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晴打了個激靈,小心臟被嚇得縮成了一坨,趕緊起身看。
“汪!”雪白的大狗瞪著氣勢洶洶的瞳子盯著她。
看見只是鬧鬧之后,她全身心都松了下來,繼續(xù)躺在床上。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床下的鬧鬧突然往后退了兩步,卯足了一股老勁猛地躍上了大床!
“汪!”
“??!”
不到五秒,向晴已經(jīng)被鬧鬧趕出臥室,鬧鬧又是吠了兩聲,這才用屁股把門關(guān)上。
正巧,陸亦辰已經(jīng)擦洗好身子,撐著拐杖出來。
向晴回頭一看,正好看見他黑發(fā)略濕,雜亂不羈的模樣,就算是拄著拐杖,他的氣質(zhì)仍然可以賽過那些當紅的模特。
瞬間,向晴覺得鼻腔熱熱的。
“回去睡覺?!?br/>
沉沉丟下一句話給她,陸亦辰便拄著拐杖撇過她走進臥室,而就在他走進去的剎那,一股溫熱真的從向晴的鼻腔里涌出來,她垂頭一看,頓時害羞的不行。
她竟然流鼻血了!
她越來越覺得,她和陸亦辰的發(fā)展超像男女主角的劇情,她覺得,在陸亦辰高冷的外表下,一定也跟她一樣心臟小鹿亂撞。
“哎呀,好害羞!”
陸亦辰回到臥室,看到一團亂的床被,微微蹙眉走過去把被單什么的都扯下來,在柜子里拿出全新的一套換上,這才覺得心里舒坦了。
而向晴還在房間里無下限地yy,這一晚,在她的翻來覆去中慢慢過去。
今天是周三,秦方桐早早起來去上了班,順便和陸秉澤好好把他們倆的“紅娘計劃”再潤色潤色。
出門時她問了季可卿,確定季可卿今天一天都會在家里趕稿,心里松了一口氣。
家里有孩子還有米雪和龍昊,就算藍少城來了也不會發(fā)生什么事。
在公司忙了一天,下午四點半,兩人終于抽身出來,邊走邊討論著怎么實施計劃。
可是,一出了電梯門,秦方桐的目光就頓住了,她定定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那個人,目測身高至少有185,他穿著一身米白色的修身大衣,更加顯得他身高腿長,一頭金發(fā)在沉穩(wěn)中散發(fā)出淡淡的不羈野性,但是,他的眼神,卻分外的柔和。
如此養(yǎng)眼的帥哥突然出現(xiàn)在公眾視野,自然引來了很多人的側(cè)目,甚至還有女人低呼出他的名字。
秦方桐突然覺得,很憂傷。
為什么,他要以這么顯眼的方式跟她見面。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是大明星,很扎眼么?!
無奈歸無奈,她還是笑臉相迎,上去打招呼,然而,有一個身影比她快了幾步,橫在她和那個男人之間。
“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大明星,監(jiān)獄么?怎么想著回來了?”陸秉澤完全不遮掩心中的厭惡和敵意,不善的眼神*裸的睨著簡瑜。
簡瑜散漫地扯出一抹笑,眼神掠過他,落在身后的秦方桐上“桐,我回來了。”
秦方桐笑著要回應他,誰知手腕忽然一緊,陸秉澤竟不管不顧地把她拉走,被迫走了幾步,尷尬的事情發(fā)生了,她的另一只手也被人拉住了。
“……”好尷尬。
兩個男人回頭,視線掠過她的頭頂,在空中暗暗較量。
“放手!”陸秉澤眼底蟄伏的危險徹底迸射出來。
“你以什么身份來跟要求我?桐的男朋友?”話音一落,簡瑜譏誚地笑了笑。
陸秉澤臉色鐵青,顏色變了幾變,然而,他卻只字不說。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他們,秦方桐的心驀然冷了冷。
她從陸秉澤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抱歉,副總,今天我沒空去了?!?br/>
說著自顧自快步走了出去,眼里壓著深如潭的憂傷。
簡瑜攤攤手,傲著一張臉跟了出去。
等他們都走了,陸秉澤才一臉氣急的懊悔,他咬著牙,搞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就是說不出口,關(guān)于那幾個字。
我是她的男朋友!
這么簡單的幾個字,他為什么就是說不出來!
靠!
他已經(jīng)在心里嚎叫了好幾聲,嘴上忍不住冒出好幾聲的英文咒罵聲。
于是,今天的紅娘計劃,就這么被簡瑜攪亂了,陸秉澤心煩意亂,開著車,習慣性地開去了常去的pub耗時間。
第二天下午一點,他頂著脹痛的腦袋去公司,才剛坐下,手機就響了,本不想接的,一看是陸亦辰,還是乖乖滑動接聽。
“兩天過去了,人呢?”低醇的嗓音透著淡淡不悅。
陸秉澤皺眉,頭更疼了,“什么人?”
陸亦辰沉默。
每每這時,陸秉澤就知道他要自己去揣測陸亦辰的意思了,有這么一哥,真是累!
稍微想了一下,他恍然大悟,突然一臉無奈加頭疼,捂著額頭說“我說,既然你這么想見人家,去見不就好了?”
