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麗的青絲以一支玉簪斜斜挽起。細長的柳眉下,一雙如月的眸子恍如春水,盛放著絲絲情意。白皙無瑕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淺淺回眸,清麗靈動。
沈清漪怯生生的坐在床邊,含羞的看了蕭景琰一眼。
蕭景琰心頭一動,將沈清漪鬢邊的發(fā),捋至耳后:“愛妃……”
沈清漪握住蕭景琰的手,鄭重道:“皇上,嬪妾在家中時,母親都叫嬪妾的小名‘清兒’,皇上今夜也這樣喚嬪妾好不好?”
少女鼓起勇氣與自己對視,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天真。
蕭景琰被她這嬌憨模樣逗樂,不由捏了捏她的鼻尖:“小頑皮?!?br/>
“皇上答應(yīng)嬪妾么~~”
“好,都依你,清兒?!?br/>
【叮咚!恭喜宿主在“深夜交心”中,佯裝天真,奪得帝王好感,獲得*1宮斗值!】
月色高懸,燭火搖曳。
在蕭景琰一聲震撼的驚呼聲后,今夜的紫宸宮,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紫宸宮外。
小五子斜靠在門檻上打瞌睡。
夏公公見小五子憊懶,忍不住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糊涂東西,警醒著點!怎么當差呢這是?”
見來人是夏公公,小五子立即擦擦口水,諂媚一笑:“師傅,這里面都叫了三回水了,想必也差不多了,當初毓貴妃再受寵,不也只叫了兩次水么?”
夏公公朝門內(nèi)看了一眼,意味深長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咱們這位小主啊,可厲害著呢?!?br/>
“???”小五子不明覺厲的撓撓頭:“這區(qū)區(qū)一個沈姬,總不可能比得過毓貴妃吧?”
“今日是沈姬,未必明日還是,且等著吧?!?br/>
果不其然,在夏公公說完這話后,屋內(nèi)再次傳來蕭景琰要求備水的聲音。
小五子震驚不已的看著夏公公:“師傅,您真神了!”
“少說廢話,快去備水!”夏公公輕踹了小五子一腳。
……
朧月悄悄,紫宸宮內(nèi)的動靜,卻許久未停。
沈清漪都已經(jīng)累的睜不開眼了,卻還是惦記著紫宸宮的規(guī)矩:“皇上,紫宸宮有規(guī)矩,嬪妃不得留宿,嬪妾……”
蕭景琰饜足的將沈清漪按回自己懷中,云淡風(fēng)輕道:“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朕要你留下來?!?br/>
沈清漪沙啞著聲音,勸慰道:“皇上雖愛惜嬪妾,但嬪妾也要為皇上考慮,且后宮姐妹皆是如此,皇上又怎可為嬪妾破例?若皇上喜歡,嬪妾明日再來……”
最后一句話的鉤子,顯然更讓蕭景琰動心。
蕭景琰眉頭微動,總算應(yīng)了沈清漪。
沈清漪撐著疲憊的身軀,正打算跪安,卻被蕭景琰攬入懷中。
“皇上!”沈清漪驚呼一聲,不敢置信的看著對方。
他不會還打算再來一次吧?
似乎是察覺到沈清漪的想法,蕭景琰忍不住點了點她的額頭:“瞎想什么呢?!”
沈清漪臉頰微紅。
“朕近日與吐蕃建立邦交之后,發(fā)現(xiàn)邊陲七十二小國,群龍無首,于是朕打算派你父親前去駐扎,你意下如何?”
這樣的朝廷大事,自然不是沈清漪所能插手的。
蕭景琰說出這話,顯然是試探大于信任。
沈清漪心里誹謗一聲,面色驚恐道:“可嬪妾的父親,只是區(qū)區(qū)一個京州通判,焉能勝任如此重任?”
蕭景琰見沈清漪什么都不懂,不由好笑的摸了摸她的腦袋:“朕給他升官,讓他出任‘各省按察使’,攜皇命而去,這樣就無人敢看輕他了。”
沈清漪心里暗暗吃驚。
要知道各省按察使,可是正三品的大官。
而此前沈定乾的京州通判,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官而已。
沈清漪裝作喜不自勝的樣子,單純道:“那嬪妾就多謝皇上了?!?br/>
蕭景琰見她喜怒皆形于色,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嘴角也忍不住勾起:“明日朕便叫你父親進京述職,屆時朕再安排你們父女團聚?!?br/>
沈清漪自是無有不應(yīng)。
……
回攬月閣時,已近天亮了。
今日皇后要去太后處,所以嬪妃的晨昏定省,便安排在了晌午。
綠蘿打量著沈清漪眼角下的烏青,心疼不已:“小主,您若是覺得累,不如今天給皇后的請安便免了吧?方才皇上不也說,要讓您好好休息,不用給皇后請安么?”
沈清漪皺眉:“皇上雖然金口玉言,但我若不去請安,屆時被眾人口誅筆伐,難免說不清?!?br/>
“奴婢失言?!?br/>
“無礙,你也是為了我考慮,只是我現(xiàn)在的地位,還遠遠比不過毓貴妃,不得不謹言慎行。”說到這里,沈清漪轉(zhuǎn)頭吩咐道:“你備一點上好的茶葉,屆時讓父親帶走,到底是宮里的東西,想必父親回頭到了吐蕃,也能利用這些打點關(guān)系?!?br/>
綠蘿頗為感動:“小主對老爺真好。”
好嗎?
