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quán)杖所指四周頓時炸開,猶如煙火一般散發(fā)出耀眼的光芒。而那些黑色的影子則是緩緩地淹沒在了這樣的光芒之中。
胡婉蓉的聲音在我的身后響起:“你居然將這些陰兵全部滅了?!?br/>
我把權(quán)杖收回來,然后將它變幻成一枚小小的鐵棒子揣進了兜里:“反正也算是得罪了冥府,要做就做得徹底一點?!?br/>
師父找了一身十分寬大的袍子,將自己由里到外裹得嚴嚴實實。倒不是師父害怕月光或者被道盟的人發(fā)現(xiàn),而是他害怕自己這副樣子嚇到普通百姓。
“過不了多久,冥界人界都會派出各種人來追殺我們。這一戰(zhàn)開打后,我們就再也沒有退路了?!?br/>
他緩緩走在前面,有一副為我們開路的氣勢,我跟在后面牽著胡婉蓉的手輕輕地笑了笑:“其實,我從來都沒有退路。自我出生那時候,就沒有退路了。傅偉杰,趁著他們的大部隊還沒有殺到,你再考慮考慮要不要淌這趟渾水吧?!?br/>
傅偉杰在我們的背后冷哼一聲:“切,我才不怕呢。師父的仇不報,我就算是茍且偷生也過得不安樂?!?br/>
走了沒多久我們到了一間小旅館面前停下來,傅偉杰見我要住店,連忙上前來攔住我:“我們真的要住店?你不怕那些人查到嗎?”
我大手一揮:“怕個錘子,反正我們也是在明處,他們在暗處。躲躲藏藏的也沒用,倒不如大膽一點,該吃吃該睡睡?!?br/>
胡婉蓉打了聲哈欠說:“就是,我可是好多天沒有睡過床了,修整修整吧?!?br/>
進去喊住店的時候,沒想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出來了,那是一個很奇怪的老人家,我們之前在去往佛國的路上曾經(jīng)住過他的旅館。
“咦,怎么又是你?我記得你的旅館不是開在這里的啊……”傅偉杰雙手叉腰,一副十分奇怪的樣子打量著眼前的那個店老板:“難不成你們是雙胞胎兄弟?”
那個店家我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為他的旅館里面竟然還提供各種衣服替換。
我拿出手機看了看地圖,確定這里并不是西南邊陲附近時,有些疑惑地望著那個店家:“老板,你這旅館生意倒是開得紅火呀?!?br/>
他低頭笑了笑,并沒有為我們幾個的到來感到奇怪,而是十分熟絡(luò)地對我們說:“做我們這一行的,哪里需要我們,我們就開到哪里去。樓上衣柜里面有干凈的衣服,你們可以洗個熱水澡然后睡一覺?!?br/>
我看到他眼神落在師父的身上幾秒鐘,然后迅速移開。
“老人家,你就不害怕我們是壞人嗎?”胡婉蓉竄出來,沖著他狡黠一笑:“萬一我們幾個是做了什么壞事逃竄出來的呢?”
沒想到那大爺只是從兜里面掏出一根煙,點燃之后放進嘴里慢慢地抽了起來:“我只看錢?!?br/>
他伸出大拇指跟食指,放在我們面前比劃:“只要你們這個到位,我老頭子有什么害怕的?!?br/>
進了旅館里面的時候,我倒是覺得一路上跟在我們身后的黑影子不見了。
我躲在窗戶邊上小心翼翼地朝著外面看過去,外面的楊柳垂下來,被風吹得微微浮動。
忽然間一只手重重地拍打在我的肩膀上,嚇得我心臟差點提到了嗓子眼,轉(zhuǎn)過頭去看到的是胡婉蓉那張臉:“姑奶奶,能不能別忽然拍我一下,著實嚇人?!?br/>
她一臉壞笑地在房間的沙發(fā)上坐下來:“人家那些高手都是有危險預警的,怎么你沒有的?”
“你又不是什么危險的情況,要什么預警啊。”
“你在看什么?”
