第 二 十 八 章
劍與肉身
“呼!差點要死了!”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幽狼王,以及四處逃竄的幽狼群,墨軒長長吁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要不是臨危之際領(lǐng)悟蕩劍第四式,只怕就真的危險了。
“下次還是別這樣作死了!看樣子現(xiàn)在自己勉強能和筑基后期對戰(zhàn),弱一點的能戰(zhàn)勝,但后期巔峰就不行了?!蹦幇迪氲?。幽狼王雖然達到了三星級別,但終究還是荒獸,靈智進化的還不夠高,與同級別的人相比起來,還是差了那么一點。
“嘖嘖……小墨子,真夠厲害的??!居然一個人越級做掉了幽狼王,這個家伙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蓖蝗灰坏缆曇魝魅肽幎?。墨軒一愣,看到趙寒松正緩緩向自己走來。
“你怎么在這里?”墨軒好奇道,然而不等趙寒松回答,再次大聲道:“不對!你剛剛一直都在這里!對不對?”
“哈……哈哈……哈哈哈,今兒天氣真好啊?!壁w寒松偏過頭去,打了個哈哈。
墨軒瞬間明白了,方才趙寒松一直在這里看著他和幽狼王在搏命,卻一直沒有出手,墨軒頓時一陣臉黑。
“我都懷疑你和幽狼是不是一伙的,我差點死了知不知道,你居然一直看著。”墨軒忍著,沒有爆發(fā)道。
“我看你和幽狼群不是打的挺爽的嘛,一來個,擊飛一個,來一雙,踢飛一雙,這么厲害,就沒有打擾你了咯?!壁w寒松繼續(xù)偏頭,心虛道。
“……好!那方才和幽狼王最后的對戰(zhàn)呢?我都差點掛了!”
“你最后不是打贏了嘛……對了!最后那招叫什么?好厲害!一下子就做掉了幽狼王!”說到這里,趙寒松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
“……不說!”說罷,往前方走去。
“喂喂喂!說一下唄,那么厲害的招式,我也想學(xué)學(xué)!”趙寒松在后面大喊。
“哼……”
“別這么小氣啊!再不說小心我用黑蛟玄棍揍你了啊?!?br/>
“哼……”
“哎呦!還真不怕……”
就這樣,兩人邊斗嘴,邊往青波宗方向走去。
“沙沙沙……”
一陣風(fēng)吹過,一切又恢復(fù)平靜,地上的幽狼王尸體也消失不見了……
……
“趙哥!青波宗有專門修煉肉身之法么?”在去青波宗的路上,墨軒悉心向趙寒松討教著以后的修煉道路方向。
“肉身修煉之法啊,有倒是有,只不過不多,畢竟走這條道路還是比一般的修煉都要難得多,要吃常人不能吃的苦,重點是到最后還不一定能成功,嚴重者甚至是粉身碎骨,要想將肉身修煉至武器一般,談何容易啊。”說道這里,趙寒松長嘆一口氣。
自古以來,在這條道路上的先行者數(shù)不勝數(shù),但能堅持下來的確實寥寥無幾,而在這寥寥無幾堅持下的人之中,成功的更是少之又少,但凡是成功之人,其優(yōu)勢卻是相當?shù)拇?,攻防一體,無堅不摧,鮮有能戰(zhàn)勝其者。
聽到這里,墨軒不禁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趙寒松身后,再次問道:“那趙哥有沒有煉過肉身,我看你身后那個黑蛟玄棍可不是一般的重啊。”
從第一次見到黑蛟玄棍,墨軒就感受到了上面一股濃濃的沉重感,至少現(xiàn)在以墨軒的實力來看,他是沒法舉起這跟玄棍的。
“嘿嘿……自然也煉過,當初為了把黑蛟舉起來,我可是吃了不少的苦頭?!闭f到這里,趙寒松頓了頓,換了張臉,惡狠狠的說道:“青波宗的那群老家伙也是一個比一個狠,不但每天逼著我修煉,只要我稍微偷懶,還會揍我一頓,這次好不容易下山一次,我才不要這么早回去?!?br/>
剛說到這里,趙寒松突然捂住了嘴,偷偷瞄了一眼墨軒,果不其然,墨軒一動不動瞇眼盯著趙寒松。
“原來是不想那么早回宗門,才要走路回去的啊。”墨軒終于聽到趙寒松的實話,額頭上不禁一陣黑線??吹节w寒松的樣子,他也很是好奇,青波宗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宗門。
“咳咳……看你說的,這只是順帶的,重點是要訓(xùn)練你,別忘了進宗門可是還要考核的。”趙寒松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搬出考核。
“是嘛……”墨軒繼續(xù)盯著趙寒松。
“咳咳……那肯定的,考核可不一般,你到時候要多小心了?!壁w寒松再次強調(diào)。
不等墨軒再說什么,趙寒松繼續(xù)說道:“雖然我也修煉過肉身,但修煉的程度遠遠不夠,和真正的肉身大成修煉者相比,我還不及他們皮毛的十分之一,我勸你,最好別把重點放在這上面,不劃算?!?br/>
“那青波宗的劍修呢?”
