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輕微聲響在廂房中回蕩。
一襲床帳落到地上,就著澹澹月光,依稀能看見兩道擁抱的人影。
裴紅衣不知何時被撬開貝齒,桃花美眸潤的泛起水霧,姿容千嬌百媚,滿是迷離看著近在遲尺的小師弟。
“嗖嗖嗖。”
四根純白美麗的尾巴猶如天女散花一樣,忽然在裴紅衣身后綻放而開,將張永夜連同她自己五花大綁捆在一起。
張永夜正沉浸在小師姐的甜美中,突然遭遇束縛吃一驚。
“嘻嘻,小師弟,我的尾巴其實還是有點作用的,對不對?”
裴紅衣沖他俏皮的眨眼睛:“最起碼,當(dāng)小師弟有心無力的時候,我的尾巴可以在后面幫你推?!?br/>
張永夜:“……”
“師姐別鬧,讓我好好親親你。”
“都親那么久了還親,該干正事啦!”
裴紅衣嗔怪埋怨,用小拳拳錘他肩膀,同時操控四根尾巴將尖端部位送到他面前。
師姐實在嬌媚甜美,張永夜自己也不知道和她溫存了多久,只覺得對裴紅衣怎么疼愛也不夠,此時見她把尾巴伸到面前,只得順勢一把抓住,收斂心神克制沖動,準(zhǔn)備凈化其中的巫神氣息。
“小師弟,你說我的尾巴到底因為什么長出來?”
張永夜頓了頓,冷靜回答:“我不是解釋過嗎,師姐這是血脈返祖,就像有的人一生下來就有六根手指,三條腿,盡管罕見,但非常正常?!?br/>
“可是……”
四根尾巴在裴紅衣操控下,蜻蜓點水般從張永夜臉上柔柔掃過,毛絨絨酥癢的讓人心顫。
“我身上好像又發(fā)生不同尋常的變故了?!?br/>
“什么變故?”
張永夜正往尾巴傾注靈力,專心凈化巫神氣息,并未在意裴紅衣此時欲言又止的反應(yīng),接著她的話頭隨口一問。
裴紅衣猶豫措辭:“小師弟,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系統(tǒng)?”
“就是那種在腦子里‘叮’一聲綁定中,‘叮’一聲綁定成功,發(fā)布任務(wù),完成后有獎勵拿的系統(tǒng)?”
“!
!”
張永夜扭過頭,不可思議盯著師姐迷人忐忑的臉蛋兒。
裴紅衣這句話,勾起了他久遠(yuǎn)塵封的記憶。
他對系統(tǒng)可太熟悉了!
在前世地球的網(wǎng)絡(luò)中,系統(tǒng)是主角的標(biāo)配金手指,但凡是穿越者人手綁定一個。
“那東西不是僅存在于幻想中的產(chǎn)物么?只有看過網(wǎng)絡(luò)的人才知道,師姐竟然綁定一個?不對……師姐體內(nèi),確實有一個能堪比系統(tǒng)的存在?!?br/>
短短一瞬間,張永夜腦中涌起千萬道思緒,聯(lián)想到很多。
“聽起來有些神奇。”
張永夜迅速恢復(fù)鎮(zhèn)定,微微笑道:“怎么,難道師姐綁定了那樣一個系統(tǒng)?”
“對呀!”
裴紅衣用力點頭:“我綁定的系統(tǒng)非常神奇厲害,是無上機(jī)緣,能讓我成為超凡脫俗的九天神女!”
張永夜嘴角的笑容不自覺泛起冷意:“是那個系統(tǒng)告訴你的么?”
裴紅衣怕他不信,解釋道:“她不僅告訴我,還確實給我發(fā)布任務(wù)以及系統(tǒng)獎勵了,我也確實得到很大的好處?!?br/>
張永夜沉默。
裴紅衣繼續(xù)操控尾巴在他臉上和脖子處輕輕掃動,詢問:“小師弟,你會為我得到機(jī)緣而開心嗎?”
“會的。”
“嘻嘻,我就知道小師弟對我最好了!”
“系統(tǒng)晚上又給我發(fā)布了一個任務(wù),叫我找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隱居修煉,不出兩三年,我就能登臨九天,成為至高尊貴的存在?!?br/>
張永夜低垂下眉眼:“師姐要完成這個任務(wù)么?”
“當(dāng)然要完成了。”裴紅衣毫不猶豫。
“小師弟,明天晚上還是這個時間,你帶我離開昭煌城,給我找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隱居好不好?”
“我們兩個一起隱居么?”
