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日,龍魂,星際站在城墻上,等過一柱煙時間,地獄看門犬如期而來。浩浩蕩蕩萬頭涌動,一望無際。
士官看了三人武器,微一點頭,再全神向前望去。星際把大車箭堆在身邊,捏起其中一支,就作起戰(zhàn)斗準備,似乎只是他一人的戰(zhàn)爭,認真程度可就可以殺死一頭比蒙。矢日則慢慢把劍綁在身后,把短弓拿出來。
過了一段時間,了望臺上士兵吹起軍號,示意地獄看門犬已經(jīng)進入他的視線。士官馬上對通訊兵打個手勢,通訊兵躍馬狂奔,去報告高山大人了。
了望臺的士兵吹起戰(zhàn)號,弓箭手們一字排開,沿著城墻邊站開;劍士全部退到弓手身后,準備肉搏戰(zhàn);城內(nèi)的強弓手和投石機都準備彈藥,只等一聲令下,即刻開戰(zhàn)。
護城河亦被注入油脂,點燃起來。剎時維恩城狼煙四起,一付可以應付任何進攻的氣勢,士兵都等著長官的攻擊命令,弓箭都等著發(fā)射,刀劍都等肉搏的開始。
矢日三人都被戰(zhàn)爭雄偉的氣勢感動,矢日和龍魂從來沒想過和這么多人類士兵并肩作戰(zhàn),并且是同仇敵愾,那種身有所屬的感覺,看著身邊一個個準備灑熱血拋頭顱的戰(zhàn)友們,矢日有種為他們而死的覺悟。
“彎弓!”士官一舉長槍,大聲令下。成千上萬的箭搭上弓,發(fā)出巨大而沉悶的“蓬”一聲,之后就是彎弓時弓體發(fā)出了“扎扎”巨響,讓人感受到個人的眇小和無能。
士官估計著弓箭的射程,望著比馬快的地獄看門犬飛奔速度,在一定距離時,士官經(jīng)驗在心中一動,高舉長槍狂吼:“殺!殺!殺!”弓手們開始瘋狂吶喊,一起把手上的箭放出,城下的強弩和投石機也在眾士兵的吶喊聲中一起發(fā)射。
剎時上萬支箭出現(xiàn)在空中,一陣箭雨下在看門犬的沖鋒陣形中。前面的看門都變成了刺猬,后面的看門犬踏著前面看門犬的尸體,冒著稀落許多的箭雨前進。它們身后,留下許多死去同伴的尸體,密密麻麻的和箭支在一起,遮蔽了沙土。
星際這時發(fā)揮了快射的威勢,箭好像潑水一樣灑向狼群,并且都像長了眼睛,無論地獄看門犬怎么躲藏,箭支都不偏不倚地刺入它的身體。星際身旁的弓手都嘆為觀止,都恨不得多長出幾只手來,好多發(fā)幾箭,而不給星際比下去。
地獄看門犬拋下一大圈尸體之后,沖到護城河邊,紛紛涌身跳上城墻,憑著尖利的爪子奮力上爬。不少抓不穩(wěn)的看門犬掉進熊熊燃燒的護城河里,在慘叫聲中活活燒死。
城墻上的弓手紛紛和劍士槍手調(diào)換位置,劍士把手上的石頭往城墻砸,把不少附在城墻上的看門犬砸入護城河中。后退的弓手繼續(xù)往外射箭,只有星際不肯讓位,更跳上護欄上,嗖嗖的亂箭齊發(fā),把他周圍的看門犬統(tǒng)統(tǒng)射進護城河里。給星際占位的士兵正是帶路那個,這時真想下跪擁抱,心想這個弓手幸虧不是敵人而是戰(zhàn)友。
地獄看門犬還是爬了上來,矢日和龍魂都學星際跳上欄桿上作戰(zhàn)。矢日細長劍一揮,砍在一只看門犬的前爪上,那只看門犬受痛,六只眼中露出痛苦兇殘的神色,不但不往下掉,后腿奮力一蹬,三張嘴都往矢日噬去。旁邊的士官一抖槍,挑在看門犬左側(cè),把它推進護城河中。
矢日感激地看一眼士官,他從來沒想過速度如此之快,差點躲閃的能力都沒。剛想回頭再戰(zhàn),耳中龍魂的怒吼聲響起,就見到龍魂跳過來,巨劍自下往上挑,把已經(jīng)爬到矢日前面的看門犬三個頭都拉斷飛上空中。
矢日更滿身冷汗,忙凝神應戰(zhàn),卻見龍魂再往城外躍出去,那熊熊燃燒著的護城河方向跳去。矢日在危機感下,凝聚黑暗元素,在細長劍表面聚集了一層飛火狀的黑暗元素波紋,矢日馬上洞析這種波紋有迸發(fā)的特性。
在空中沒有憑借的龍魂巨劍橫掃,將一只撲向士官的地獄看門犬擋腰砍斷。士官也長槍一探,將另一頭撲向他的看門犬通個窟窿,但仍然有一只看門犬在空中撲向士官。眼看再無活命機會,士官也微閉雙眼,等待死亡的來臨。
但看門犬的三個頭在離士官面前一個巴掌處,就猛地被扯離,往護城河里掉下去。原來是龍魂在下沉時,一手捉住看門犬的尾巴,把它扯了下去。龍魂看都不看巨劍上揮,把地獄看門犬砍成兩半,就往護城河中掉下去了。
矢日急怒攻心,飛到半空,細長劍橫拉,一道黑色半圓波紋向狼群飛去,把好幾頭地獄看門犬切成兩半,還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隙。死里逃生的士官大吃一驚,“黑色的半月砍???但范圍怎么這么大,又是黑色的?超大風刃!?但怎么是黑色的?”士官開始懷疑矢日是否魔法師,矢日那件像是遮陽袍的東東可能就是魔法袍,雖然是黑色的,并飄在空中,必是風系魔法師。
