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綃想也沒有想跑去外面,想要從這里跳下去,去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功力都沒有,轉(zhuǎn)身看向懷蕊道:“為什么我的輕功會沒了?”
懷蕊看著蕭綃,如此可愛的表情還是第一看到,所謂母女連心大概就是這的這樣吧,看著蕭綃現(xiàn)在滿臉不高興的樣子,懷蕊道:“你身上的經(jīng)脈盡斷,能夠撿回這條小命,也算是你的福氣了,這會活蹦亂跳了,倒還覺得是我把你功夫給廢了不成?”
蕭綃看著懷蕊,她剛才所說的其實并不假,而且自己畢竟承受了紫天辰兩掌,還有凰北月那一鞭子,加上來自己是傷上加傷,能夠保住這條命已經(jīng)是萬幸,而現(xiàn)在沒有了輕功已經(jīng)是小事兒了,關鍵是自己還能活著。
而活著的自己,如今沒有了輕功,日后想要溜走或者想要逃跑恐怕也是沒有那么容易之事了。
蕭綃也意識到其實就算自己的輕功再厲害,但是自己的內(nèi)力薄弱,跟別人對抗的時候最基本的招數(shù)其實都是不會的,而當初曲歌老人,也就是自己的師父,其實也是自己的外公,如果自己不那樣堅決的說不學或者是懶惰的話,現(xiàn)在的自己或許還不需要輪到別人來保護。
現(xiàn)在看來自己沒有輕功其實也沒什么,她現(xiàn)在當務之急的事情是要找到她她的逸塵哥哥,天底下唯一能夠幫助她找到那個人只有他,也就是她的師兄,梅子軒。
而對于云國的那個人,蕭綃覺得沒有回去的必要了,他已經(jīng)成親,自己回去又有什么意義呢?
對于自己來說,生命中最為重要人是她的逸塵哥哥,那個人曾經(jīng)陪伴她度過了快樂的時光,并且那個人也給了她很多意想不到的驚喜。
忘憂谷的日子,最為開心的大概就是自己在五歲的時候遇到逸塵哥哥,那時候他是為了治療身上的病,而被自己的外公給帶了回來。
到現(xiàn)在蕭綃都還記得那一日的場景是什么樣的,那一天陽光明媚,正是初夏的季節(jié),外公讓她去山間采一些藥草回來曬干,并且還讓自己把山間里面的草藥都要認熟了,不然還不準讓自己晚上早點睡覺。
晌午時刻,日頭正好上來了,陽光也更加燦爛,蕭綃背著一些草藥回來了,卻看到一個小男孩在屋內(nèi)靜靜的躺在床上,而一邊的外公卻正在給他敷藥,蕭綃不敢聲張,只是探著頭望去,眼巴巴的盯著那個陌生的小男孩。
男孩兒的雙眼緊閉著,臉上原本光滑白皙的皮膚因為可能身上的不適應而顯得有些慘白,嘴唇上一絲血色都沒有,額頭上還冒著冷汗,想來一定是很痛苦。
蕭綃不知道為什么走了進去,伸出一只手拽在他的手里道:“疼就喊出來吧,我陪著你。”
天真的蕭綃說出這樣的話讓男孩的全身不由得放松了下來,但是眼睛始終緊閉著,一邊的曲歌老人也沒有說什么,而是繼續(xù)為他治療。
蕭綃也不敢多問他到底怎么了,只是站在一邊看著,而曲歌老人從頭到尾就沒有看蕭綃,而是專心致志的為病人療傷中。
許久之后蕭綃見手中的漸漸松懈了,蕭綃內(nèi)心一陣歡喜,看樣子他不再那么難受了,于是轉(zhuǎn)身跑到曲歌老人面前問:“外公,他怎么樣了?”
