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冰,救……清心!”她掃眼看到了杜冰冰,她呆若木雞般,一動不動。
“救……清心……求你……”再也支撐不下去,她頭一歪閉上了眼,滑倒在地。在暈過去的瞬間,她聽到了呯呯的槍聲,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北沉一行人聽到了槍聲,找到了這處隱蔽的山洞,來到洞口,他看到的是倒地口流鮮血的阿k,他的身下壓著清心,正在唔唔地哭泣。
拉開阿k方才看到他背上兩個大大的血洞,正流出血來。
“太太!”管家隨后趕來,奪走了杜冰冰手中的槍,將她拉了起來。
無力地投眼沒有生氣的溫爾雅,她的臉白如紙片,凌亂的發(fā)間早已被灰塵和汗水弄臟,狼狽得就像一個野人。
再晚來一步,她就成功了。
她的心沉下去,無盡地沉著,知道,只差一步,便有了天地之差。
北沉救下清心,清心撲向杜冰冰,將她摟緊。“媽媽,媽媽?!?br/>
“總裁,您看,溫小姐。”
管家的提醒讓北沉轉(zhuǎn)過視線,終于看到了軟在地上全身是血的溫爾雅?!盃栄?!”他奔了過去,將她的身體抱緊,眼里閃出擔憂,害怕……
“爾雅!快救人!”
巨大的吼聲響起在山洞里,幾乎要將整個山洞震破。
……
溫爾雅被帶回了沉海醫(yī)院,她滿面是傷,全是為了保護清心而造成的。
杜冰冰被鎖了起來,她面臨的將是嚴重的后果。一顆心揪緊,更讓她擔心的是,阿k并沒有死,雖然沒有清醒過來,但已然度過了危險期。只要他一醒來,就會供出自己的罪行,她會得到什么,似乎早已可以想到。
當然,還有清心,親眼目睹了這一切,她還會認自己這個媽媽嗎?
一切賭在胸口,她覺得哽得難受,咳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太太,你怎么了?”傭人跑過來,將她扶起。她倔強地推開,嘴角帶著血絲,笑了起來。
“太太?”這個稱呼能維持多久?她馬上就要完蛋了。
北沉陰沉著臉站在門口,他沒有過多的表情,但從暴起青筋的掌背可以看出他的怒火。
傷他的孩子,傷他的女人,杜冰冰,今天是沒有活路了。
杜冰冰也看到了北沉,她慘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就如流干了所有血的女尸一般。終于來了,該來的終究會來!
她杜冰冰的壞運氣將延續(xù)到今日,終于可以看到結(jié)局了。
閉閉眼,眶中涌出滴滴清淚,那是說不明原因的悲傷。
六年,等了六年,盼了六年,她的心也恨了六年,更愛了六年,眼前這個男人,今天要親手將她送上斷頭臺了嗎?
“我知道?!彼D難地咽著口水,吐出聲音,“我知道,你是美國鷹幫的龍頭老大,殺人可以有一萬種方法開脫,我沒有什么想要求饒的,只求你讓我見一眼清心?!?br/>
清心,她原本只是為了鞏固北太太的身份而養(yǎng)下了她,不想,現(xiàn)在卻成了她最牽掛的一個人。她完全可以不開槍打阿k的,她甚至可以在殺掉清心后和阿k遠走高飛,讓溫爾雅難過,是她這一輩子最想做的事情,可是,她沒有做。最后,為了清心,她開槍了,擊中了自己的男友。
或許,這個世界上,真正讓她留戀的人,已經(jīng)不是北沉,而是清心。
“你害得她還不夠嗎?”
北沉坐在沙發(fā)上,全身上下散發(fā)出冰冷的氣息,籠罩在每個人身上,他無情地出語,并沒有打算讓杜冰冰見到清心。
“她是我的女兒,跟你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可她是我一手帶大的!”杜冰冰睜開了眼睛,無力地回答,眼眸狠狠地盯在北沉身上,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傻好傻,用盡心機得到了一個男人,卻從來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得到過回報。她到底是為了什么?
好強的個xing并沒有讓她贏,而是輸?shù)脧氐祝?br/>
“如果沒有你,她會活得更好!”
北沉冷哼著,捏緊了手指。溫爾雅滿身是傷的模樣烙在了腦海中,他真恨不能將眼前這個女人生生地掐死。
“是你跟那個叫阿k的三流歌手溝通好了的吧,你準備害死清心,是不是!”他暴吼起來,巨大的聲音穿透了杜冰冰的耳膜。
杜冰冰身子顫了一顫,承認吧,現(xiàn)在不承認,事實遲早會擺在眼前的。清心,溫爾雅,這些人已經(jīng)看到了一切。
“是……”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杜冰冰正要承認所有的過錯,門外響起了清心的聲音。她一驚,拉直了身子。是清心嗎?清心是在叫自己嗎?
清心的聲音越來越大,她用力地拍打著門板,叫道:“媽媽,你們快放了我媽媽,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開門!”北沉一聲命令,門被打開,清心額上貼著紗布,穿著一身睡裙跑了進來,撲倒在杜冰冰懷里。
“媽媽,媽媽,我要你。”
好感動,還有什么能讓她覺得更感動的?杜冰冰摟緊了懷里的小身體,她第一次感覺到了回報。
六年,六年的用心撫養(yǎng)沒有白費!
