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發(fā)信息的是韓楓,肯定是周家大院里出事兒了,要不然他不至于大中午把我叫回去,事先早就說好的,可以放我一天假。
千雪見我一溜煙的跑遠了,頓足道:“這人怎么這樣,話還沒說就跑了。”
大山子看著我背影說:“臭小子長能耐了,跑得比兔子還要快,怪不得他敢對付高明明他們。”
“高明明是怎么回事?”千雪問他。
“一點兒小事,不值得你牽掛,”大山子轉移話題道:“改天你去辦個折子,將來我好給你打錢。”
“你還沒跟我說上一次的錢到底是怎么來的,”千雪質疑道:“我可不敢再花你的?!?br/>
“別跟我啰嗦,按我說的辦,我還能害你???”大山子不跟她講理,就跟小時候一般蠻橫。
千雪很吃他這一套,輕輕的點頭,視線看向我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語道:“橙子哥可能學武了,跑的真快啊,肯定沒少遭罪?!?br/>
“不用替他擔心,那個臭小子學壞了,花花腸子很多,肯定吃不了虧?!贝笊阶油低得g毀我。
“你也不是個好東西,”千雪紅著臉說:“比橙子哥壞多了?!?br/>
大山子頓時無語,吃癟的非常。
這是我第一次全力施展輕功提縱術,奔跑效果相當一般,肯定不如汽車快。好在我不挑剔路徑,沿著農田抄近路奔跑,距離方面大大縮短。
大概耗費20分鐘,一口氣跑完12公里,終于抵達周家大院。細算起來,折合成百米計算,大概耗費11秒鐘,遠不如奧運冠軍快。好在我不挑剔地形,還能夠持久作戰(zhàn),牛氣沖天。
只可惜奔跑期間,總需要跑跑停停,可惡的2秒換氣終究還是個大累贅。但是我沒有辦法避免,只能學會適應。
來到周家大院的時候,差不多下午一點鐘,有個BB機就是好,最起碼很有時間概念,這玩意可以充當手表用。
看到我以后,韓楓并不意外,笑道:“一路跑回來的?”
我喘著粗氣說:“是呀,差點沒累死。趕緊說正事吧,周家大院到底怎么了?鄒海洋他們想要逃跑?”
韓楓笑道:“其實沒啥事,就想問問你,中午回來吃飯不?!?br/>
我猛地跳起來,差點兒忍不住開罵,郁悶無比道:“就是為了這點兒破事兒,千里迢迢把我喊過來?師父啊,不帶這么玩的?!?br/>
“你以為呢,”韓楓半點兒都不內疚,怡然自得道:“我想讓你回電話來著,沒讓你跑回來啊,干嘛怪我?”
“行,算你狠,”我顧不得身體疲憊,轉身往回跑,口中說:“先走了,下午我再回來,肯定不耽誤晚上的事情?!?br/>
安雅若扭頭看我,詫異道:“老韓,你徒弟犯什么神經?鍛煉輕功?沒他這么玩的,身體受不了?!?br/>
韓楓嬉笑道:“由著他去,這小子剛剛學會輕功,指不定怎么嘚瑟,讓他吃個大虧才好,省的以后到處顯擺?!?br/>
我沒能跑到魏家莊村口,半路上吐出一口悶血來,渾身上下就跟抽空了一般,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有些疲憊過度了。按道理來說,只要我精力允許,內息就會綿綿不絕,但是在現(xiàn)實中,人體總有極限。
今天就是我的極限,連續(xù)運轉內息,持續(xù)奔跑30分鐘,身體方面不堪重負,導致我經脈受損。
按照悟空的說法,一旦經脈受損,想要恢復極難,需要我慢慢滋養(yǎng),最起碼休整2個月。
在此期間,雖然我仍舊可以封閉穴道,仍舊可以感知邪物,但是我不敢動用輕功。除非我不想活了,繼續(xù)加重傷勢。
我橫躺在田野里,大口的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動的肺部生疼,疼得我呲牙咧嘴。
干嘛非得跑著去找千雪?借個自行車騎上不好么?看來我還是年輕氣盛,想要跟千雪顯擺輕功,如今倒好,真是自討苦吃。
受傷之后,我躺在田野里休息,三十分鐘過去,我終于可以站起身來。然而,肺部終究受傷了,喘氣的時候不敢用力,我縮著身子,像個老頭一樣龜速前進。
由于受傷的緣故,我不敢再見千雪,生怕她擔心,只能回到周家大院,跟韓楓匯合。
肺部傷勢很嚴重,走路不敢太快,慢吞吞的往前磨蹭,浪費了三個小時,這才回到周家大院。
韓楓早就預料到這一點,笑問:“吃苦頭了?”
