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超哥一番肺腑之言后,玲玲終于消停一下了,正用超哥找來的毛巾擦眼淚。而超哥也挺細心的,還用飲水機所剩無幾的水洗凈了那條毛巾,才遞給玲玲使用。
在場的小白顯得極度尷尬,同時他感覺自己就是一個罪人,簡直不應該逗留在此,但他自己心里清楚,不管自己去到哪里,都會惹下不少麻煩。
玲玲無疑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才會哭的,據(jù)小白猜測,那應該是她曾今的感情問題。而令小白最好奇的是,到底在那段感情當中,有沒有超哥的參與,或者說,超哥是怎樣趁虛而入的。小白可不相信,這年頭還有女人會跟超哥這種人談感情,只能相信玲玲是受了感情打擊,才會接受超哥那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體恤。同時,他從兩人的行為舉止、言行交談中發(fā)現(xiàn),其實玲玲和超哥的關系只不過是好朋友而已,不然他喊的那句“嫂子”就不會惹得超哥著急起來了,大概超哥一直都沒有采取進一步行動,不敢捅破那一層輕紗,或者說,玲玲其實是有男朋友的,超哥最多只能算是男閨蜜,他便在這段感情里舉步維艱了。
不過,小白只是猜猜而已,他也不想超哥像自己那樣,一輩子打光棍,所以他還是衷心希望他們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只是,對于他們的感情程度,小白這一個外人便不得而知了,但在這近乎末世里,沒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這就好比幾天前,人們還生活在無憂無慮的和平生活當中,怎么會相信這世界會發(fā)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呢,一切沒有可能的事情都將陸續(xù)來臨,比如小白身上出現(xiàn)的異能、慕兒跟小白的感情越來越好、老鼠和貓咪的變異等等。
小白不知道現(xiàn)在該說些什么,好像沉默是此時最好的選擇。
玲玲鬧完了,哭完了,便想起自己該好好道歉了,就突然推開了超哥,帶著紅腫的眼睛,對小白說道:“對不起,小白,是我太傻了,怪錯了你,還弄傷了你,我······我實在不知該怎么彌補。嗚嗚······”
小白看著玲玲又要哭個死去活來,便揮著雙手,連忙溫聲溫氣地說道:“我沒事,玲玲你別這樣,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才這樣做的,這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的事。好了,別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還有呀,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挺佩服你這女人家竟然敢這樣做,真是有膽識呀?!?br/>
小白覺得女人嘛,最在意的就是別人的目光,他知道自己說再多的話,都不及一句稱贊她的話。
果然,玲玲再哭了幾聲,就停下來了,還可憐楚楚地看著小白,連說了三句“謝謝你”。
“噯,聽你這話,你好像對貓挺感興趣的?!绷崃岷艘荒ㄈ粲兴茻o的笑,正視著小白,有點好奇地問道。
“對呀,我是挺感興趣的,我覺得它們是一種很特別、很神秘的動物。還有,我也養(yǎng)了一只貓呢,所以呀,平時也會關注一下這一方面的東西?!毙“渍f道。隨后,他想起了留在出租屋的喵喵醬,便開始擔憂了——唉,已經過了幾天了,都不知道喵喵醬那邊的情況怎么樣,會不會出事了呀,但愿它沒有被炮火和那些怪貓襲擊。而它吃的應該不成問題,還好家里還有半袋貓糧,足夠他吃上一陣子了,但不知道自來水有沒有斷,真是愁死人了。
