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憑什么他在里面爽,我們坐在這兒吹風(fēng)?”
“就是,我好好的一個神仙不當,居然下凡當賊,尼瑪居然偷的還是四個車輪子,說起來就是淚啊?!?br/>
兩個黑衣劫匪并排坐在屋外的臺階上,雨過天晴了,月亮又重新冒了出來,灑下了淡淡的銀光。
“我覺得我現(xiàn)在就是個拉皮條的?!?br/>
“還是免費的那種?!?br/>
兩人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木板縫隙里透出了些許溫馨而柔和的光。
“情圣的手筆,我何時才能享受一回啊?!?br/>
“等你成為下一個衰神的時候吧。”
說完,兩個可憐兮兮的黑衣劫匪就不再說話了,滿臉哀怨地坐在臺階上,對月思空。
屋里,蘇曼仍然還沒有回過神來,仍舊陶醉在這深深的夢幻之中。
紫羅蘭爬滿了屋梁,紫色的小花點綴其間,散發(fā)了淡淡的幽香。
一根根瑩白色的絲線從上面掉落而下,掛著一個個透明的紙燈籠,里面星星點點的暖光還在飄舞,那是螢火蟲在飛舞。
屋子很大,中間擺著一張寬大的木床,隱隱有白霧纏繞,看起來像是云朵一般,軟綿綿的,讓人恨不得一下子就撲過去。
淡青色的圓頂薄紗帷帳輕輕落下,涼風(fēng)襲來,輕輕的晃動著,如水波般蕩漾著。
地面鋪滿了玫瑰花瓣,一直延伸到床的那一邊,騰騰的熱氣冒起,交織纏繞,如夢似幻,那兒是一個溫泉般的小池子,乳白色的水面上散落著花瓣,沿邊還有兩個水晶高腳酒杯,一瓶紅酒,一碟水果拼盤。
池邊是一個山水屏風(fēng),上面搭著一件紫色的紗衣,薄如蟬翼,想必穿上之后定然不覺其重量。旁邊是一個梳妝臺,銅鏡,牛角梳,靜靜地躺在上面等著主人。
“呼?!憋L(fēng)從縫隙中偷偷溜了進來,地上的花瓣開始翻滾,螢火蟲驚慌,擠成了一團,在紫白色的墻上投下了斑駁的光影,紫羅蘭的葉子搖晃著,那池子里升起的白煙散滿了整間屋子,如仙境般,風(fēng)起云涌。
蘇曼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為什么這一切跟她小時候在日記本里描述的一模一樣。
走到池子邊的窗戶前,蘇曼深吸了口氣,伸手一推,皎潔的月光灑落進來,在地面鋪上一層銀霜。
窗戶下是一個水塘,浮蕩著睡蓮,白色,粉色的蓮花亭亭玉立,,空氣中滿是自然的芬芳,偶爾幾聲蛙鳴蟲叫,讓整個夜顯得更加安靜了。
來到易天身前,蘇曼的眼神很復(fù)雜,紅唇輕啟,吐氣如蘭,“你想做什么?”
“啊?”易天愣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裝,你給我繼續(xù)裝?”蘇曼伸手掐了易天一下,“墓園偶遇,汽車輪子被偷,兩個傻乎乎的劫匪,這個夢幻般的屋子,你還不肯承認嗎?”
“你想說什么?”易天退后了兩步。
“這一切都是你精心策劃的吧。”蘇曼捂著自己嘴,眼睛有些濕潤了。女人啊,最受不了的就是浪漫了。
“我策劃的?”易天呆了,一下子靠在了墻上,手一撐,似乎按到了什么東西。
“啪?!?br/>
兩人抬頭看去,屋頂上的一塊木板彈開了,一輪彎月出現(xiàn)在了那張床的上空,如果躺在床上,就能看著月亮慢慢一點點落下。
“還說不是你?”
“見鬼了?!币滋熠s緊松開手,他也正莫名其妙呢。
“哎。”蘇曼嘆了口氣,走到了池子邊,蹲下,伸出手輕輕摸了摸水,水溫正好,淋了雨之后泡在里面應(yīng)該是很舒服的一件事了。
易天拍了拍大門,“大哥,你們兩個搞什么???這還是牢房嗎?”
“這衰神,哎?!?br/>
“沒救了。”
兩個黑衣劫匪沒想到這易天居然這么不懂情調(diào),這個時候,能不能狂野一點兒啊,管這么多干嘛,撲過去,推到,等什么啊,再等黃花菜都涼了。
“大哥,你別叫了,不是你讓我們安排的嗎?”
“不要浪費了兄弟們的一番心血啊,大哥?!?br/>
“我一定是在做夢?難道進墓園被鬼給纏上了?我這是幻覺?”易天想到了電視里那些女鬼,不都是手一揮就能在荒郊野外弄出個大房子誘惑人的嗎?那些男的第二天一早多半就變干尸了。
趕緊掐了自己幾下,還能感覺到痛,易天更加不知所措了,未知的東西是最讓人感到恐懼的了。
“嘩嘩。”
聽見了水聲,易天回頭,蘇曼已經(jīng)步入了那個水池,濕透了的衣服零散地放在一邊。
“你。”易天趕緊扭頭。
“這不正是你希望的嗎?”蘇曼靠在池壁上,白藕般的玉臂輕輕抬起,纖纖十指捧起了一朵花瓣放在自己的鼻子下聞了聞,而后五指散開,晶瑩的水流落下,沿著那嬌嫩的脖頸滑下,到了鎖骨處,一點點擠滿了那個小坑,然后溢出來,繼續(xù)向下,卻一下融進了水中,讓人分外惋惜,沒有看見經(jīng)過雙峰時的那種飛流直下。
“你不準備說點兒什么嗎?”蘇曼輕輕晃著水波,秀發(fā)披散,讓人恨死了那些漂浮在水面的花瓣,如果不是它們,或許就能看見水下那無限的春光了……
“真要我說?”
“嗯。我想聽?!碧K曼定神地看著一天,從圣地羅曼那一醉迷亂開始,她塵封了多年的心就開始一點點活了過來?;蛟S是那竹葉發(fā)出的聲音太過悲傷,也或許是兩個人同樣的干凈有著驚人的相似,也或許是懸掛在窗戶外的那種呆傻,也或許是上午那一味挨打太震撼了。
良久,易天還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你真不是什么女鬼?”
“ohno,這衰神,太煞風(fēng)景了吧?!?br/>
“女鬼?這家伙是怎么想到的?”
凌霄殿中,所有的仙佛都開始呻吟了,他們沒法形容易天了。
而風(fēng)度翩翩的情圣更是咬牙切齒,繼楊戩挖鉆石被衰神氣的發(fā)狂之后,又一個神仙瀕臨發(fā)狂的邊緣。
捏了捏手中的小瓶子,情圣的臉上浮起一絲猙獰,“衰神,你最好別逼我使出殺手锏?!?br/>
“女鬼?”蘇曼突然笑了起來,如百花齊放,巧笑嫣然,又如春風(fēng)拂面,細膩而溫柔。
她抬頭看了看四周,這番布置不知花了多大的心血,再看了看易天一身的狼狽,特別是腳上只穿著襪子,隱隱有血跡,還有那滿臉的青腫,這是他今天第二次為自己挨打留下的。
蘇曼的心一下子就發(fā)酸了,淚珠子不斷滾落,哽咽地說道:
“沒錯,我就是女鬼,你敢讓我吸干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