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身穿鮮艷號衣、身材高挑的號手站在修葺一新的城守府大門兩側(cè),二十支號角所發(fā)出的聲音嘹亮而又高亢雄渾,廢墟般的城市上空回蕩;數(shù)百名衣甲鮮明、氣宇軒昂的騎士昂首闊步,在四周往來巡邏;大門兩邊肅立著十二名穿著十幾毫米厚板甲的近衛(wèi)騎士,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武道高手,即使等級最低的也掌握了白銀斗氣的奧義;近衛(wèi)騎士的中間是一條兩米來寬的猩紅地毯,從城守府一直延伸到街道中間。
“封賞典禮正式開始,請各位爵爺、軍團(tuán)長和受封的將士入內(nèi)!”侍從官洪亮的聲音從門口傳出,早已恭候在城守府附近的人們馬上整理衣冠,然后迅速按照官職和爵位的高低排成兩列縱隊,緩緩走進(jìn)大門。
“連日征戰(zhàn),諸位都辛苦了!都坐下吧!”諾曼三世俯視著匍匐在自己腳下的驕兵悍將,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輕聲說道:“馬拉卡勒是奧斯曼帝國南部最重要的要塞,也是其苦心經(jīng)營的邊境防御體系的核心,不但城堅似鐵,而且配置了大量精銳部隊,但是卻我軍被一鼓而下,作為攻城軍的統(tǒng)領(lǐng),巴薩卡伯爵居功甚偉,所以我決定賜予侯爵爵位和五百畝封地,世襲罔替!”
話音剛落,大廳里就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嘆,數(shù)十道目光立刻匯集在這個得到皇帝恩寵的將軍身上,眼神之中帶著贊賞、妒忌、羨慕、不滿和憤懣!
巴薩卡單膝跪地,畢恭畢敬地行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騎士禮,高聲說道:“謝陛下!巴薩卡決不辜負(fù)陛下的期望,將帝國的旗幟插遍納里西亞的每寸土地!”
“最好連巴薩卡自己的屁股也插上塔斯曼帝國的旗幟!”被權(quán)貴們擠到角落里的巴爾狡黠向身旁的凌子風(fēng)機(jī)眨了眨眼睛,壓低聲音說道:“要不是我們倆通力合作、力挽狂瀾,這個王八蛋還不知道在哪里涼快呢,居然好意思說居功甚偉?偉個雞巴毛!”——這個來自帝國南部山區(qū)的粗獷大漢,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唯恐天下不亂的架勢,很難讓人把他和奴隸聯(lián)系在一起。巴爾和凌子風(fēng)曾經(jīng)并肩戰(zhàn)斗過,而且脾氣相投,所以非常談得來,很快就到了無所不談的地步。
“如果說犧牲奴兵算功勞的話,巴薩卡的確是居功甚偉!”凌子風(fēng)望著走到諾曼面前,準(zhǔn)備接受封賞的薩默塞特侯爵,回想起慘死在馬拉卡勒城下的近萬奴兵,不由自主地冷笑起來。
“這個封賞典禮怎么看起來像強(qiáng)盜分贓??!”隨著侍從官的高聲喊叫,巴爾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個挺胸凸肚的貴族、將軍走到皇帝面前,接受豐賞,但是始終聽不到自己的名字,不滿地說道:“官越大、爵位越高,就撈得越多,咱們這些真正立功的,反倒要放在最后,還有沒有天理!”激憤之下,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惹得前排的幾個貴族回頭瞪了一眼。
“媽的,以為老子怕你!”巴爾滿不在乎地輕啐一聲,然后做出一個捏脖子的動作,惡狠狠地說道:“總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們這些貴族的脖子掐斷,看看跟我們這些人有什么不同!”
“巴爾,小聲點!”凌子風(fēng)看了看四周的幾名低級軍官,壓低聲音說道:“被其它人聽到,你就慘了!”
“怕個鳥!”巴爾滿不在乎地說道:“戰(zhàn)場上刀光劍影都嚇不倒咱們,用得著怕他們!?”
凌子風(fēng)剛想開口說話,突然聽見遠(yuǎn)處傳來侍從官的聲音:“凌子風(fēng)!”
凌子風(fēng)不敢怠慢,匆忙整理下衣甲,然后邁步走出人群,在經(jīng)過巴爾身邊的時候,對方用厚實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并且投以鼓勵的眼神。
“獸人???”,“你看他的眼睛和頭發(fā),全是黑色的!”,“難道他就是那個突然消失的角斗士?狂風(fēng)!”
凌子風(fēng)剛剛出現(xiàn)在地毯上,身旁就響起竊竊私語聲,并且越來越大——這些權(quán)貴當(dāng)中超過半數(shù)來自班加羅爾,看過他表演的也不在少數(shù),所以很快就被認(rèn)了出來。
“你就是那個最先攻破奧斯曼人防線的士兵?”諾曼三世盡管精力過人,還是被漫長的賞賜弄得疲憊不堪,很不雅觀地打了個哈欠,用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問道:“叫什么名字?”
單膝跪地的凌子風(fēng)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凌子風(fēng)?!?br/>
“很好!”諾曼三世隨手接過侍衛(wèi)遞過來的長劍,輕飄飄地搭在凌子風(fēng)的肩頭,準(zhǔn)備兌現(xiàn)自己在開戰(zhàn)前的諾言,冊封他為貴族。
“陛下,不可!”
突然,人群中響起急促的喊聲,緊接著,一個身披白袍,形容枯槁的貴族越眾而出,來到臺階下面,大聲說道:“陛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凌子風(fēng)是個獸人,萬萬不能把封地和爵位賜予他!”說話的同時,還用惡毒的眼神望著凌子風(fēng),好像是他的殺父仇人。
“阿特麥拉伯爵,你多慮了!”諾曼三世望著對方幾乎被酒色掏空了的身體,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他已經(jīng)用武勇證明了自己的忠誠!更何況我的口諭是針對所有帝國公民的,不管是不是獸人,都同樣有效!再說,我作為一國之君,怎么可以食言呢!”
阿特麥拉慌忙說道:“陛下,此人就是幾個月前,在帝都斗獸場上聲名顯赫的獸人狂風(fēng),以他的經(jīng)歷,肯定會對帝國恨之入骨,所以懇請陛下收回成命!”
“哦”,諾曼三世略微感到有些意外,忍不住上下打量起來凌子峰,臉上帶著饒有興趣的表情,“這么說你的武技很強(qiáng)嘍!”
“是的!”凌子鳳直截了當(dāng)?shù)鼗卮鸬馈?br/>
“好,很好!”諾曼三世滿意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是真的原意替帝國效力!”
阿特麥拉見形勢不妙,馬上眼珠一轉(zhuǎn),想出另外一個辦法,“陛下,那可不可以把他劃歸我指揮!”
諾曼三世輕輕地擺了擺手,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