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警察局技術(shù)室那邊打過電話來,說指紋比對有線索了!雖然從車上取下的指紋亂七八糟一大把??芍挥性谇吧w子上的幾枚指紋找到了下家,屬于一個汽車修理工。
岳毅一聽就搖頭,十有八九沒戲。
修理工姓宋,因為戴眼鏡,外號小四眼。以前曾因為私自改裝車輛被處理過,算是有前科,這也就是為什么比對指紋會找上他的原因。這小子修理進(jìn)口汽車很有一套,特別是無級變速箱,基本上屬于絕活,所以小日子一直過的比較滋潤。
巧莉還沒有醒過來。我想要查清楚這個面具的詭異之處,就跟著岳毅開車來到那個汽車修理廠。
這個姓宋的姑娘哈哈一笑,先遞過香煙來,也不問什么事。就和岳毅東一句西一句的瞎扯。岳毅拿出那張照片,問:“這車你開過?”
小四眼看了看照片,嘴巴被嚇得合不上了,哆哆嗦嗦的說:“沒,沒開過,從沒開過?!?br/>
“小子,識相點,這是為你好,在這兒說不明白,咱就回去說去,今兒我還有事兒呢,沒工夫跟你泡蘑菇?!?br/>
“別!千萬別!要那樣別人還以為我出了什么事兒了呢!”小四眼緊張的說,臉色一點不發(fā)紅。
“你是不是想起點什么了?你到底人不認(rèn)識這車?”我上前問了一句。
這家伙大概不太想跟警察說話,見我和顏悅色的,推一下眼鏡對我說道:
“這車我修過,一個多月了,有人開著這車來修理。因為車的電氣方面出了點故障,功率提不上去,可我對電氣基本上不修,也修不了,還是從別的汽修廠請的師傅來給他弄得。對這車有點印象,不過,這車摔得也太慘點了吧,我都快認(rèn)不出來了!怪可惜的?!?br/>
“來修車的司機(jī)你認(rèn)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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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認(rèn)識,以前從沒來過?!毙∷难鄞鸬?,“以后也沒來過?!?br/>
“他長的什么樣?”
“他長的……啊?車都這樣了,他還沒摔死?”
“哪這些廢話啊,問你呢,他長啥樣?”岳毅不耐煩地吼了一句。
“實話跟你們說,我就記得他是個男的,別的都忘了,誰沒事兒記些那玩意兒?。∥疫@人記性本來就不好,這一個多月了,確實想不起來了。”
“你的修車登記呢,拿出來查查,不就知道是誰了?”
“警察同志啊,我這是修車鋪,又不是審車的,還登什么記啊!”
“那你在回憶回憶,想起來打我電話?!痹酪銢]轍了,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紙,把手機(jī)號留給了小四眼。
我還是不放心,建議岳毅找個耳目了解了一下小四眼的情況,沒想到小四眼別看修車挺溜,可就是不敢開車,那兩天他也沒有作案時間。
線斷了,這個趙九州從懸崖下邊離開之后的情況,算是完全斷了。
隨后,我和岳毅趕到了殯儀館,需要求證一件重要的事情。
來到殯儀館,意料之中,兩個死者的親屬見面會果然讓人滋味不好受,跟農(nóng)村的葬禮大致有相同的場面,就一個字,慘!
在親人撕心裂肺的哭號聲中,兩具尸體從冰柜里抬了出來。我的心情也挺沉重,在這種氣氛中,誰的心情也輕松不起來。家屬確認(rèn)無誤,簽字。
我低聲問道:“你沒問問家屬,這兩個人是什么關(guān)系?”
“我看那兩家人根本就不認(rèn)識。會有什么關(guān)系?”
“岳警官,你想啊,這兩個死者,都得了晚期癌癥,肯定會同病相憐,這回又都稀里糊涂死在這邊山旮旯里。我覺得,他們的關(guān)系肯定非同一般。你說兩家家屬不認(rèn)識?就算不認(rèn)識,你也該去問問,他們都和些什么人來往,說不定啊,能找到根線索,案子就破了。”
岳毅對我豎起了大拇指,笑道:“你小子腦子真靈光啊!”
殯儀館里,兩家家屬都還在??吹皆酪?,不約而同的圍了過來,其中一個體態(tài)嬌小的女人,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哽咽著問他:
“肇事車抓住了沒有?為什么他們身上被割開過?警官,他們死的不明不白的,您一定要給我們個說法!”
岳毅想,看來有些情況家屬還不知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不好多做解釋,就問她:“你先說說,他們是什么時候得的病?”
“病?什么?。俊?br/>
“法醫(yī)解剖證實,這兩個死者都得了癌癥,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癌癥?怎么會?你胡說!我丈夫身體好著呢!臨走的時候,還和我說去省城開訂貨會,沒想到,這一去就……”
女人控制不住情緒,又開始大哭。
一個中年人,看來是女死者的父親,拉住岳毅的手說:
“警察同志,我的女兒,今年剛剛二十四歲,她怎么會的癌癥呢?你們一定是搞錯了!就算她得了病,也沒有理由不告訴我們啊,這個孩子心里裝不下事兒……再說了,你們難道是因為他們得了癌癥才解剖的嗎?沒有家屬的同意,你們可以隨意的解剖他們嗎?這孩子,我從小都沒舍得打一下??!”
我和岳毅都是一陣詫異,沒想到家屬都否認(rèn)死者得了病,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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