“清心?!彼偷偷亟兄逍牡拿?,真恨不能將這個名字念一輩子?!皩Σ黄?,對不起,媽對不起你?!?br/>
“媽媽沒有對不起我!”清心抬起了一張淚臉,在掃到北沉后,叫了起來,“爸爸不可以打媽媽,不可以不要媽媽,我要媽媽,求您不要懲罰媽媽?!?br/>
這不僅出乎北沉意料,更出了杜冰冰的意料,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扒濉模瑡尅?br/>
“是媽媽救了我,我只要媽媽,我只要媽媽!”
她搖著頭,拉緊了杜冰冰。
“清心,難道不是她和那個男人把你綁架起來的?”
北沉低下臉,詢問起來。
清心連連搖頭?!安皇牵皇?,媽媽是愛我的,她什么也沒有做,是那個壞人一個人做的,媽媽什么也沒有做?!?br/>
杜冰冰沒想到自己能絕處逢生,最后被清心救了。
清心一再地強調(diào)杜冰冰是冤枉的,堅決不允許北沉懲罰她,直到北沉點頭,她才在肯聽話地回病房。
“媽媽,我在房里等你,你一定要來喲?!?br/>
走之前,她不忘囑咐,杜冰冰連連點頭,感動得眼淚連連。
北沉沉下了臉,他冷冷地盯著杜冰冰,不忘警告?!澳悴灰詾檫@件事就此罷休,我還會再問的,一切事情等溫爾雅醒來自見分曉!”
他抬步走了出去,不曾對杜冰冰再看一眼。
門并未關(guān)起,看守她的人在北沉的示意下走了出去,杜冰冰知道,她暫時地安全了。
清心竟然救了她!捏緊了小手,她知道,溫爾雅如果說出實情,她一樣會很慘的。
不能,一定不能讓她說出實話!
推門走出來,她想先去看看清心。
一個護士迎面跑來,撞在了她的身上。
“對不起,杜太太,實在對不起?!?br/>
護士嚇得縮緊身體,不斷地抱歉,若在往日,杜冰冰一定會追究到底的,只不過,今天,她沒有這個心情。
“這么急急忙忙的,急著去投胎嗎?”剛剛北沉對她的怒火還是撒在了護士的身上,只是沒有抬手打人。護士略感意外,聽到杜冰冰在問,慌垂下了眼皮。
“杜太太,是這樣的,總裁說溫小姐一醒來就通知他,所以我……”
“溫爾雅醒來了?”杜冰冰提高了音量,護士點點頭。
“你走吧?!倍疟D(zhuǎn)移了方向,走向溫爾雅的病房。
剛剛醒來的溫爾雅喝過一些水后,感覺好了很多。她的身上很多傷,無處不痛著,連呼吸都困難。白了一張臉,臉上的血痕已經(jīng)洗士凈,就這樣透明地白著,楚楚可憐。
推開的門外露出了杜冰冰的臉,她沉下眸子,給了杜冰冰一記不甚友好的目光。
“你……醒了?”杜冰冰艱難地笑一笑,竟比哭還難看。
“有事嗎?”聲音帶著嘶啞,她冷眼看著杜冰冰,淡淡地問。
不能起身,她只能靠著推高的床頭。
“你們出去一下,我有事跟溫小姐說。”杜冰冰叫退了所有的護士,房間安靜下來,她走到了床頭。
“你要干什么?”溫爾雅眼里流露出一絲懼意。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求你一件事情?!?br/>
杜冰冰的聲音放低,她垂下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只是不想失去清心,不想失去北沉,我求你,再給我一個機會?!?br/>
溫爾雅的眼閉了閉,若不是她,清心也不會受那么多苦,她也不會受傷。一直以為她對清心是真心的,不曾想,她竟然要聯(lián)合別人綁架清心,太過份了。
她咬咬牙,并不想放過杜冰冰。
“我求求你,我為了清心,為了北沉,已經(jīng)放棄了學業(yè)、事業(yè)和一切,如果沒有他們,我就一無所有了?!倍疟哪樕洗瓜聨椎螠I,在溫爾雅面前,無疑于假心假意的鱷魚眼淚,沒有一點意義。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虧她還想著將清心交給杜冰冰,讓她代為照顧孩子一生。
“爾雅,我求你!”杜冰冰又膝一軟,跪了下來,“求你給我這一次機會,我不能沒有清心,清心也不能沒有我。我知道我錯了,我再也不會了,求求你,求求你!”
“出去吧?!彼幌朐僬勥@些無意義的事,杜冰冰,她的真面目其實早就應(yīng)該看穿。只是出于對清心的愛,她蒙蔽了眼睛,還一直以為對方會對清心好。
她歪過頭,閉上了眼,不再理睬杜冰冰。
門外響起陣陣腳步聲,還有細碎的交談聲,顯然北沉來了。杜冰冰站了起來,抹掉眼淚?!翱傊疫€是希望你能放過我這一次?!?br/>
她啜泣著轉(zhuǎn)身之際,北沉已經(jīng)出現(xiàn)??吹剿碱^不快地皺了皺,既而投眼看向溫爾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