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大日當(dāng)空
坊市中,葉皓仙此時正悠閑地逛著,此時的他衣著華麗,白衣獵獵,手上還拿著一把折扇,看上去風(fēng)度翩翩。
他拿著中年男子給他的五萬金票買了不少東西,將他全身上下全部都換了一遍。
而且他還專門挑最貴的拿,不貴的根本就看不上眼,反正又不是花他自己的錢,自然是毫不心痛。
當(dāng)然這也導(dǎo)致了一個問題,他的五萬金票瞬間就只剩下三萬金票,這著實讓他有些小郁悶。
葉皓仙手撫著下巴,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但很快他雙眼一亮。
“不如我再回去敲......,咳咳,不如我再回去向他要錢?算了,算了,我也不是這種人,就放過他吧?!?br/>
“阿嚏,阿嚏,最近怎么回事?先是被一個臭小子黑吃黑,店鋪都被他砸了,現(xiàn)在又不停地打噴嚏,真的是沒一件順心事?!?br/>
一個陰暗的角落里,一張有些腐朽的桌子面前坐了兩個身穿黑袍的男子,一個黑袍人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他將戴在自己頭上的帽子緩緩摘了下來,露出一張中年男子的面孔,正是之前葉皓仙在坊市的店鋪里遇見的那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看著他面前的黑袍人,將幾張金票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幫我殺個人,這里是三萬金票,事成之后還有三萬金票?!?br/>
中年男子面前的黑袍人,看著桌子上的金票,一把抓了過來。
黑袍人將手中的金票放在自己的鼻子旁,用力的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發(fā)出一聲驚嘆。
“啊,這讓人陶醉的氣息,這是令人神往。”
中年男子有些不耐煩的用手拍打著桌子,桌子有些年頭了,被中年男子一拍,發(fā)出了巨大的異響,看上去有些不堪重負的樣子。
“吱呀”
“行了,黑虎該談?wù)铝?,事成之后錢少不了你的?!?br/>
黑袍人“嘿嘿”一笑,一道陰森的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聽上去就像地獄中的惡鬼在嘶吼一般。
“今天是怎么了?你個守財奴居然會主動來找我了,而且一拿還是六萬金票,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煩了?”
黑袍人不提還好,一提到遇到什么大麻煩,中年男子就有些氣憤的大叫。
“哼,有個臭小子跑到我店里搗亂,拿走了我好幾株低階靈藥。而且臨走之前他還搶走了我五萬金票,真是氣死我了?!?br/>
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嘲諷,語氣中滿是不屑。
“你連個小鬼都收拾不了了?還來找我,丟不丟臉?”
中年男子聞言有些生氣,直接重重的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桌子被拍成了齏粉,木屑紛飛,充斥在空氣中。
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怒視著他面前的黑袍人。
黑袍人也不生氣,顯然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了,臉上甚至還帶著微笑。
一股強大的氣勢從他的體內(nèi)突然爆發(fā),形成了一股劇烈的氣流,將空氣中的木屑全部吹走。
中年男子瞳孔一縮,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你......你突破玄境了?!”
黑袍人臉上笑容更盛,但卻微微搖頭,“還差半步?!?br/>
“還差半步嗎?”
中年男子顯然還是很震驚,不光不停地打量著他眼前的黑袍人。
“好了,說吧,告訴我你要殺的人的外貌特征以及實力?!?br/>
黑袍人雙眼緊緊的盯著中年男子,看著中年男子皮膚有些莫名的疼痛感,好像在被一把鋒利的刀子割著一樣。
“黑發(fā)黑眸,劍眉星目,是一個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br/>
中年男子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一些不美好的事情,身體微微顫抖,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至于實力的話,他一掌將我打進了墻壁,當(dāng)時我的肋骨都被打斷了好幾根。”
“哦,看上去似乎很有趣的樣子。
黑袍人一臉平靜,眼中還帶著玩味的神色,似乎勝券在握的樣子。
“這小子可不簡單,他可是在我布下焚炎陣后一掌擊敗我的!”