“劍修的話,青波宗倒還是有很多的,劍主殺伐,很多人都走這條道路,而且我看你的劍技還可以,等到了進了青波宗,可以往這方面研究研究,相信你以后會有很高的造詣!”
之前墨軒和幽狼王的戰(zhàn)斗他可是一直看在眼里,尤其是最后的拼搏,在墨軒臨危之際,趙寒松是打算要出手的,但突然發(fā)現(xiàn)墨軒好像在領(lǐng)悟什么,便停了下來,但做好了時刻出手的準備。最后沒想到墨軒真悟出了蕩劍第四式,能在這種情況下領(lǐng)悟,趙寒松不得不佩服墨軒的悟性。
“劍修……體修……”墨軒低吟道。其實墨軒對自己以后要走的方向并沒有一個很好的規(guī)劃,以前一直是散修,全是隨心而練,現(xiàn)在不同,想著自己肩上的重任,墨軒覺得有必要好好規(guī)劃一下。墨軒也不清楚該怎么走,趙寒松說的很有道理,但想起王婆以前的話,墨軒覺得王婆是不會害他的。
看到墨軒心事重重的樣子,趙寒松再次開口道:“青波宗歷史上有一位老祖,從來不問世事,只專門修劍,對劍的執(zhí)著已經(jīng)達到了劍癡的程度,對大大小小的劍技都有自己的獨特見解,每次遇見一種劍技,自己都會努力的去破解它,并不斷挑戰(zhàn)天下各種劍修,在勝利與失敗了不知道多少次后,最終才殺出了自己的威名,而正是因為有這位老祖,青波宗被更多人所知道,并從當年的一個小宗門發(fā)展到了現(xiàn)在這個程度,后世之人也尊稱這位老祖為‘劍圣’?!?br/>
說道這里,趙寒松頓了頓,再次說道:“我說這些,只想告訴你,不管走哪條道路,只要一直往前走,只要走到極致,你便是這個領(lǐng)域的佼佼者,也能成就一方巨擘。劍也好,肉身也罷,只不過是你堅持的承載而已,堅持下去,你就成功了一大半。”
細細品味著趙寒松的話,墨軒漸漸明悟。
“謝謝趙哥!”墨軒終于露出微笑。
“還和我客氣!哈哈哈……”趙寒松一拳擊在墨軒胸口,大笑道,并再次補充道:“當然,你要是想學(xué)劍呢,那青波宗絕對不會讓你失望,當年劍圣老祖可是留下了好多的劍技,每個劍技都有自己獨特的見解,能讓你在這條道路上事半功倍?!?br/>
“這位劍圣老祖還真是厲害,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親自指點就好了?!蹦幍膭茧m然不是他師父教的,但劍技功法卻是他師父給的,所以墨軒自然不想放棄,但王婆的話,他也十分相信,也想在煉體這條道路上嘗試一番,就算失敗了,也沒什么了不起,修煉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要不斷嘗試才能走出自己的道路。
聽到墨軒的話,趙寒松撓了撓頭,笑道:“想得到劍圣老祖的指點,只怕就有點難了,他老人家數(shù)百年前就已經(jīng)離開宗門,游歷去了,我們自己都沒見過他老人家?!?br/>
“額……數(shù)百年前……這么久不回來,不會是迷路,忘記怎么回宗門了吧?!蹦幰魂嚐o語,嘀咕道。
“哈哈哈……你也別想太多了,就算他老人家不在,但各種劍技講義都在,回去好好學(xué)學(xué),夠你一輩子學(xué)習(xí)的了?!?br/>
“對了,在這西南域就沒有出現(xiàn)一個肉身大成者么?”關(guān)于肉體大成者的消息太少了,墨軒不死心問道。
“這個嘛,要說真正的大成者,還真是沒有,至少我這么多年來,是沒聽說過歷史上有誰達到了這個高度?!壁w寒松想了想,說道。
然而墨軒卻細心的注意到了趙寒松的用詞-真正
“真正是什么意思?”墨軒對趙寒松所說的感到不解,難道還有假的不成。
說到這里,趙寒松面帶嚴肅,正色道:“因為在歷史上曾有一個人因為特殊原因,曾經(jīng)在短時間內(nèi)達到過這個高度,說他是人,但他又不是人?!?br/>
“哦?這是什么意思?”墨軒不解道,是人又不是人,難道是荒獸?但荒獸也不是人啊。
“這個我也說不清,反正是很遙遠的事情了,我也只是聽長老提及過,只知道那段時間,是西南域的黑暗時期,曾不少宗門都遭到他的入侵,包括四大上宗,無人能擋?!?br/>
“什么?四大上宗也不是他的對手?”墨軒驚訝道,要知道青波宗已經(jīng)很厲害了,而在其上面還有四大上宗,高手無數(shù),竟也不是那個人的對手!