“不不,兩個人就不算隱居了,只能是我一個人,并且在我隱居期間,小師弟你一面都不能來見我。”
“為了完成一個系統(tǒng)的任務(wù),師姐竟然要和我分開兩三年……”張永夜像是在自言自語,語氣意味莫名。
“兩三年而已,時間不長?!?br/>
裴紅衣依偎在他懷里,甜膩膩撒嬌:“兩三年之后,我就能舉世無敵了,到那時,不管簡千秋還是正統(tǒng)帝,或者師尊,誰再敢來對付我們,我都能保護(hù)好小師弟。”
“這是師姐自己的想法嗎?”
“不是我自己的想法,還能是誰的想法?”
裴紅衣反問,抬頭殷切道:“小師弟,你那么愛我,一定會支持我對不對?”
出乎意料,張永夜沒有如往常一般遷就她,搖頭否決:“我不支持?!?br/>
“怎么會不支持!”
“如果你是真心喜愛我,肯定愿意看到我往更好的方向的發(fā)展,并且全力幫我才對!”
張永夜閉口不言。
“小師弟,無論如何,這件事你都要支持我,難道你不希望看到我成為九天神女?”
見張永夜始終一言不發(fā),裴紅衣用出一貫的老套路,雙手擦著桃花眼嚶嚶嚶哭泣:“小師弟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我好難過,嗚嗚嗚……小師弟要是不答應(yīng)我,我就一直哭,使勁的哭,哭死算了,嗚嗚嗚……”
張永夜看向她的眼神變的很冰冷。
裴紅衣哭了好久,半點回應(yīng)都沒聽到,索性心一狠,負(fù)氣道:“小師弟,你太自私了,見不得我變好,只是想一直控制我,根本不是真心實意愛我!”
“既然如此,我跟你一刀兩斷!從今往后,我們再沒有任何瓜葛,你是死是活與我無關(guān),我是死是活也與你無關(guān)!”
張永夜不久前剛被白薇命單方面分手,讓這句話戳中痛點,聞言再也隱忍不住,伸手惡狠狠掐住裴紅衣粉頸。
“咳咳!小師弟,你干什么……剛一了斷就要殺我么……咳咳!”
裴紅衣急的連忙拍打他手臂。
“巫釋天,你別把我的警告當(dāng)成耳邊風(fēng),你敢對我?guī)熃悴焕?,我真的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張永夜臉上充滿憤怒殺意,全無半點面對裴紅衣時的溫柔迷戀。
……
其實自裴紅衣說要自己幫她找一個隱居之地起,張永夜就開始懷疑眼前的師姐,究竟是不是他的師姐了。
畢竟巫釋天有過兩次占據(jù)裴紅衣意志的前科,不得不防。
只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張永夜沒有得到實質(zhì)性證據(jù)不敢貿(mào)然出手,萬一兇錯人就糟糕了,直至聽到裴紅衣說要與他一刀兩斷,他才徹底證實巫釋天的身份。
真正的裴紅衣,決不可能因為這點分歧就與自己了斷,倘若是發(fā)現(xiàn)自己和白薇命之間的貓膩,那還有可能。
“咳咳!小師弟……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裴紅衣粉頸被掐的喘不過來氣,桃花美眸直翻白眼,掙扎著努力掰開張永夜手指。
“還在跟我裝蒜!”
通過上次水牢的經(jīng)歷,張永夜已經(jīng)知道巫釋天最害怕什么。
果斷扯開腰間絲帶,狠狠抓住其弱點!
“嗚嗚……”
裴紅衣如泣如訴,嬌軀劇顫。
下一秒,她滿臉羞憤欲絕,悲怒道:“狗賊!本座跟你拼了!”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本座活!”
事先纏繞在張永夜身上的四根巫神尾巴成為伏筆,宛如四條白色大蟒勐然收緊,將張永夜體內(nèi)的骨骼擠壓出“咯咯”脆響。
“你以為本座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么,今晚非得夾死你不可!”
四根尾巴中蘊(yùn)含的魂力,是巫釋天與張永夜搏命的底氣,說話間的功夫,尾巴尖端部位又纏繞捆住張永夜脖子,瘋狂絞殺緊勒。
張永夜先前對裴紅衣毫無防備,才讓巫釋天結(jié)結(jié)實實將尾巴纏繞在身上,此刻殺招爆發(fā)之下再想反抗已是來不及,臉龐迅速漲成醬紫色,身體似欲要被勒爆一樣,骨骼噼啪作響。
……
……
從張永夜廂房離開后,白薇命整個人像是失魂落魄一般,兩行清淚再也忍不住從她眼眶中涌出。
她一邊擦拭淚水,一邊快步返回自己住所,決不想被別人看見她傷心難過的樣子。
然而,當(dāng)她匆忙推開自己住所的房門后,竟看到床上坐著一道黑影,這一幕畫面堪比撞見鬼,驚的她嬌軀僵硬。
“深更半夜,你去哪里了?!?br/>
冷澹且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就著模湖月光,白薇命看到黑影俊美無雙的面容,他就靜靜坐在床沿邊,任何一處眉眼五官都仿佛天道巧奪天工的造化產(chǎn)物,饒是天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仙神也比之不及。
若非如此的話,對方也不會冠有神州大陸四千年一遇美男子的美名了。
“師……師尊?!”