黑袍人不平靜了,眼中的玩味變成了震驚,他不敢置信的開口。
“這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的,這可是不久前才發(fā)生的?!?br/>
中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臉上的一層透明的細膜撕了下來,露出一張有些凄慘的臉龐。
臉龐上不僅血污遍布,而且還有一個深紅色的掌印,雖然過了一段時間,但卻依舊紅腫難消。
“嘶”
看到中年男子凄慘的樣子,黑袍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有些不確定的開口道。
“他......他可能已經(jīng)達到了黃境后期乃至黃境巔峰!”
“能殺嗎?”
中年男子有些焦急的開口。
黑袍人閉上雙眼思考著,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睛中有一道寒芒閃爍。
“可以殺,但是要加錢,畢竟一個黃境后期乃至黃境巔峰修為的修士可不好殺,即便他是一個少年?!?br/>
中年男子臉上露出微笑,“錢不是問題,但是能不能殺了他?”
黑袍人陰森一笑,“放心吧,玄境以下修士必死無疑!”
他說話間,一股濃郁的殺氣朝著中年男子撲面而來,讓的中年男子臉色蒼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殺氣轉(zhuǎn)瞬即逝,好似從來就不曾存在過,黑袍人笑瞇瞇的盯著他面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癱軟在椅子上,背后的衣服被冷汗打濕,臉色依舊蒼白,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呼…呼...呼”
看著中年男子眼中的驚恐和謹(jǐn)慎,黑袍人笑容燦爛,雖然是笑著開口,但卻讓人不寒而栗。
“放心吧,我從來不對顧客出手,除非有人出錢讓我殺你,否則我可不會輕易殺了你?!?br/>
中年男子咽了口口水,壓抑下自己的心情,聲音微微顫抖。
“我……我店里還有事,就這樣吧,我先走了?!?br/>
話音剛落,中年男子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迅速的向著遠處走去。
說是走不如說是跑,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好像身后有一只妖獸在追趕他。
“哈哈哈哈”
陰暗的角落里,黑袍人看著落荒而逃的中年男子大笑。
他舔了舔自己有些干涸的嘴唇,右手拿著一把雪白的匕首寒聲道,“該殺人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陰暗處。
大日緩緩西下,天邊出現(xiàn)了一大團火燒云,將整個江城都染上了金色的光輝。
“啊~”
一所別院中,一個白衣少年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他悠閑地躺在一張睡椅上目視著大日西落。
大日完全落下,無邊無盡的黑暗降臨了,葉皓仙點亮了一盞燈籠,驅(qū)散了他周圍的黑暗。
夜很靜,星空中繁星點點,一輪明月高掛,好似一場幽美的畫卷。
讓人心醉,令人神往。
葉皓仙忍不住陶醉其中,真的太美了,美得讓他心動。
“找到了…”
黑暗中,傳出一道陰森的低語聲,打破了寧靜的氣氛。
一個隱藏氣息的黑袍人緊緊地盯著距離他不遠處的一個別院,準(zhǔn)確來說,是緊緊盯著別院里躺在睡椅上的葉皓仙。
身影隱藏于陰暗處的赤云盯著那個黑袍人,“本王要不要出手幫圣尊解決他?”
隨后他搖了搖頭,“圣尊必須要經(jīng)歷血的洗禮,而且不過是個半只腳踏入玄境的螻蟻罷了,即便圣尊未曾修煉神術(shù),要殺他也易如反掌?!?br/>
打定主意后,赤云不再緊盯那個黑袍人,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黑暗中的黑袍人沒有出聲,靜悄悄的來到了葉皓仙別院上的房頂。
“飛花術(shù)!”