曲歌老人老人笑道:“沒什么大礙了,綃綃你去拿點無相思進來?!?br/>
蕭綃點點頭問:“無相思好像沒了,我的得山間采?!?br/>
曲歌老人‘嗯;了一聲道:“快去快回吧,路上小心?!?br/>
蕭綃沮喪的點點頭,‘哦‘了一聲之后便離開,曲歌老人看著蕭綃這丫頭,無奈的搖搖頭,心里卻想著,這丫頭啊,真是太調(diào)皮了。
而床上的人卻突然睜開了雙眼道:“師父,我體內(nèi)的毒是不是暫時無法祛除?!?br/>
曲歌老人背對著他,替他倒了一杯水道:“紫草之毒依照現(xiàn)在的情況,暫時只能壓抑住毒性發(fā)作,但是可能隨時都會發(fā)作,我這里也沒有什么解藥,唯一的解藥就是雪靈芝,可是我手中的種子種下之后,需要十年才能長出形狀,到那時候才能替你解毒?!?br/>
少年沉默了片刻道:“無相思又名‘花醉‘,師父是想用它來壓制我的毒性,而且只要這藥一旦服用,可以短時壓抑毒性發(fā)作,勉強可以撐到十年之后,師父你不說其實我都知道,醫(yī)術這方面我自愧不如你,但是有些珍貴的藥材我還是多多少少知道它的用途,所以師父不用瞞我,直說便是了?!?br/>
曲歌老人看著他,知道他年少懂事,對于很多事情也是半知不解,可是卻對一些東西可以算是有足夠的天分,之所以沒有教他學醫(yī),只是因為他的骨骼驚奇適合習武,而蕭綃卻不一樣。
生性貪玩,整日都是在山間不是捉小動物,就是到處摘花拔草的玩耍,沒有一日是在做正事,所以才想一個法子治治她。
曲歌老人想到的法子就是如此有效,每日讓蕭綃辰時出門去采摘藥草,午時之前回來,然后利用午膳之后的時間曬干草藥,最后到搗藥,不過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沿途的一些藥草一定要熟記。
就因為這一項可是把蕭綃難倒了,并且讓蕭綃無時無刻都是恨不得把老頭子的胡子扒光的節(jié)奏,還有就是拿起毛筆在他的臉上畫一個大花貓,不過這樣的惡作劇蕭綃做的還不少,正因為如此,曲歌老人才想到這個法子來治治蕭綃。
要是無法達到曲歌老人的標準,那么就沒有晚飯吃,有時候甚至讓她去山谷里歇息。
蕭綃當然是不愿意的,尤其是在山谷,畢竟山谷雖然白天小動物居多,可是晚上的時候蕭綃總覺得陰森森的感覺到害怕,而且一陣陣涼風襲來的時候,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跟著自己,所以蕭綃是極為不樂意留在山谷留宿的,哪怕是一晚上都不行。
再看看自己另一個徒弟,曲歌老人唯一操心的就是他體內(nèi)的毒,這毒一時半會是沒有解藥可以幫助他徹徹底底解毒的,可是這世上可以解了‘紫草’之毒的法子只有兩個,一是用雪靈芝,二就是以血還血。
第一個辦法是曲歌老人最先考慮的辦法,可是自己手中殘留的雪靈芝的種子只有最后的三株,也是這世界上最后的三株,但是種下之后十年才會開花結果,然后長出形狀。
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可是對于一個十二歲少年來說漫長的等待無非就是為了延續(xù)自己的生命,兩個孩子身份差不多卻有著不一樣的責任和命運,曲歌老人心中不由得長嘆一聲。
然后這第二個辦法卻是不得已的情況之下才能用的,以血還血之法,并不是是誰就可以,但是曲歌老人知道有一個人必定是可以的,而這個人就是蕭綃,蕭綃從出生開始體內(nèi)就有寒毒,所以一直都用藥草浸泡身體,十年之后如果雪靈芝無法開花結果,那么就可以用這個法子。
蕭綃那時候的血可是比現(xiàn)在還要珍貴得多,不僅可以解百毒,還可以救死扶傷的奇效,不過這一點曲歌老人念她還小,所以沒有提起過,而是讓她從小歷練,識草藥,懂解救之法便是最基本的。
而曲歌老人最大的期望其實想把自己一身的醫(yī)術都傳給自己的外孫女,蕭綃,可是這丫頭整天調(diào)皮搗蛋的模樣讓曲歌老人真的是頭痛不已,并且還差點把他的藥房差點燒了。
至于武功,曲歌老人從來沒有想過教她一招一式,讓她在這山谷里面長大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至少可以度過平安的十幾年,這也算是作為長輩能夠送給她的最好的禮物了吧。
將手中的茶杯遞給了他之后,曲歌老人惆悵地說:“剛才那孩子也許會是這世上唯一可以救你的人,但是也要看她愿意不愿意,軒兒啊,你自己的真實身份你也知道,但是她的身份你可能不知道,其實她和你差不多一樣的遭遇,不過唯一不一樣的是她的父母是希望她快樂平安的長大,而你從一出生開始就注定要去爭取一些或許并不屬于你的東西,但是你又必須去爭取,因為那是你身為皇子的命運,云國的皇子都是背負這樣的命運?!?br/>
這名稱曲歌老人為師父的少年,名叫月軒,字,逸塵,跟著他的母親姓,身上有許多無可奈何的事情,背負的太多讓他小小年紀有著常人不一樣的思維還有不一樣的老成。
不過這些對于月軒來說都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他認為自己身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機緣巧合拜了曲歌老人為師。而這一次來到忘憂谷無非就是為了治療自己體內(nèi)的毒,還有身上一些大大小小的傷口。
曲歌老人知道自己的徒弟心中所想于是道:“你在這里好好休息吧,段時間里面不要牽動傷口,在這里療傷一月足矣,順便好好修生養(yǎng)性一番?!?br/>
曲歌老人留下這番話后便轉(zhuǎn)身離開了,而這時候蕭綃恰巧回來了,直接丟給了曲歌老人道:“喏,采回來了。”
“放在藥房里吧,今日就放你一天假,去玩吧?!鼻枥先说?。
蕭綃聽到自己的外公說了這樣的話,心里面開心不已,立刻笑道:“謝謝外公?!比缓髿g愉的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