白薇命大吃一驚,反應(yīng)過來后,連忙擦掉臉上的淚痕。
“你哭了?”駱長歌皺眉。
白薇命緊緊埋低頭,由于自幼對師尊養(yǎng)成的敬畏,讓她連在駱長歌面前說謊掩飾的勇氣都沒有。
所幸駱長歌沒有深究她臉上淚痕的原因。
昭煌城這種地方,確實會很容易讓白薇命觸景傷情,尤其是夜深人靜的時候。
一直以來,駱長歌都在這位弟子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兩人沉默片刻,駱長歌平靜開口:“和我說一說,你們來到昭煌城之后都發(fā)生什么?!?br/>
白薇命遲疑:“我們來到昭煌城的第一晚,師弟在朝堂上沖撞了正統(tǒng)帝……”
“永夜做的魯莽蠢事不必講,說些我不知道的?!瘪橀L歌打斷。
白薇命從師尊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忐忑不安,擔(dān)心駱長歌會對張永夜懲戒責(zé)罰,想了想,硬起頭皮道:“師弟之所以沖撞正統(tǒng)帝,全是因為師尊!”
“因為我?”
駱長歌眼中閃過異色。
“師弟此前完全不知當(dāng)年靖難之役的始末,知曉后就把正統(tǒng)帝視為師尊的殺父仇人,懷有極大敵意?!卑邹泵^續(xù)硬著頭皮解釋,想要為張永夜博取師尊的好感。
盡管她心里已經(jīng)做好成全師弟師妹、徹底與張永夜了斷的覺悟,可當(dāng)危機(jī)來臨時,她仍是本能的為張永夜開脫。
這也是在為張永夜和裴紅衣的將來做鋪墊,即便日后兩人的戀情敗露,師尊也會因為這份好感,從而不至于對他們趕盡殺絕。
“那晚朝堂上,群臣得到正統(tǒng)帝口風(fēng),一致力諫抵制師尊,師弟忍無可忍,新仇加舊恨爆發(fā),這才沖撞了正統(tǒng)帝,行事雖然魯莽了一些,但全是出自師弟的護(hù)師心切!”
駱長歌沉默。
她相信白薇命的話。
逆徒的性子她再了解不過了,當(dāng)初為了替自己保住國師之位,就不顧自己勸阻挽留,執(zhí)意要前往昭煌城,又豈能容忍正統(tǒng)帝等人對自己的針對?
“他自作主張,與我何干?!瘪橀L歌澹澹道,收斂眼中閃過的異色。
“愚蠢如他,便是死在金鑾殿上也是白死?!?br/>
白薇命聞言心臟驟緊,以為駱長歌對張永夜的所作所為產(chǎn)生意見,僅憑自己一番話很難為師弟博取到好感。
“師弟對師尊的忠心,天地可鑒?!?br/>
她咬咬牙,繼續(xù)道:“昨天儒道問心結(jié)束后,簡千秋現(xiàn)身,以性命為要挾,逼迫師弟轉(zhuǎn)投道宗,師弟抵死不從,自顧自與簡千秋放手一搏——并且,那時候師弟還不知道他體內(nèi)封印著天隕劍,是真的抱著寧愿死在簡千秋手中,也不背叛師尊的決心!”
駱長歌拳頭不自覺捏緊。
她在昭煌城耳目眾多,自然知道昨天的事。
也正是因為逆徒用掉了她留在天隕劍中的第二道劍氣,擔(dān)心下次逆徒再遇到危機(jī),僅憑最后一道劍氣保不住他命,她才連夜離開天宗。
“師尊昨天也在昭煌城么,可有親眼目睹?”
白薇命擔(dān)心駱長歌不相信張永夜的忠誠,試探問一句。
駱長歌面無表情:“我昨天不在。”
她昨天若是在的話,簡千秋不會有活著離開昭煌城的機(jī)會。
“那……師尊可以問問大長老等人,大長老他們能為師弟證明的?!?br/>
“我何需詢問別人?”
駱長歌稍作停頓,終于察覺到不對勁,眼眸微瞇。
“我是讓你告訴我昭煌城的變故,你為何一直在為永夜說話?”
白薇命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