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情可情悟情歸離恨；情不情癡情謀香菱（五）

    事情理的越清，小本越是無力。怎么辦，自己能過關？不管那些，自己必須鍥而不舍才行。至少自己還一個不想拉賈敬回來，只想哭祖宗的焦大幫忙。自己要堅持??！

    賈珍說長房內(nèi)絕滅無人了，焦大不想著拉賈敬回來，卻想著去哭太爺，看來這都算有情可原了。可小本要是不見到自己想看的，心中究是放不下?？蓡栴}是自己如何能看見呢？又是雙刃劍了，可卿選擇體面風光回去，卻害的賈珍破費，展示財力的同時，也在告訴旁人，百足之蟲雖僵卻未死。同時也斬斷了自己的第一道因緣。為什么要說自己？

    自己進停靈之處，帶來的大仆小幺不會跟著，可賈珍必然分派丫鬟婆子陪著的。那樣她們一定會阻止自己看可卿的遺容。當然了，自己要是說看的話，她們也會讓自己看，只是看美容過后的能有用？一定要準備好了，機會一閃即逝，否則三天后大殮，那就什么都看不見了。

    聽說瑞珠撞柱而亡，賈珍甚是興奮。別說賈珍，就是廳堂上闔家老少都給瑞珠極高評價。聽的小本只覺得牙磣。這都是什么人啊，花兒一樣的姑娘一頭碰死了，你們不說心痛一下，居然還說死的好？真服了你們了。即是沒機會，不如先回西府里面養(yǎng)養(yǎng)神，看寶玉此時的狀態(tài)，三兩日能緩過來就是好的了。

    “哈哈哈，二爺，你這是滾到脂粉鋪子了？哪里弄的一身紅？”

    “我的小姑奶奶，你小點聲?！币u人推開說笑的晴雯，一把拉了寶玉進去，“我的小祖宗，你怎么穿成這樣就出去了？萬一要是遇見了老爺，那還得了？趕緊換下來！”聽襲人的話，晴雯哼了一聲，閃頭過去。那邊麝月早已取了干凈衣服過來。二人忙著幫著寶玉換衣服。

    “好了，你們兩個也別忙了，我先瞇一會。等下過去時候再穿。”

    “二爺不是回來換衣服的？”

    “今天頭好痛的，先歇歇再過去。”小本說著，看眼那邊緊張的香菱，對襲人道，“老太太歇了沒？”

    “出了這樣的大事，哪里還睡的下了。才剛兒還見鴛鴦傳了熱水進去了?！?br/>
    “這樣啊，那你悄悄過去看看老太太精神如何，若是還好，我便不過去了。免得她問起來著急?！币u人聽寶玉的話點點頭，看看身邊，覺得此事只能自己去。這樣便讓麝月服侍寶玉，自己悄悄往賈母一邊聽聲。

    “方才襲人說鴛鴦姐姐傳了熱水，給我也來些滾滾的茶。去去寒氣，解解渴，方才哭的嗓子有點干！衣服我自己來便好?！摈暝侣犃它c頭，急忙去外面要開水。

    兩個人都成功支開了，小本借著余力對香菱招招手，示意她過來。此時香菱心中沒個底，不知道等著自己的又是什么命運?？伤姥矍罢惺值娜?，已經(jīng)擁有自己的主權了，自己要是不過去的話，后果是不敢想的。這樣一想，腳下動了起來，不過速度不是慢字可以形容的。

    就香菱這個速度，襲人去東府八遍都該回來了。小本只能過去，輕輕拉過香菱冰冷的小手，“你不用怕的，我已經(jīng)說過了，今日你的罪孽就算滿了。直等日后尋了你母親好生奉養(yǎng)。時機成熟，你們母女還有見面機會的?！币娤懔獾蓤A了眼，“我身邊的丫頭都會給個名字的，你覺得自己叫香菱好，還是英蓮好？”

    “啊！聽二爺?shù)模　彪p眼一亮后，香菱給了個中規(guī)中矩的回答。

    “嗯，那眼下就還叫香菱吧，畢竟有些事情不好讓過多人知道的。知道的人多了，沒準就壞了事兒。”

    香菱用力點點頭，看眼門邊處的晴雯，學著小本的樣子低聲道：“我真的還能見到娘嗎？”

    “一定會的，不過記住了，千萬別主動問我，更不要告訴旁人。什么時候合適，我會和你說的?！币娤懔庹J真點頭，小本緊忙回了床邊，外面取水和打探消息的都要回來了。

    “整日里鬼鬼祟祟的。瞞神弄鬼的，值當著沒什么好事！”晴雯見寶玉同香菱說了話，然后急急回到床邊坐好，看樣子就是怕襲人那兩個知道，這樣心里自然不受用了。只是不知道她發(fā)牢騷的原因是沒帶她，還是沒背著她。

    可巧這個功夫襲人和麝月一起回來，聽了這些話麝月也不語。襲人張張嘴還是沒說什么，只道，“老太太已經(jīng)歪著了，二爺也不用過去擾了老太太休息了?！?br/>
    “那好，我也歪一會兒，你們記著叫我，天蒙蒙亮，我就要過去的。”說著接過麝月遞過來的茶水，吹了吹，然后喝了兩口。便躺下了。

    原本有氣的晴雯聽了寶玉的話嗤笑一聲。襲人忙是搖搖手。她知晴雯為什么笑，畢竟這個功夫已經(jīng)見亮了。可老太太都想著寶玉多休息一會兒，自己能說了？

    小本心里有事兒想睡有點難，寶玉更是如此。近來寶玉有種知覺，自己常常行事不由自主?？擅棵亢蛣e人說起，人家卻總是一笑。然后自己說的越認真，人家笑的也越認真。著實是夠怪的。

    想著寶玉多休息一會兒，可襲人也不敢喊他太晚了，畢竟府上可有大事的。日頭出圓了，便把寶玉喊了起來。有喪事，倒也不用痛快洗臉，簡單擦擦，喝了點子粥。悄悄溜到賈母門前，詢問了丫頭幾句，然后出門奔向東府。里間屋的賈母見寶玉如此行事心中滿意。

    同昨晚不同，昨晚都是親眷，族里。此時多了不少朋交，同僚。怎么說寧國府也是八公之一了。小本小心留意人群，他要躲著走，這地方可不是鬧著玩的地方，可你想躲就能躲的開了？“好兄弟，你怎么才過來？”

    “啊！薛大哥，幾時過來的？”見薛蟠的神情，就知道他沒回家呢，否則那還不翻了？

    “夜半就過來了。唉，你說這好好的，這人怎么就沒了呢？”

    “說不來的，世事無常??！對了，薛大哥這是要？”

    “出去尋人喝一杯去，這里面除了哭聲還是哭聲，實在受不住了。等緩一緩再過來?！?br/>
    “說的也是，那你快去吧，我還要進去看看的，你知道的，我的這個身份不好躲開的?！?br/>
    “是了！這樣我也不讓你了?！闭f著話，薛蟠去了。

    看著薛蟠的背影，擦擦頭上的冷汗，還好啊，不然鬧起來，自己的這個名聲……等等，沒準又是雙刃劍呢？名聲真的有用？算了，先不想這個，尋個機會驗尸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