搞了半天,原來人家在等著他把季可卿送過去!
想來陸亦辰一定早就知道他和秦方桐的心思了,所以才一直這么淡定!
狡猾!
“再給你一天?!?br/>
“我……”
“嘟嘟嘟……”
陸秉澤氣得七竅生煙,結(jié)果半天后沖著手機吼了一句,“懶子!”
自己的老婆還要別人幫他討!
想了一下,他拿起電話,叫秦方桐進來,昨天之后,兩人之間一度有些尷尬,現(xiàn)在總算是有了一條理由能夠面對面說話。
他狀似不經(jīng)意地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哥說,再給你一天時間,把季可卿送過去?!?br/>
秦方桐一看他這樣,心里就冒火了,不想跟她說話就不說,犯地著這個死樣么?
“沒空!”她很不淡定地吐出兩個字,轉(zhuǎn)身走出了辦公室。
一出來,她就懊惱不已。
她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一跟他在一起,她就總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情緒,昨天那件事根本就不值得生氣好么?
她越是生氣,不就表明她很想從他嘴里聽到他說出那幾個字么?
她怎么能那么不矜持!
辦公室里,陸秉澤氣悶地重重吐了一口氣,隨后破罐子破摔地拿起手機,撥了季可卿的號碼。
季可卿正在趕稿,冷不丁被手機鈴聲打斷,看是陌生號碼,狐疑地接了。
“喂,季可卿,我哥吃錯藥,病危了,你快來公寓一趟!晚了一秒你就見不到他了!啊!哥!你怎么吐血了!”
嘟嘟嘟——
季可卿蒙圈地看著手機,正想問怎么回事的時候,對方就掛了。
聽地出,這聲音是陸秉澤的。
他剛才說了什么?
季可卿蹙眉細細回想他剛才說的話,驟然睜大的眼眸中溢滿了驚恐。
啪啦啦幾聲,由于她起來的太過慌亂,桌上的東西都被她碰倒了一大半。
樓下,米雪正在教亞諾識字,看見她慌慌張張地跑下來,頓時站了起來,“可卿,你要去哪兒?”
“出去一趟,幫我照顧亞諾,謝謝。”
米雪還想問些什么,卻是找不到季可卿的身影了。
季可卿一路開著車瘋狂地在馬路上疾馳,腦子里腦補了陸亦辰吐血的畫面,心臟揪緊地很,一下子也忘記去思考陸秉澤話里的漏洞了。
比如,為什么會吃錯藥?比如,為什么病危了不是送醫(yī)院,而是叫她去公寓。
這些,她統(tǒng)統(tǒng)沒注意去想。
叮咚。
她站在門急切地等待,心想著陸秉澤不是在里面么,怎么還不來開門!
“汪汪汪!”狗叫聲涌過來,季可卿清晰地聽到鬧鬧的叫聲。
她又摁了門鈴。
這下,門開了。
她看見鬧鬧從一張小凳子上跳下來,過來舔她的腳,這門分明就是鬧鬧開的。
那人呢?!
顧不得換鞋,她急匆匆地往里走去找人,以為會看見陸秉澤抱著滿口是血的陸亦辰,結(jié)果什么都沒看到,就聽到了嘩啦啦的水聲。
聞著水聲回頭看去,她與陸亦辰清冷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剎那間,她愣了,維持著轉(zhuǎn)身的動作久久不變。
為什么,他毫發(fā)無損地站在那里洗水果,不是說吐血了么?
就算是單腳站立,他也絲毫都沒有倒下的趨勢,而且,目光深邃有活力,精神抖擻不像話!
而且,陸秉澤呢?!
她的余光瞥了瞥,確定沒有看到陸秉澤半個身影。
幾秒之間,季可卿算是知道自己被陸秉澤耍了一把,她是不會去找他算賬之類的,但是,現(xiàn)在如此尷尬,她該怎么進退?
“汪汪汪!”鬧鬧過來繼續(xù)舔她腳。
看見是她,陸亦辰的目光登時溫柔許多,自從聽到秦方桐說季可卿聽到他出事時的表現(xiàn),他就篤定,他的可可還是喜歡他的。
而且,她現(xiàn)在這么著急地跑來,一定是在陸秉澤那里聽到了什么不實的消息,趕來了。
越想,他心里就越愉悅,眉眼暈開了淺淡的笑意。
可是,他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他怕他太過激動熱情,會把她嚇跑。
這次,他不能像從前那么逼她了,要耐心地慢慢來。
那么,就像平常一樣說話吧。
“吃水果么?”他向她遞出了水果。
季可卿緊張地抓緊了自己的衣服,因自己暫時也想不出什么話說,只好順著他的話,點點頭。
看她點頭,陸亦辰轉(zhuǎn)身拿了水果刀,給她削皮。
季可卿看他單腿站著削果皮,實在覺得危險,加上平時管亞諾管習慣了,一看到自己覺得危險的事就忍不住上前插手。
她下意識地把包放下,過去拿了刀,“我來吧?!?br/>
陸亦辰順手給她,看她安安靜靜地削水果的樣子,他都覺得是一種享受。
索性靠在洗手池邊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越看,眼神越發(fā)恍惚。
有多久,他沒有這么看著自己的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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