我苦著臉點頭。
“以后你還嘚瑟不?”韓楓落井下石道:“早就告訴過你今天有任務,你卻不管,自顧自的嘚瑟,我告訴你,你自己受傷還算輕的,耽誤了任務如何是好?你呀,太讓我失望了!”
他把話說的很重,我也意識到問題嚴重性,如果因為我的緣故,導致鄒海洋逃脫,如何是好?
到時候我百死莫贖!
韓楓想要點透我,一個勁兒的說著,分析利弊。我低著頭,不敢反駁半句。
等他說完以后,我立刻表態(tài):“師父,以后不會了?!?br/>
韓楓悶聲道:“你要聽進心里去才行!”
我重重的點頭:“聽進去了。”
韓楓笑問:“真的?”
我說:“真的?!?br/>
韓楓跟安雅若說:“麻煩你幫他一次,畢竟還要拿人,不能損失大將?!?br/>
安雅若歪著頭看他,口中說:“算你欠我一個人情?!?br/>
韓楓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當時可把我懊惱壞了,安雅若的人情豈是那么好欠的?當初為了幫我,悟空已經欠他一個人情,答應她遠赴西昆侖,探索未知之地,極度兇險。
如今還是為了我,韓楓又欠她一個人情,不知道付出何等之代價,哎,今天的教訓真是太深刻了!
偏偏我不能拒絕,因為韓楓說的很對,晚上要拿人,我們不敢損失戰(zhàn)力。雖然我不是大將,卻也能糾纏對手,好讓韓楓他們騰出手來對付鄒海洋。
于是乎,我只能忍著郁悶,記下教訓,裝作坦然的接受幫助。安雅若很有一套,在我身上推拿一番,伴隨著熱氣升騰,竟然把我治好了!
經脈損傷康復以后,韓楓再也沒有多說什么,徑直吩咐道:“你也跑了一天,還沒吃飯吧?趕緊吃飯去,晚上好拿人?!?br/>
我想跟他說點兒什么,比如說感謝的話,最終什么也沒說。我要把今天的教訓記在靈魂深處,百說不如一做。
出發(fā)之前,韓楓交給我一團東西,讓我粘在臉上,半開玩笑道:“你小子混的太差,鎮(zhèn)上人很不待見你,戴上這玩意兒方便行動?!?br/>
我問他:“這是什么東西?”
韓楓說:“面具?!?br/>
我“哦”了一聲,接過來一看,果然是一副精巧面具,人皮色的,薄薄的,帶著奇怪的彈性,貼在臉上以后,立刻黏在一起,感覺上很不舒服。
韓楓說:“忍一忍,習慣就好了?!?br/>
對著反光鏡觀察,發(fā)現(xiàn)我容貌大變,即便是最為親近的人,恐怕也認不出我來。韓楓手里總有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非常好用。
沒等出發(fā),安雅若跟我說:“老韓真舍得下本錢,竟然把人皮面具送給你了。”
“什么?人皮面具?!”當時可把我嚇壞了,猛地把面具扯下來,緊張兮兮道:“你說這面具是人皮做的?”
韓楓見我臉色蒼白,著實嚇壞了,笑著解釋說:“所謂的人皮面具,只是一個形象的稱呼,怎么可能是人皮做的?你小子定力不夠啊,還得錘煉?!?br/>
“原來不是人皮做的,”那我就放心了,重新把面具戴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