地獄看門犬突然悄悄退去,把戰(zhàn)死人類和看門犬尸體都拖走,城墻外變得干干凈凈,只留下看門犬留下的大灘藍血。
矢日身體飄在半空中,上下浮動,吸引全戰(zhàn)線士兵目光,一時整個戰(zhàn)場悄無聲息,余下士兵除了呼吸連說話都忘了。
矢日俯視龍魂掉下方位,身體緩緩降落,對著星際和軍官說:“能不能帶點人接我兄弟回來?我敢肯定他沒死。”說完撥開頭罩,痛苦地顫抖著,頭上滴下豆大黃汗,身形也在空中搖晃起來。
過一陣,矢日才把頭罩蓋好,轉(zhuǎn)頭對軍官說:“我朋友沒死,麻煩軍官和星際,再和你們輝*神風隊長出來迎接我朋友,看門犬只是暫時退卻休息?!?br/>
軍官聽到,重重點頭,帶著星際下城去。
躍入燃燒中的護城河里的靈,在大批收集戰(zhàn)利品的士兵眼前,緩緩而出,鮮紅的火焰才在靈身上翻滾,卻無法侵蝕靈的身體半分。靈在場戰(zhàn)拄劍而站時,眾士兵才在晨曦中,看清靈烏黑的短發(fā),烏黑的眼珠,堅韌的神情,猶如一位飽經(jīng)戰(zhàn)事的老將,久久駐立在遍地尸體的戰(zhàn)場上,深深地感悟生命的哲學。
矢日在城上眾兵士呆望著靈*龍魂時,來到靈身邊。兩人深深擁抱一起,為對方的生存而感激上蒼。星際則好像在短短時間內(nèi)成熟起來,輕輕地為兩人鼓掌。
地獄看門犬在退卻中突然轉(zhuǎn)回頭,再次往城墻沖來。眾士兵再次準備戰(zhàn)斗,城墻上士氣頓時漲到最高,弓手后劍士槍兵縱聲狂嘯,聲震云霄。
矢日眾人退入城門,輝*神風立定吊橋上,手中三把回力標展開,分別冒出青、紫、紅光,輝口中默默念著口訣,動也不動。三把回力標旋轉(zhuǎn)起來,離開手,越轉(zhuǎn)越快,越轉(zhuǎn)越亮。周圍空氣出現(xiàn)強烈波動,城門上士兵覺得空氣燥熱粘稠,卻打著旋滾動。慢慢,輝周圍光線慢慢被三把回力標吸收,形成黑暗區(qū)域,區(qū)域里人影在變小變小,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在地獄看門犬未進入弓箭射程之時,輝手上神器發(fā)動。青色回力標先發(fā),橫著飛出去,卷起道強烈龍卷風,往地獄看門犬隊群卷去。眾士兵忘情歡呼:“風!風!風!”
接著輝手上紅色回力標飛出,帶著紅色火炎,小小十字回力標展開十幾米,所到之處焦土一片,猶如吞噬天地之火輪。眾士兵又歡呼:“火!火!火!”
這次回力標尚未出手,士兵們已經(jīng)大喊:“電!電!電!”紫色回力標飛出,所到之處回力標引來陣陣雷劈,把地皮都擊得坑坑洼洼。
輝不等回力標飛回,轉(zhuǎn)身走入城內(nèi),吊橋趕快吊起??撮T犬被神器席卷而過,死傷嚴重,觸者即死,城門如今又關上,急急忙忙叼起尸體,再次退卻。
回力標在元素之力消耗完后,自動向輝飛回來,輝豪不費力從空中把回力標摘下。
帶路士兵叫了兩聲“英雄”之后,士兵們清醒過來,用勝利的喜悅對著龍魂三人高呼英雄。
矢日享受從未享受過的虛榮。眾市民情緒洶涌,連行將就木的老亦拄著生銹的武器,樂呵呵來觀看英雄,參加戰(zhàn)斗者則帶上全家,挺胸訴說自己什么時候見過英雄一眼,什么時候看到英雄拼死救長官,什么時候掉入著火的護城河。似乎一切,都在他眼中進行。戰(zhàn)爭的勝利的確也給傾寧聯(lián)盟添加濃重的一笑。
矢日微笑著,似乎世間沒任何煩惱,滿足地欣賞眾人興奮的表情。當大眾們聲音稍弱,矢日緩緩舉起右手,虛空一抓,向群眾施個優(yōu)雅無比的敬禮。百姓們感受著打進心坎的優(yōu)雅,更陶醉在英雄的魅力光芒中。
矢日用種近乎燃燒的自信,在百姓們陶醉得窒息氣氛中說:“非常高興地獄看門犬在維恩城如落水狗般逃回老家,維恩英勇的戰(zhàn)士們,今晚讓我們用火來對付晚上將來的洞穴巨人,把高大腫脹的洞穴巨人燒成維恩的沙堆!燒出維恩的火焰!燃燒戰(zhàn)士的青春吧!我們偉大的維恩戰(zhàn)士!”
士兵和百姓們都由心發(fā)出好戰(zhàn)的叫喊,人群由圍觀的周邊開始流動,散到各處,準備將帶給自己一生榮耀的火種,去把洞穴巨人燒成維恩沙,留下戰(zhàn)爭史上的又一次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