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宮弦……
提出這個提議的墨老爺子并不是為了逃避責(zé)任,而是因為,做為爺爺,他認(rèn)為自己非常的不合格。
他對自己親孫子的了解,甚至不如他的朋友宮弦。
如果有一個人能告訴白櫻,他的孫子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現(xiàn)在又在經(jīng)歷什么,那么那個人,只能是宮弦,而不是他。
對于墨老爺子來說,這也是一種悲哀。
對于這個答案,白櫻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立刻接受,轉(zhuǎn)身就出了醫(yī)院。
白櫻先去了上次和墨時欽去過的,宮弦和曲婉住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那里已經(jīng)人去樓空。
她又撥打了曲婉的電話,沒有意外的沒有接通。
再然后,是華語娛樂的總裁辦公室。
一開始認(rèn)識時候的那家私人會所。
沒有……到處都沒有……
好像脫離了墨時欽這層關(guān)系,她想找到宮弦,比登天還難。
白櫻最后用了最笨的辦法,在網(wǎng)上查找宮弦的消息,和拜托虞美,從盛澤那詢問消息。
終于,晚上七點左右,白櫻接到了虞美的電話。
“小白,問到了,盛澤說,宮少最近經(jīng)常會在一家娛樂城里,很多人在那撞見過他,說是左擁右抱,瀟灑的很呢。
不過,他死活不肯說那家娛樂城的名字,他說要是被宮少知道,會不認(rèn)他這個表弟的?!?br/>
“沒關(guān)系,我知道那里?!?br/>
剛要掛電話,虞美又叫住她,試探著問:“小白,網(wǎng)上那些消息,不是真的吧?你和墨先生……”
“假的,那些消息都是假的,我們很好,不用擔(dān)心。”白櫻很順暢的說出這番話。
就像這樣說完,別人相信了,她自己也會相信。
對面松了口氣:“那就好!嚇?biāo)牢伊耍疫€以為,你跟墨總感情出問題了呢!”
“我們很好,以后還會更好的……對了,你呢?你和盛澤怎么樣了?”
“咳咳,我們,還不是就那樣?!?br/>
“就哪樣?嘻嘻,我那天看新聞,有記者問盛澤你們的關(guān)系,我看他似乎有想公開的意思。”
虞美嘆了口氣:“哎,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明明說,就是玩玩,結(jié)果他先認(rèn)真了。
當(dāng)然,咳咳,我也是很認(rèn)真對待我們的感情的,但是,我們都是藝人,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公開戀情。
現(xiàn)在我們兩家的粉絲,正吵的厲害呢,我的經(jīng)紀(jì)人看我看的非常緊,我已經(jīng)好多天沒看見他了?!?br/>
白櫻聽了,也十分感慨。
甚至暗暗的想,當(dāng)初如果自己同意公開身份,讓所有人都知道,白櫻就是墨時欽的老婆,或許現(xiàn)在,就不會被人“冒名頂替”了。
兩人彼此安慰了一會兒,白櫻掛斷電話,就打車去了天上人間娛樂城。
她之所以知道地點,是因為她前幾天才去過,還大鬧了一場。
最后是宮弦給墨時欽打電話,讓他把自己帶走的。
娛樂城中,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簡直就是另一個世界,白櫻在各種璀璨奪目的燈光中,尋找宮弦。
許久之后,她終于找到。
宮弦坐在角落,喝著紅酒,饒有興致的看著臺上的表演,他身邊圍著好幾個女人,各個對他殷勤曖昧,他也來者不拒,瀟灑不羈。
“渣男……”白櫻雙眉緊皺,直接走過去,坐在宮弦對面。
后者先是一愣,隨后擺擺手,一群女人不情不愿的離開。
“你又來干什么?”
“還嫌上次鬧的不夠?”
宮弦靠在沙發(fā)上冷笑:“這次,你就算把這里砸了,我也不會幫你叫墨時欽的?!?br/>
白櫻皺眉盯著他,目光在他眼角位置停下,那里有一處新鮮的傷痕,看上去,像被女人尖銳的長指甲抓傷的。
婉婉一向懟人溫柔,絕對做不出這種事。
而別的女人……白櫻認(rèn)為,沒有哪個女人,敢對宮弦這種身份的人動手。
所以,答案只有一個。
“詹妮做的?”白櫻用下巴點點他臉上的傷。
宮弦擰眉別開臉:“跟你無關(guān)?!?br/>
白櫻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直接把話說開:“宮少,你每天晚上在這左擁右抱,紙醉金迷,其實是想迷惑你父親和你未婚妻吧?
你是想保護(hù)婉婉,所以才費盡心機(jī),轉(zhuǎn)移他們的注意力?!?br/>
之前她確實很生宮弦的氣,覺得他既然不能一心一意對婉婉,就不應(yīng)該把她當(dāng)做金絲雀一樣q禁在身邊。
可白櫻也不傻,深思熟慮后,就大概明白了宮弦做那些事的目地。
只是,這種方式,她很難接受。
見宮弦沉默不語,白櫻嘆口氣,問道:“你做這些事的目地,婉婉知道嗎?”
“她沒必要知道,況且……”
白櫻不想聽他的自欺欺人,直接打斷他:“如果她不知道,你猜她看見你在外面瀟灑的視頻,會怎么想?
哦,明白了,你讓人沒收她的手機(jī),不是因為害怕她看到我的事,而是害怕她看到你的事,對吧?”
宮弦終于維持不住臉上平靜的表情,變得有些狼狽和兇狠,身體前傾,怒視著她:“丫頭,你到底來這干什么?”
“是墨爺爺讓我來的,他說,你能給我答案?!?br/>
“什么答案?”
“……我想知道,詹姆斯教授說墨時欽是他的病人,是怎么回事?
墨時欽他生病了嗎?什么???”
白櫻的聲音終于變得有些急迫:“宮少,我想你把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有關(guān)墨時欽的一切都告訴我!”
宮弦神色變化,遲疑良久,冷冷說道:“墨爺爺說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br/>
五顏六色的燈光下,白櫻久久沒有說話,而是打開包包,從里面拿出綠色的本子,放在桌面上。
“宮少,我和墨時欽,已經(jīng)離婚了。”
后者頗為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宮弦不敢置信的拿起桌子上的離婚證,打開看了半天,沉默著放下。
他本以為,白櫻會糾纏一段時間,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就放棄了。
果然,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不離不棄,至死不渝的愛情。
他冷笑了聲,神情中帶著幾分不屑。
“既然離了,還來問我這些干什么?怎么,余情未了?還是想破鏡重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