此時,超哥已經打起了呼嚕了,而小白和玲玲的談話卻沒有被這連續(xù)的巨響打斷。
“這樣呀,看來你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呀?!绷崃崴餍宰搅诵“椎呐赃?,輕聲說道。
“還好吧,說得我怪不好意思了?!毙“鬃齑轿P,溫然到。對于玲玲的舉動,小白先是一驚,然后很自然地往旁邊挪了挪,好跟她保持好距離。
令他沒想到的是,玲玲眼泛秋波,再次靠了過來,她的手甚至伸到了他的左邊大腿上。這下子,他就有點犯難了,形同木頭,正不知所措地保持笑容。
依據(jù)通常的情況,人們的個體空間需求大體上可分為四種距離:親密距離、個人距離、社交距離、公共距離。
小白與玲玲只是第一次見面,他們顯然應該保持著個人距離——伸手可以握到對方的手,但不會接觸到對方的身體。而他們可沒什么理由保持著親密距離,畢竟這一距離只適用于情人或夫妻間談情說愛,也適用于父母與子女之間或是很要好的朋友之間談話。這就是小白對于玲玲的曖昧舉動,沒有感到愉快,反而會感到很難受的原因,而這種情況就好像自己正被別人侵犯著**一樣,任誰心里都不會舒暢的。
假如他和她的性別對換,這種情況就是玲玲在耍流氓。
“小白,你的大腿好硬呀,你是不是平時常常鍛煉呀?!绷崃釈趁囊恍Γ鏈u輕陷,輕言細語道。
“玲玲,我······我有點悶,想要透透氣?!毙“缀糁鴼?,支支吾吾地說著。期間,他一直不敢正眼看著玲玲,哪怕是一眼,他都生怕自己堅持不住,會淪陷在她的溫柔鄉(xiāng)里。
這偌大的貴賓室確實有點悶熱,皆因所有門窗都被關得嚴嚴實實的,空氣便不太流通。但小白的情況有點特殊,他的燥熱是從體內散發(fā)出來的,隨后又與渾濁的空氣混合,再返回到他的身體里頭,所以他感到更為難受。
“這樣呀,要不我?guī)湍愦荡担蒙⑸⒛愕臒??!绷崃嵩谛“锥呡p聲說道。
面對如此的挑逗,假如小白是平常男子,肯定招架不住。雖然說,玲玲不算很漂亮,但光是她的身材就足夠令一個男人為之動心了——有著傲人的上圍和婀娜的水蛇腰??尚“椎男睦镌缇捅荒絻?、靈蕓和小徐這三位美女占據(jù)了,在他眼里,其他女子都是浮云?;蛟S他之前沒有見過慕兒她們的話,現(xiàn)在的他會半推半就,與她快活一下。
“咳咳,玲玲,你別這樣,我真的覺得有點熱,”小白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極小聲地對著她說,“還有,超哥還在這里呢。”
“哦,原來你擔心這個呀,沒事,我可給他那碗面加了點秘制佐料,一時半會他是不會醒過來的?!绷崃釒е婀值恼Z氣,陰笑著說道。
小白聽了,頓時一驚,并沉思著——哇,原來這女人一早就看上我了,還故意下藥超哥弄倒,真夠歹毒的。不行,我不能這樣輕易就范的,好歹也要掙扎一下。
不過,他還覺得玲玲做出這番舉動的原因,不在乎是被自己英俊的外表征服了,心間便洋洋得意起來了。
“玲玲,我們這樣不好吧,畢竟你和超哥都那樣了。”小白做著最后的掙扎,怯怯地說道。
他們簡直就像一對奸夫淫婦在偷情,沒羞沒躁的,真是世風日下呀,可現(xiàn)在這個時勢,根本沒人能制約他們的行為。
“胡說,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來吧!”玲玲說著說著,便牽著小白的手,領著他走到了一扇墨綠色的鐵門前。
自從小白進入這間貴賓室后,他的注意力都在玲玲和戴安娜的身上,自然難以察覺到這個角落還有著一間房間。他便好奇地問道:“這里面是用來干嘛的?”