黑袍人直接動用神術(shù),幾片由靈力組成的花瓣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花瓣一片漆黑,完美的融入黑夜中,向著下方的葉皓仙飄來。
葉皓仙突然身體微微顫抖,頭皮有些發(fā)麻,有些狐疑的環(huán)顧著四周。
“有人?!”
黑袍人心中一驚,但卻并沒有自亂馬腳,而是靜靜的看著下方的葉皓仙。
葉皓仙看著朝他飛來的花瓣,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安,一道綠色靈力從他的手掌中發(fā)出,徑直射向那幾片花瓣,花瓣微微搖動,閃開了那道綠色靈力。
“果然有問題!”
葉皓仙低吼一聲,一腳將他身旁那只燈籠踹倒在地,別院中陷入一片黑暗。
“這小子真是狡猾,怪不得能讓那個守財奴花大價錢來請我,不過也就此為止吧。以為在黑暗中我看不清楚?真是太天真了?!?br/>
黑袍人口中念念有詞,那幾片花瓣朝著葉皓仙飛來,葉皓仙感受著花瓣中傳來的危機感,連忙躲閃。
漆黑花瓣看似柔弱不堪,卻比削鐵如泥的寶刀還要鋒利,葉皓仙剛才躺著的睡椅被直接分尸。
分尸處異常光滑,好像本就如此。
當(dāng)漆黑花瓣落在地上時,堅硬的地面都被斬出了一道痕跡,深約數(shù)寸。
葉皓仙咽了口口水,這片漆黑花瓣足以傷他!
有人,肯定有人,漆黑花瓣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出現(xiàn)在這里,而且剛才的漆黑花瓣似乎是從上面飄下來的。
想到這里,葉皓仙眼前一亮,知道由靈力組成的綠色光柱從他的手掌中射出,向著房頂上轟去。
房頂上的黑袍人瞳孔一縮,身影在房頂上不停地躲閃,但卻并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音。
綠色光柱沒有轟到黑袍人的身上,反倒全部打在了房頂上,發(fā)出了巨大的響聲。
“轟”
葉皓仙突然意識到了什么,有些心疼的大叫,“啊,我剛花三萬金票買的別院啊,全毀了?!?br/>
黑袍人聽到葉皓仙的叫聲,臉上有些欣喜,嘴角不由微微上揚。
葉皓仙怒氣沖天,見別院已經(jīng)被他毀成這樣,所幸也不再留手,一道接一道的綠色光柱不要錢的向著房頂轟去。
黑袍人借助著夜色,在房頂上靈活的跳躍著,即便如此神術(shù)依舊不斷的施展。
“飛花術(shù)!”
這次他是出了全力,一片又一片漆黑花瓣朝著葉皓仙席卷而來。
葉皓仙見到這么多漆黑花瓣飛向自己,頭皮有些發(fā)麻,身影迅速的閃躲著。
黑袍人見葉皓仙始終沒有施展神術(shù),心里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太好了,這小子不會神術(shù)?!?br/>
他像是勝券在握,表情開始變得放松起來,就這樣看著狼狽的葉皓仙。
葉皓仙迅速躲開一片漆黑花瓣,掌心中一道綠色光柱向著黑色花瓣飄灑處轟去。
那道綠色光柱速度極快,黑袍人見躲不過,只好雙手護在身前,打算硬抗這一擊。
“哼”
黑袍人喉嚨一甜,強忍著血腥味硬生生的咽了下去,發(fā)出一聲悶“哼”。
葉皓仙有些驚喜地歡呼,“找到你啦!”
數(shù)道綠色光柱向著剛才那個位置轟去,但黑袍人又怎么會給他機會?硬扛下一道綠色光柱后,早就換了個位置。
葉皓仙此時有些煩惱,但在黑暗中又看不到那人的位置,這讓他煩惱的同時又有些無奈。
本來他滅燈是想讓對方看不到他的位置,想不到,卻讓他看不到對方的位置,真是可笑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