沈清漪笑了一聲。
無非是,現(xiàn)在的她,只剩下沈定乾這一個親人,聊勝于無了而已。
……
“臣沈定乾,給小主請安,小主萬安?!?br/>
沈定乾在御書房與蕭景琰議事完后,便風(fēng)塵仆仆的趕至中庭,看到了等候許久的沈清漪。
沈清漪扶起沈定乾,看到他兩鬢的斑白后,心中酸楚:“一別多年,父親在外辛苦了?!?br/>
看著已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兒,沈定乾亦是感慨萬千。
當初先皇一紙調(diào)令,將他遠派京州,不準歸京,今日若非圣上傳召,只怕他與沈清漪見面的日子,依舊遙遙無期,他孤身在外這么多年,最對不起的,就是沈清漪了。
“小主……”
沈清漪阻止道:“父親如往常一般,叫我‘女兒’便好?!?br/>
沈定乾怔了一下,拍了拍沈清漪的手:“女兒,你在宮里可好?皇上他,待你如何?”
“皇上待女兒極好,一直護著女兒……”沈清漪哽咽道:“只是女兒心里一直記掛父親,不知這次一別,何時才能再見?”
恰逢此時,綠蘿拿上了精心準備的禮物。
沈定乾看著這些禮品,深吸一口氣道:“小主你放心,待臣完成陛下的使命之后,定會請旨回京,與小主不再分離!”
中庭角落,躲藏在廊柱后的蕭景琰,嘴角微彎,滿意一笑。
【叮咚!恭喜宿主在“父親探望”中,表現(xiàn)可圈可點,讓帝王松懈了戒心,收獲*1宮斗值!】
沈清漪聽到系統(tǒng)聲音后,心里又是一陣怒罵。
這個該死的蕭景琰,連自己跟親人團聚時,都要躲在角落里偷聽,真是疑心深重到了極點!
早就知道帝王多疑,不想竟厲害至此!
然而此時此刻,已經(jīng)離開的蕭景琰,想到沈清漪方才說的“記掛父親”,不由微微一嘆。
這次任命沈定乾為各省按察使,并不是他一時心血來潮,而是早有打算。
滿朝文武之中,唯有沈定乾出身清流,背景干凈,且出任京州通判多年,兢兢業(yè)業(yè),頗有才干,此次各省按察使一職,由他出任,再適合不過,所以哪怕自己心里,已經(jīng)有了沈清漪一分位置,但為了江山考慮,也不得不使他們骨肉分離。
可即便如此,蕭景琰想到沈清漪的淚水,還是忍不住心痛。
也罷,既然親情給不了她,那其他方面,自己絕不苛待。
“小五子,傳旨下去,沈姬蕙質(zhì)蘭心,頗得朕意,冊為‘貴姬’!”
想到昨夜師傅說過的話,小五子恍然大悟。
然而此刻的沈清漪卻不知道,蕭景琰這一舉動,將會給她造成多大的麻煩。
……
【叮咚!恭喜宿主晉封為“貴姬”,獲得宮斗值*1!】
【檢測到宿主現(xiàn)已累積*3宮斗值,下一青色等級(貌),兌換單個天賦,需要消耗宮斗值*5,請宿主再接再厲!】
“嬪妾(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萬福金安。”
“起來吧?!?br/>
“謝皇后娘娘?!?br/>
眾人依次落座之后,視線卻齊刷刷的落在了沈清漪的臉上。
昨夜是沈清漪侍寢,今日皇上便晉了她的位份,還把沈定乾安排進宮,讓他們父女相聚,還真是出盡了風(fēng)頭!
想到蕭景琰一向不近女色,哪怕是毓貴妃,也從未有過一夜叫六次水的殊榮,眾人不由對沈清漪恨的牙癢癢!
“沈貴姬還真是厲害,短短幾個月,便從當初默默無聞的常在,升為了如今的貴姬,這樣好的福氣,怕是別人求都求不來吧?”哪怕被禁足了一個月,謹妃依舊說話不饒人。
然而這一次,謹妃似乎學(xué)聰明了。
不僅一句話諷刺了沈清漪,還給她拉了一波仇恨。
畢竟在座新入宮的秀女不少,但如沈清漪一般的,卻無出其右。
沈清漪察覺到謹妃眼底的恨意,不卑不亢道:“嬪妾所有,都是皇上賞賜,皇后提點,謹妃娘娘所言,臣妾愧不敢受?!?br/>
一拳打在棉花上,謹妃眼神陰了陰。
沈清漪害得她與康兒,母子分離一月之久,這筆賬,她絕不會輕易算了!
一直縮在角落里的李常在,突然甕聲道:“聽聞今天早上,沈貴姬和家人團聚了,可宮妃跟家人見面,不是只有位列九嬪之時,才有的殊榮么?”
這突兀的一句話,居然是出自默默無聞的李常在之口。
沈清漪皺眉看了對方一眼。
發(fā)現(xiàn)李常在似乎無心一提,不由面色冷了幾分。
便在這時,一直置身事外的賢妃開口道:“規(guī)矩再大,那也是皇上定的,皇上恩準沈貴姬可以和家人團聚,那就是規(guī)矩,李常在這話,有些不知輕重了?!?br/>
被賢妃呵斥,李常在眼眶微微一紅,再也不敢說話了。
沈清漪感激的對賢妃點了點頭。
賢妃抿唇一笑。
位于上首的皇后,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伸手按了按晴明穴:“好了,本宮今日也乏了,你們有這個功夫,不如去壽康宮看看太后吧!”
眾人見狀,只得跪安了。
卻在這時,皇后突然開口道:“沈貴姬,你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