“討厭,你明知故問,見你這么猴急,我就先開一下門,等下給點驚喜給你?!绷崃崽鹛鹨恍Γ潘恋卣f著。期間,她還性感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把手輕輕放到小白的胸前,再輕輕收回來。
小白不禁咽了咽口水,瞳孔放大,不敢再發(fā)出任何聲響。他其實沒做過什么壞事,所以當他干這種事情的時候,就十分害怕,同時又感到很刺激,比坐過山車還要爽。
而他的過山車還處于上升階段,他對那沖刺階段是保留著無窮的遐想,從前便是這樣,現(xiàn)在也是這樣,對著那男女之事充滿著好奇,所以此時此刻,他內心的澎湃已經壓抑不住了,更何況他好像沒理由要壓抑呢。
“想什么呢,還不快點進來,來了就能大開眼界了,不需要你再想東想西了?!绷崃嵴驹陂T邊,把手別在身后,十分輕佻地說道。
小白沒有回話,只是呆呆地走了進去,絲毫不在乎里面陰森森的氣息。
他發(fā)現(xiàn)這間小房間根本不需要蠟燭的光亮,便能看清周圍了。突然,一陣寒風吹了進來,直擊小白站著的地方,他才注意到這小房間的窗是破了,而窗邊的幾個柜子和一臺打印機也不能幸免,都布滿燒焦的痕跡。
“砰!”
玲玲把門關上了。
“這里是你的辦公室?”小白轉過頭,看了一眼玲玲的腰間,喃喃問道。
“什么辦公室呀,干這行哪有,這里只是用來分裝上級下達的文件,同時充當起雜物房?!绷崃徉坂鸵恍?,溫柔地回答道。
“哦,原來如此。”
“噯,別說這些了,你先閉上眼睛,我有驚喜給你?!?br/>
說罷,玲玲便脫下了眼鏡,并將它放到她旁邊的柜子上方,隨后直勾勾地看著小白的雙眼。一時間,小白心跳加速,礙于害羞,便聽她的話,慢慢閉上雙眼。
據(jù)他猜測,玲玲最多會拿出一點小道具來提高一下雙方的興致,便又一次咽了咽口水,現(xiàn)在他的腦子里能想到的,便是歐美大片的激情情節(jié)。
“真乖······”
玲玲故意把尾音拖著,但沒過多久,便從身后掏出了一把反著微光的東西,并迅速把它放到小白的喉結處。
“說吧!你到底有什么陰謀!”玲玲眼眸一轉,瞬間冷峻起來,狠狠說道。
“什么······”
當小白說話的時候,自身喉結的上下移動,使他感受到脖子處多了一把冷冰冰的東西。這讓他不得不趕緊張開雙眼,待他反應過來后,立刻慌張地說道:“玲玲,你······你怎么了,這樣很危險的,快把刀拿開?!?br/>
“哼,你最好別耍花樣,快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為什么殘殺無辜市民?”玲玲激動地說道。而她還把手上的水果刀抬了抬,用它將小白的下巴托起。
小白為了活命,便將下巴跟著她那把水果刀的節(jié)奏,輕輕往上抬,直至自己的視線只能望到掉了灰的天花板。
“我這······這樣子很難說話的,不如你先把刀放低一點,有話好好說?!毙“渍麄€口腔都在顫抖,求饒道,“玲玲,我們之間是不是存在什么誤會呀?!?br/>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小白算是第一次親身經歷過了,但此時,最重要的還是快點跟玲玲解釋清楚,可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些什么,便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好先緩一下她的情緒。他原本還以為今晚能真正當個男人,可惜這種事情怎么也輪不到自己,這不,臨門一腳,竟發(fā)現(xiàn)這浪漫而刺激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圈套。而如今,留給小白的就只要驚嚇了,不用他細想都知道,玲玲肯定沒給超哥下藥,超哥只是真的睡著了而已。
