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志信,還記得剛才的賭注嗎?”
就在所有人都被震得有些說不出話來的時候,沈暮的聲音已是響了起來,將眾人都從失神之中拉了回來。
聽得沈暮話語之中的意思,不少人的臉色都是變得異常古怪,要知道他們事先可從來不認為這位能贏。
而且還是在讓對方三子和先手的情況下。
沒想到最終的結(jié)果竟然會是這樣,沈暮不僅贏了,還贏得如此輕松,似乎這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下。
至于那個賭注,剛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沈暮是說自己輸了之后,要給對方跪下磕三個響頭;
而樸志信被沈暮所激之后,除了跪地磕頭之外,好像還說要拜沈暮為師吧?
一想到這個,眾人的臉色不由變得更加精彩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樸志信這個八段棋手之上,想要看看他會不會履行賭注。
“沈暮,今日這局你贏得漂亮,那個賭注,就當作玩笑吧!”
作為棋院的副院長,葛云鶴突然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說出來的話,讓得一些年輕棋手都是心生不滿。
他們還很年輕,不懂那些所謂的人情世故。
既然你樸志信已經(jīng)說出那樣的話,那就一定要承受失敗之后的代價。
可葛云鶴想的又不同,不管怎么說,樸志信終究是棒國的八段職業(yè)棋手,在棒國圍棋界的地位也是舉足輕重。
看樸志信那小氣的樣子,若真要讓他跪地磕頭拜沈暮為師的話,當場郁悶而死都是有可能的。
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因此葛云鶴不得不出來打這個圓場。
這一來不致讓樸志信太過難看,也有個臺階下;二來也彰顯了龍國圍棋院的恢宏氣度,還有那寬如大海的心胸。
聽得葛云鶴之言,旁邊的葉嵐不由皺了皺眉,但在看到自家祖父都沒有多說什么的時候,她便是忍下了想要說的話。
真要將樸志信給逼死了,對他們也沒有半點好處。
反正那個棒子今天丟的臉也夠了,就這樣結(jié)束,或許算是皆大歡喜。
“我無所謂?。 ?br/>
沈暮隨意攤了攤手,這讓葛云鶴對其好感瞬間倍增,看來自己先前看走眼了,這位的心胸其實也挺寬闊的。
一般的年輕人都是得了便宜就賣乖,根本不懂得饒人處且饒人的處事態(tài)度。
剛才樸志信如此囂張,葛云鶴還真怕沈暮和其他年輕人一樣血氣方剛,非要對方履行賭注,那可就讓樸志信下不來臺了。
“我樸志信一言九鼎,豈是食言而肥之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樸志信會借著臺階下來的時候,卻看到這個棒國八段棋手,突然一個箭步?jīng)_到了沈暮的面前。
咚咚咚……
聽得樸志信話音落下,他赫然是以頭觸地,咚咚咚連磕了三個響頭,讓得安靜的公共棋堂之內(nèi),全是他磕頭的聲音。
這一幕直接將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竟然真成了職業(yè)八段棋手的師父?
“先生在上,請受弟子樸志信一拜!”
磕了三個響頭的樸志信,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竟然又磕了一個響頭。
聽得其口中的高呼聲,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如同身在夢中。
想樸志信初來圍棋院的時候,是如何的囂張跋扈,連職業(yè)八段的段航師兄都鎮(zhèn)不住,最終敗在了其手中。
眼看偌大的圍棋院,就要讓這個棒子國的棋手踩在腳下,沒想到橫空出現(xiàn)一個沈暮,以其高超的棋術(shù),下得對方吐血認輸。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在心中感慨的同時,又不由佩服這個棒國職業(yè)棋手,果然是個守諾之人,并沒有想要逃避賭注。
剛才葛云鶴都給了樸志信臺階下,但后者卻沒有順著臺階下來,反而是做出一些讓人佩服的舉動。
就連沈暮都有些目瞪口呆,他先前只是為了反擊這個樸棒子而已,從來沒有想過要真的收這家伙為徒。
“我這算不算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看到那樸志信依舊跪在地上不起來,顯然是在等自己的答復(fù),沈暮就有些無奈。
這家伙是不是早就算好了自己會輸?
要知道沈暮在說賭注的時候,就只說了跪地磕頭,從來沒有說過拜師的話,是樸志信自己加的這一個條件。
現(xiàn)在對方竟然抓著這個不放,讓沈暮很有一種給自己挖了個坑的感覺,這他娘的都是什么事兒???
“喂喂喂,你趕緊起來啊,這么大的人了,成什么體統(tǒng)?”
沈暮心頭無奈,口上卻沒有閑著,只是他話音落下之后,樸志信卻沒有任何的動作,依舊跪伏在地上。
“先生若不答應(yīng),弟子絕不起身!”
