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樹有些扭捏,她不知道婆婆心里是不是真的沒有什么意見,她雖然人小可還是明白道理的,嫁過來了卻要拿自己丈夫的錢去貼己娘家,換做哪一個婆婆恐怕心里都會不高興的吧。
“不去了吧……”
還是別去了,等她實習(xí)了能拿到錢就好了,自己的錢給媽媽,別人總不會說什么的。
周于明白這丫頭心里在想什么,嘆口氣,她啊,吃多少都不長肉,都漲心思上去了,哪有那么復(fù)雜?
沒一會兒那屋兒叫吃飯,早飯是一家人要坐在一起吃的。
也是白青樹最不舒服的時候,陌生。
坐在炕上,周于的父母人都特別的好,兩個老人現(xiàn)在都退休了,雖然在農(nóng)村可是卻是工業(yè)戶,家庭條件也不差,周于搭他老丈人錢這個事兒結(jié)婚之前他們就是知道的,要說錢那是好東西,誰都不愿意,可是兒子一根筋兒的說了,你能怎么辦?
他們家里就這么一個兒子,女兒也嫁人了,錢都是留給他的,愿意怎么花就怎么花吧。
“爸爸吃飯,媽媽吃飯……”
青樹秀氣的說著。
周于的父親就討厭青樹這點,和他們好像是隔著一層,什么爸爸?
這里都是叫爸,多加那一個字干嘛?
看著瘦的跟猴子似的,女人在好看有什么用?
“吃飯吃飯,青樹啊,我給你媽買了幾塊布一會兒你放書包里,晚上要是舍不得就別回來了,明天在回來也是一樣的……”
白青樹聽見能在自己家里睡,心里當然高興,可是公公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不愿意?。?br/>
“媽,我……”
周于在桌子下面拉拉妻子的手。
“那行,明天我們回來。”
吃完飯周于送青樹去學(xué)校,留下老兩口,老頭兒坐在炕上叼著煙袋,老太太在下面收拾碗筷。
“我說你就不能不板著你那張老臉?本來就張的夠可怕的了,孩子看見你都發(fā)抖……”
周于的媽媽利索的收拾干凈了炕上,然后在廚房就著蒸飯的水刷碗。
“周于娶的這個媳婦兒好啊,天天當祖宗似的供著,我們家真是光耀門楣啊……”
將煙袋鍋對著炕沿敲敲,他就是看不慣。
“你要是冷,去那屋躺會兒,反正他們今天也不回來了……”
老頭兒冷哼,還是算了吧。
老太太想著,孩子們今天不回來,這炕就不用燒了吧,萬一呢,還是壓上吧。
周于騎著自行車將白青樹送到學(xué)校門口,自己從兜里掏出五塊錢,青樹不要。
她也沒有地方花。
“拿著聽話,想買什么就買什么,要是同學(xué)買什么了,你別干看著,還有中午的時候想好給你媽買點什么,你是女孩子……”
青樹還是不要,周于推她手里去。
五塊錢,這絕對是好錢。
青樹之所以嫁給周于是因為在這一片,沒有人家可以拿出來一千塊。
周于騎上車子就走了,現(xiàn)在天冷,他必須每天接送,要是夏天了還好,她自己可以騎車。
*
中午下課。
“青樹,沒去吃飯?。孔甙?,去我家……”
現(xiàn)在白青樹不同了,誰不知道她公婆家條件好,自然跟她好的有都是。
“不用了,我在等周于,我們要去我媽媽家?!?br/>
同學(xué)停下腳步,點點頭。
“我們周末要去沈陽培訓(xùn),你別忘記了?!?br/>
青樹點點頭,笑笑:“好?!?br/>
等了半天周于都沒有來,路過的人都在跟她說話,青樹有些心不在焉的,等人都走差不多了,還是沒有看見周于的人。
咬咬唇,自己一直走回娘家的。
因為生氣,所以什么都沒有買。
一進門,才感覺到冷,走了一路都忘記這碼子的事兒了。
“青樹回來了,趕緊進屋,你爸昨天還念叨你呢……”
青樹脫了大衣,跟著她媽進了屋子,她現(xiàn)在很想問爸爸,他后悔嘛?
把全家都拖到這個地方他真的不后悔嘛?
“我爸身體怎么樣了?”
白母才要說話,那邊門就響了,是周于推車自行車進了大門。
“阿于來了,趕緊進來,冷了吧?”
青樹沒有出去,她媽現(xiàn)在是對周于比對自己好,想想也是,那一千塊誰家能拿得出來?
周于將車把上掛著的藥交到丈母娘手中。
“媽,青樹回來沒?我去學(xué)校她人走了……”
白母瞪了屋子里的人一眼。
“回來了回來了,趕緊進屋……”
周于一來明顯白青樹的父親情緒就好了起來,周于交代著岳母那些藥要怎么用,他畢竟在醫(yī)院,弄些藥還是容易的。
不過這個月的工資也都交代了,一個月二十多塊就就這樣一毛都沒了。
“青樹,我等藥……”
周于覺得自己還是得說一下,不然省得妻子心里有想法。
青樹笑笑,她知道都是為了她家嘛,她能說什么。
青樹的媽媽接過周于手里的藥,看了看,都是現(xiàn)在丈夫需要的,她知道女兒心里不甘愿,這個年紀正式如花的年紀,可是阿于這樣的太難找了,你就是削破了頭回去了,能找到什么樣的?
女孩子的眼光不能太高。
如果人品不好,就給一千塊她就能把女兒給賣了?
可是明顯青樹現(xiàn)在不明白這個道理,這孩子就是這樣什么都不說,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她到底怎么想的,也沒人知道。
“阿于,吃飯了沒?”
“不著急,媽你上來吧,下面多冷啊?!?br/>
看了妻子一眼,大衣也脫了就那么站在地上,也沒有辦法拿著自己的大衣給她披上,自己怕冷不知道?
“回青樹的屋子吧,你們那屋我都給燒熱了,青樹說你們下午就不走了?”
明顯白母跟高興,也是,就這么一個閨女,寶貝的跟眼珠子似的。
周于看了一眼手表。
“媽,我下午三點要回醫(yī)院?!?br/>
白母笑:“行,先去休息一會兒吧,你們在那屋聊聊天,我去做飯?!?br/>
白青樹聽著母親說要做飯,她也抬腳要跟著去,完全不理丈夫的眼神,跟著白母出了門。
“你小丫頭別狂,青樹你嫁給阿于是你占便宜……”
雖然不愿意承認,可是女兒有什么?
雖然說工人大夫都是一樣的待遇了,可是那能一樣嘛?
現(xiàn)在是受限制了,以后那醫(yī)生不會就像是現(xiàn)在這樣的。
白青樹斂下眼睛回了自己的屋子,屋子里的窗簾拉得密密實實的,青樹的家東西都是她自己要的。
她這邊只有一個床,一個不太大的床。
青樹脫了鞋子,上了床,周于往里面讓了讓。
“生氣了?”
青樹抱著他的腰,將頭埋進他的胸膛里,自己也沒有說什么,媽媽干嘛要那么說啊。
“沒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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