“還跟我裝,我都看見你帶著那種面具,證據(jù)確鑿,你就是控制那些巨型機械的壞人,也是殺害我同事還有其他人的兇手!”玲玲聲嘶力竭地喊道。她整個人都在抖動,看樣子她其實也是很怕小白的,畢竟她也見識過“拾荒者”的威力了。
小白被玲玲失控的行為嚇出了魂了,他甚至能感受到那刀尖在自己的下巴處舞動,替他剃了幾根胡須。他聽了玲玲的話,便想起了李先生說這副面具是不祥之物,不由得為自己默哀了幾秒鐘。
“什么呀,你誤會了,我只是收拾了那些機械怪物,然后將這副面具拆卸下來,我怎么可能是那種變態(tài)殺人狂呢。”小白辛苦地向她解釋著。
“我憑什么相信你,你肯定在騙我。”玲玲一臉不相信,聲色俱厲地說,“哼,你說謊都不打一下草稿,你這區(qū)區(qū)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打贏那種東西?!?br/>
“對了,你可以叫醒超哥,我跟那些機械怪物交手的時候,他也在場。你叫醒他,一切誤會都不會再有了!”小白只能希望超哥能快點過來,替自己解釋一下。
“你以為我猜不到你的心思嗎?你肯定想趁著我離開的這幾秒鐘,去跳窗離開,對吧?!绷崃岷敛煌俗?,兇巴巴地說道。她這樣做也是為了能保護超哥和自己的性命,她知道自己稍有不慎,就會留機會給小白,讓他當場殺掉自己或者讓他再次得以控制那些機械,讓它們過來捉人。
“玲玲,我說的話句句屬實,假如我說了一句假話,我就不得好死!”小白闊出去了,頂著那刀尖,大聲地喊道。其實他這樣做的目的很單純,就是為了能吵醒熟睡中的超哥。
由于小白剛才魯莽的行為,他的脖子被劃了幾下,便開始流出鮮血了。
“別亂動,不然,不然別怪我手下無情!”小白的幾滴鮮血滴落到玲玲持刀的那只手上,她便慌張起來了。
“玲玲,我信任你,才會想都沒想就吃了你弄的食物,我懇請你信我一次,我真不是壞人,請你快點叫醒超哥吧。只有他醒了,你才能知道真相呀!”小白嚴肅地說道。
這話,仿佛點醒了玲玲,于是,她就沖著貴賓室大喊:“超哥,超哥,快醒醒,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處理一下?!?br/>
而超哥剛剛還在夢中吃著豪華自助餐呢,正當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被玲玲的聲音驚醒了。
“哎哎,怎······怎么了,玲玲,你······你在哪里?”睡眼惺忪的超哥四圍張望,卻只發(fā)現(xiàn)打開著的鐵門。
“超哥,你醒了嗎?快點過來!”玲玲再次喊道。
超哥聽了,便鞋子都沒有穿上,就跑到小房間里面了。當他看見玲玲與小白的時候,不由得大叫了起來:“你們······們怎么了,玲玲,快······快把刀子放下?!?br/>
“超哥,你來了就好,你說,你是不是親眼看見他打敗了那些巨型機械?!绷崃嵋廊槐3种亲藙荩孟裾麄€身體都沒有動彈,只是嘴巴在活動者。
“是······是呀,不過,這重要嗎?你······你趕緊把刀子放下!你看,血都留下來了?!背绱致暣謿獾睾暗馈?br/>
就這樣,玲玲收回了刀子后,便重重地跪倒在地上了。超哥連忙扶著她,并生氣地說道:“你怎么不問一下再······再行事呀,還跟那時候那么沖動、那么傻!”
玲玲聽罷,便一發(fā)不可收拾地啜泣起來了,惹得一旁的小白無奈至極,就好像自己不是受害者,反而玲玲才是。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小白,你······你沒事吧?”超哥扶起玲玲后,將她的眼鏡遞給了她,才關心起小白的傷勢。
“沒事,我不要緊?!毙“酌弊?,感到一絲絲火辣辣的疼痛感,但他還是開著玩笑,說道,“我血小板量挺多的,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