樸志信鐵了心要拜沈暮為師,或許在他的心中,忽然發(fā)現(xiàn)這是自己棋力再進一步的機會,他當然要抓住這個機會了。
說實話,樸志信在職業(yè)八段的階段,已經(jīng)停留很多年了,但離著九段就差那么一絲絲,這讓他很是郁悶。
樸志信不是沒有跟九段的頂尖職業(yè)棋手下過棋,但在他的印象中,哪怕是棒國最頂尖的九段大國手,棋力也未必能比得上沈暮。
先前那局棋連續(xù)的反轉(zhuǎn),還有那幾手精妙的布局,樸志信覺得如今的棒國第一高手,也未必能做到這樣的程度。
拋開結(jié)果不說,這一局棋讓樸志信受益菲淺,更像是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讓他覺得自己必須得抓住這一次機會。
學(xué)無先后,達者為師!
既然對方的圍棋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即便那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孩子,樸志信也覺得沒什么丟臉的。
能達到職業(yè)八段的職業(yè)棋手,其實性格都是有一些偏執(zhí)的。
就比如說此刻的樸志信,鐵了心要借機成為沈暮的徒弟,讓得所有人都是極度感慨。
包括剛才還想當個和事佬的葛云鶴,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不是沈暮得理不饒人,也不是他們這邊不給樸志信臺階下,是對方自己跪在地上不起來,看起來誠心很足。
“我……我不收外國徒弟!”
眼見所有人都看著自己,沈暮只能是施展出一手殺手锏,提出了這樣一個條件。
因為據(jù)沈暮所知,棒國人最是愛國,而且瞧不起龍國人。
要讓這家伙改變國籍,恐怕比登天還難,這個理由絕對可以讓對方知難而退。
只是沈暮似乎是忽略了某些事實,以樸志信職業(yè)八段的實力,卻不在棒國圍棋院的名冊之中,這中間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多謝先生,志信明天就去申請退出棒國國籍,加入龍國國籍!”
就在所有人覺得此事可能會告一段落之時,抬起頭來的樸志信卻是沒有絲毫猶豫,赫然是說出這樣一番讓人瞠目結(jié)舌的話來。
不是說棒國人民的國家歸屬感很強嗎?怎么樸志信這家伙一言不合就要改國籍呢?
這一手無疑讓沈暮都有些措手不及,甚至又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
總覺得今天這盤棋雖然是自己贏了,但在其他地方卻是輸給了這個樸棒子。
“樸志信,你是認真的?”
雖然明知道對方不可能用改國籍這樣的話來開玩笑,但沈暮還是想要再掙扎一下,他是真的不想收個棒國人當徒弟。
更何況沈暮的專業(yè)是導(dǎo)演,這收個圍棋職業(yè)八段的徒弟算怎么回事?
“先生在哪里,弟子就在哪里!”
樸志信沒有正面回答沈暮的問話,而是斬釘截鐵表明了自己的態(tài)度,讓得所有旁觀之人都是嘆為觀止。
這家伙好像跟一般的棒國人有些不太一樣啊,竟然為了拜師肯去改國籍,這是要跟所有的棒國棋手為敵嗎?
眾人都能想像,當棒國圍棋界那些職業(yè)棋手,知道樸志信這樣一個職業(yè)八段的高手,竟然改成了龍國國籍,將會是如何的憤怒?
可樸志信這個時候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拜沈暮為師,或許就是為了那個突破到九段職業(yè)棋手的契機吧。
他打定主意,等自己突破到了職業(yè)九段,一定要讓棒國圍棋界那些老棒子們都好好看看,你們到底損失了什么?
有些隱情樸志信暫時還沒有說出來,但他清楚地知道,面前這個叫沈暮的年輕人,就是自己突破到職業(yè)九段棋手的唯一希望。
對方棋力如此之強,都不用跟自己對弈,隨便指點幾手,恐怕就能讓自己受益菲淺。
聽得對方如此說話,沈暮臉上的無奈不由更加濃郁了。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已經(jīng)無路可走,而這每一步都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坑,如今卻不得不跳進去。
難道從今日開始,自己真的要多一個棒子國的職業(yè)棋手徒弟了嗎?
至于其他人,心情也有些復(fù)雜,看向沈暮的目光驚為天人,又夾雜著一絲敬佩,各種情緒不一而足。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沈暮憑借自己的圍棋實力造成的結(jié)果。
照這樣看來的話,他多一個職業(yè)八段的棋手徒弟,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之事。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心中想著,自己要不要也放下身段,去求沈暮指點一下,或許對自己的棋力,也是一個極大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