“那些一路上跟著我們的陰兵,現(xiàn)在不見了蹤影?!蔽抑噶酥复巴?,壓低了聲音對她說。
胡婉蓉一臉無所謂:“被你打怕了吧?難不成它們還敢真的在這肆無忌憚地打斗?那百姓不用生活的咩。”
“我總覺得那個旅館的老板有問題,他怎么看都不是一個普通人?!?br/>
胡婉蓉走到衣柜面前,刷地一聲直接把衣柜打開,里面有各式各樣的衣服:“當然不會是普通人啦。普通的老板哪里會準備這么多衣服在衣柜里面。難不成他要接待的客人都是隨時需要更換衣服的?”
我從衣柜里面挑出適合自己穿的T恤之后,準備進衛(wèi)生間洗澡:“你有看到他旅館里面還有其他客人嗎?”
胡婉蓉聽后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后先我一步走進了浴室。
我拎著衣服站在浴室門口一臉懵逼:“你干嘛呢,我要洗澡……”
“我也要洗啊,這幾天渾身上下臭烘烘的……”
我愣了一下,在回想狐妖什么時候需要親自洗澡了?
“這樣啊,那你先洗……喂,你拉我進去干什么啊!”
我還沒有離開浴室,就被她直接往里面拽了進去:“婉蓉,你別這樣吧,這樣不好……”
她靠近我的臉:“有什么不好的?還是說,我對你來說已經(jīng)沒有吸引力了?”
這一頓澡洗得那叫一個熱血沸騰,出浴室后我倒在床上就直接睡到了天亮。好久沒有睡得這么舒坦了,還是被胡婉蓉給拍醒的。
我原本還想轉(zhuǎn)個身繼續(xù)睡,只聽到耳邊傳來胡婉蓉的聲音:“快醒醒吧,我們已經(jīng)被包圍了!外面全部都是那些穿著工作服的人?!?br/>
我聽后一個激靈就起床,然后將床上的衣服囫圇地穿在自己的身上:“我們被誰包圍了?”
伸出頭去看的時候,我正好對上陸云曦那張陰沉的臉,而那個病懨懨的傅青云倒是不見蹤跡。
胡婉蓉不知道從哪里抓了一把瓜子,正倚在窗戶邊細細地啃著,啃完她還不忘將瓜子殼朝著底下那群人的腦袋上砸過去。
“喂,你這個妖孽,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上去收了你!”
胡婉蓉雙手叉腰:“那你就上來啊,來來來,姑奶奶我等著你!”
我皺了皺眉頭,然后拉著胡婉蓉去敲師父跟傅偉杰的門。
傅偉杰一臉睡意惺忪地給我開門:“干嘛???”
“我們被包圍了,準備一下一會又是一場惡戰(zhàn)?!?br/>
師父那房門我敲了將近五分鐘也沒有人應(yīng)答我:“奇怪,師父一大早上去哪里了嗎?”
正當我扭頭準備下樓的時候,門吱呀一聲打開來了,師父神采奕奕地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
傅偉杰驚訝地開口說:“王師傅……你……你嘴里那兩顆大獠牙呢?”
師父一臉平靜地把手伸出來,攤開后,有兩枚又長又尖的彎牙正藏在手掌里面。
“師父,你把牙齒給……鋸下來了?”我詫異地看著他。
身后有腳步聲傳來,師父手掌一合,然后握拳垂下去。
那個老大爺一臉笑意地朝著我們的方向看過來:“能把自己的僵尸牙鋸下來,這毅力可不是一般的強呢,是我小看你了?!?br/>
這個大爺果然不是一般的人!
我聯(lián)想到我們一早起來外面就包圍了一堆道盟的人,心想難不成是他泄露了我們的行蹤?正當我懷疑之際,陸云曦已經(jīng)上樓來了!
我們其余人一見到陸云曦都精神緊張,傅偉杰直接就把他袋子里的金針亮了出來??烧l知道那大爺往我們的面前一站,輕飄飄地問他:“傅青云呢,死了?”
陸云曦眼神落在師父的身上,然后面無表情地回了那大爺一句話:“死了。”
“死得好!”
敢直呼傅青云的名字,這大爺在道盟里面的地位還挺高啊。
我真怕陸云曦一個不爽,直接一掌把他這把老骨頭給拍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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