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之時,華夏先賢倉受命創(chuàng)造文字,中土由此從,進入文明時代。
傳說中,天雨粟,鬼夜哭,正是一派末日即將來臨的景象。似乎舉凡人間界有破壞現(xiàn)存力量平衡的舉動出現(xiàn),都會遭到天地法則的無情打擊。這種事情沒什么道理可講,撐得住就算過關(guān),撐不住就得自認倒霉,唯力強者勝,僅此而已。
魑魅魍魎,幽冥鬼物,此時聚攏在距離鼎爐百米之外的幽暗處徘徊著,發(fā)出陣陣尖利短促的叫聲,吵雜得讓人心煩意亂。
“五丁神斧”雖不及神話傳說中的神器,但也稍微沾了點邊,因此開爐煉制這件法寶,招來魔障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魏無涯對此早有準備,當即站起身,閃爍著殺氣寒光的雙眼掃視著在陰暗處來回晃動窺視的佝僂怪影,一擺手中拂塵,大聲喝道:
“你們這些無知蠢物,還不速速退下,想要找死嗎?摩訶提婆,曼殊沙華!”
魏無涯的左手快速結(jié)成手印,隨著法咒不斷變化,最后他將食指向下一指,無數(shù)紅蓮業(yè)火由滿是沙礫泥土中拱了出來。世間天生萬物,無論高低貴賤,聰慧愚魯,神通高低如何,只要不曾洞悉大道真諦,碰到這由孽障業(yè)火結(jié)成的紅蓮,就先得畏怯三分。
目下圍攏在鼎爐四周徘徊不去地怪影。充其量只是些不入流的小角色,恐怖的紅蓮業(yè)火一出,頓時嚇得跑開了很遠。
指揮著紅蓮在鼎爐周圍形成一個環(huán)形防御圈,魏無涯開口說道:
“可兒,千蒽,你們兩個到我身邊來。”
大干天忌這句話不是空口來說的,眼前這些上不了席面的鬼樂家伙,不過是道開胃小菜。預期中的真正阻力尚未現(xiàn)身。徐可兒扶著神疲力竭的尹千蒽,緩步來到高臺上面,中間她望著魏無涯一眼,卻什么話都沒說。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真是沒什么好說的。
“轟!”
就在此時。轟鳴不斷地鼎爐上方突然騰起一道紅光,直沖天宇而起,上與云氣相接,猶如一根擎天巨柱。盡管外圍有法陣重重阻礙,相隔百里之外仍能看得十分真切。
見狀,魏無涯面色一變,隨即深吸了一口氣,最危急的時候就要來了。魔都濱海是魚龍混雜之地,在華夏境內(nèi),這里的妖怪和修行者的人口密度僅次于香江。在距離濱海如此之近的地方出現(xiàn)狀況。今晚招來的牛鬼蛇神絕不在少數(shù)。
轉(zhuǎn)過身與兩女對視了片刻,魏無涯沉聲說道:
“待會不管出什么事情。你們都不能離開這座高臺,聽明白了嗎?”
說罷。魏無涯半點沒有和二女商量地意思,反身直接跳了下去。在他的身體離開高臺那一剎那,事先布設在臺上的防御法陣運轉(zhuǎn)起來,無數(shù)金色的符籙咒文飛騰旋轉(zhuǎn),將整個高臺圍得風雨不透。
雙腳落地以后,魏無涯大喝一聲,雙手握拳,他的身軀一下子膨脹起來。寬大的道袍也應聲被扯得粉碎,露出了一身棱角分明的肌肉。
“來吧!魏某平生沒怕過誰。今日難得有此機緣,就讓我來見識一下,群魔亂舞到底是個什么場面。”
魏無涯的聲音回蕩在這片空曠的野地里,幾道光束從天而降,顯出了幾個人的身影。
在這些來人之中貌似為首地男子,大約三十歲出頭的年紀,面白無須,一雙目光閃爍不定小地眼睛,叫人覺得詭計多端。此君在大冬天還搖著一把描金折扇,落地之后上下打量了魏無涯幾眼,然后陰陽怪氣地說道:
“呼......道友如此說,是不歡迎我等前來觀禮了?”
劫數(shù)不見得每次都是以狂暴自然力量的形式來體現(xiàn),挑動欲望假手于人,同樣可以達到阻止某些本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界上地東西誕生。
一面調(diào)息運氣,將身體轉(zhuǎn)化到最佳戰(zhàn)斗狀態(tài),魏無涯一面設法拖延時間,敷衍說道:
“觀禮?足下是代表誰說這句話呢?”
對面的男子一擺手,跟在他身后的六、七個人向左右散開,而后他得意地搖著折扇說道:
“呵呵呵呵,好說。在下是東妖聯(lián)的蜀焦,想必你也聽過我們熊部長的名頭了!”
不是冤家不聚頭?。∥簾o涯真的有點佩服此次劫數(shù)的安排巧妙,就算平日里無事撞見,熊百川也不會給他什么面子,何況鼎爐中的東西是不能以金錢衡量價值地無價之寶,今天的樂子大了。
想到此處,魏無涯冷哼一聲,說道:
“哼!果然是老熟人哪!為何不請熊部長現(xiàn)身一敘,一別經(jīng)年,我還挺很想念他呢!”
拉開架勢之后,對面地小白臉反倒悠閑起來,看來也不是個能拍板作主的人物。先是沖著魏無涯咧嘴一笑,說道:
“道友不必著急,我想咱們的時間應該很充裕?!?br/>
猜得出這家伙拖延時間的用意,魏無涯聞言冷冷一笑,沒有言語,伸手一指地面,一塊巖石隨之拱起,便大模大樣地坐了上去。
“五丁神斧”要融合五行材質(zhì),必須得在鼎爐里面待足六個時辰,而現(xiàn)在連一個時辰都不到。老實說,其實魏無涯一點都不著急,因為他清楚,再急也沒用,最后還是要靠拳頭講道理。
從濱海被此間異像吸引來的遠不止東妖聯(lián)這一路人馬,隨著時間推移,聚集在鼎爐周圍的人影越來越多。甚至不需要別人從中挑撥,那些平常沒什么機會碰頭的冤家對頭,狹路相逢見面的惟一后果,自然只有動手而已。為此,引發(fā)了多場小規(guī)模毆斗,死傷者甚眾,現(xiàn)場的血腥氣味也漸漸變得濃郁起來。
“小子,乖乖把東西交出來,不然大爺擰下你的腦袋?!?br/>
一個滿臉兇相的莽漢在同伴的攛弄之下,貿(mào)貿(mào)然跳出來向魏無涯挑戰(zhàn)。
修行者的修為高低并不是最要緊的,反而眼力是一等一的重要,向自己惹不起的人物挑釁,絕對是取死之道。
任是誰都看得出,魏無涯這個臉色陰沉的大塊頭不是易與之輩,在場的能者雖然不少,但自問即便能贏得了他,那也是慘勝。除了這位一看就知道腦殼不大靈光的仁兄,沒人愿意強出頭,替別人火中取栗。
“哦?那咱們就來試試吧!咔嚓!噗......”
話音未落,魏無涯身形一晃,來到莽漢身前,輕輕探出右手一扭。“噗”地一聲,這個冒失的莽漢應聲身首兩分,一腔熱血噴濺到半空中。一把擰下別人腦袋的魏無涯,則若無其事地丟下鮮血淋漓的六陽魁首,重新坐回適才的那塊大石頭上面。殺人后那種無所謂的表情,好像是剛宰了一只小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