“是的!只知道那段時期西南域充滿黑暗,每天都血流成河,他噬殺成性,但凡經(jīng)過之地,地面都被鮮血染成紅的?!?br/>
“那最后他是怎么死的?”現(xiàn)在西南域能恢復(fù)安寧,毫無疑問,那個人肯定被滅了。
“死?誰說他死了!”趙寒松說道,“肉身大成者,豈會那么容易死去,又有誰能殺得了他?!?br/>
“……那他最后怎么了?”墨軒驚訝道。
“最后是中域派數(shù)個高手來,想滅了他,確實不容易,最后只能聯(lián)合將其制服,押送至中域,關(guān)押于某一神秘地點,至于具體關(guān)押在哪,除了中域的高層,無人可知。就這樣,西南域才最終恢復(fù)平靜?!闭f到這里,趙寒松瞇了瞇眼,看向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聽到這里,墨軒內(nèi)心久久不能平靜,這算是一道秘史,知道的人不多,但也打開了墨軒對這個世界認知的大門。
肉身大成,無人能敵,想死都難,想到這里,墨軒血液一陣沸騰,自己以后要是也能這樣,那該有多厲害!到時候……師父的仇!
“好了!你就別做夢了,你個幼崽子就應(yīng)該有幼崽子的樣子,好好修煉吧!”注意到墨軒的表情,似乎知道他所想,趙寒松一巴掌拍在墨軒腦后,大笑道。
“哼!居然看不起我!把我就偏要練成功給你看看?!蹦幍纱笱劬?,不服氣道。
“哈哈哈……那你加油吧,我拭目以待這一天的到來?!壁w寒松不以為意道,等到以后,這小子就知道煉體這條路是有多難了,無敵?豈是那么容易的!
“對了,劍圣老祖都不是他的對手,那這么說,極致肉身要強于極致劍道?”墨軒突然想一點,對趙寒松問道。
“當然不能這么說了,劍圣老祖雖然厲害,但還沒走到劍道的極致,自然沒有,要換成一個極致劍道者,劍主殺伐,最后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你要記住,能走到極致者,自然都不是一般人。”趙寒松一副長輩樣子,對墨軒諄諄教誨道。
“這么厲害,那我干脆兩條道都走一遍好了,等天下無敵之時,趙哥只要報我名字,保你遍地橫著走,哈哈……”墨軒半開玩笑半認真笑道。
“你這臭小子,就是喜歡做白日夢,一條道走到極致都難于登天,更別說兩條道?!壁w寒松搖了搖頭,只當墨軒在開玩笑。
“你可別小看我!至少被我打趴下者不計其數(shù)。”墨軒不服氣反駁道。
“是嘛,你的確厲害,但等你以后進了青波宗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了?!笨吹侥庍@么驕傲,趙寒松立馬潑道冷水。
聽到這里,墨軒一愣,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趙寒松稱別人天才,平常對他自己的評價都只是還算厲害,這讓墨軒不禁對趙寒松口中的“天才”產(chǎn)生一絲好奇,究竟他口中的天才到達了什么樣的程度,讓趙寒松如此認同。
“好了,走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闭f罷,二人繼續(xù)超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