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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浮動,院中相對的兩人躲開了彼此的目光,掩飾住最接近心底的那份真情,一時間沉默不語。(請記住的網(wǎng)址)
“吱呀”一聲,孟一峰破門而出,舉起一把斧頭向青宿砍去。
“孟大哥,他不是來殺害我們的!”夜闌飛身奪下孟一峰手中的斧頭,見孟一峰神色緊張地望著自己,柔聲安慰道:“他是我的一位朋友。”
青宿眉目舒展開來,原來她是把自己看做朋友的。
孟一峰懷疑地盯著青宿,挺身站在夜闌身前。
“在下青宿,得知夜闌姑娘在此,特意前來探訪,不甚驚擾之處望閣下見諒!”青宿上前拱手道。
“你就是那個想要傷害夜闌姐姐的賊人?”一個清亮的聲音從屋內(nèi)傳來。夜闌回頭只見孟歌兒依靠在門欄上,腳上劇烈的疼痛險些讓她側(cè)身跌倒。
夜闌飛身上前摟住孟歌兒,看了青宿一眼,低聲道:“歌兒,他不是,他是來看我的?!?br/>
孟歌兒發(fā)現(xiàn)夜闌望向院中白衣人的眼光很不一樣,溫柔中夾雜著慌亂。孟歌兒一時猜不出這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只覺出哥哥孟一峰神情有些落寞,難道此人是夜闌姐姐的意中人?
孟歌兒再次將目光投向青宿卻被一道寒光折回。那寒光從青宿身后的長劍上倏然散出。
“歌兒,屋外風(fēng)大,我扶你進屋躺下?!币龟@出聲喚醒發(fā)呆的孟歌兒,慢慢地扶著她躺回床榻。
“夜闌姐姐,你一直不愿做我的嫂嫂,可是因為院中的那人?”孟歌兒忽然有些哀傷,沉下眉目輕聲開口問道。
夜闌握著被褥的手僵在那里,腦海中全是那一襲白衣,滿身的寒意竟讓人覺得安穩(wěn),有一抹情緒瞬間沉落心底,夜闌不知如何去形容這一切。(請記住)
孟歌兒已從夜闌的表情中得出答案,嘟嘴喃喃道:“原來姐姐早有心上人了!”
“歌兒,很晚了,早些歇著吧?!币龟@岔開話頭,慌亂地替孟歌兒蓋上被褥便起身掩好門窗。
夜闌回到院中,那兩人依然杵在原地。
孟一峰見夜闌緩步前來,關(guān)切問道:“歌兒可好?”
“孟大哥放心,歌兒已經(jīng)睡下,腿上的傷沒有惡化。”夜闌婉言安慰道。
院中忽然寂靜無聲,孟一峰躊躇片刻,開口道:“夜闌姑娘,我先回屋歇息,二位不如進門慢聊!”
“多謝孟大哥!”夜闌微微欠身道。
孟一峰轉(zhuǎn)眼走開,朗朗月下便再次剩下二人。
“風(fēng)公子,還是應(yīng)該稱作七殺頭領(lǐng)?”夜闌抬頭望著月色緩緩道。
“青宿?!鼻嗨蘖⒃谝龟@身側(cè),從一開始相遇時的試探和掩飾,他感到厭倦,不想再做多余的偽裝,抬頭將出現(xiàn)在此的原由娓娓道來:“今日王小二在洪門巷瞧見你,便立即前來告之,我原本以為姑娘當(dāng)日喪生火海,一聽到消息就忍不住尋來,沒想到真的遇見了你?!?br/>
“天意弄人,我還好好活著。”夜闌言語中帶著三分自嘲。
“蒼黛姑娘若得知你還活著定會欣喜無比?!鼻嗨薜?。
夜闌聽見師姐的名字,立馬回頭道:“你遇見過她?她現(xiàn)下可好?身在何處?”
“你放心,蒼黛姑娘目前正在一個安全的地方養(yǎng)傷?!鼻嗨蘅隙ǖ纳袂樽屢龟@寬下心來。
寒風(fēng)呼呼,青宿早知夜闌身子畏寒,便提議進了屋子內(nèi),兩人相對坐在爐火旁。在夜闌的詢問下,青宿將蒼黛夜闖慕府和千素失蹤的事逐一細言相告。
夜闌聽聞二師姐已將自己的身份向青宿說明,便直言不諱道:“大師姐和二師姐因我深陷險境,我為了一己之私,已經(jīng)害了很多無辜的人,我不想再牽連孟大哥和歌兒妹妹,他們是淳樸善良的人。青宿,你曾許我一個未定之約可還作數(shù)?”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鼻嗨藓敛华q豫道。
“青宿,我的時間不多了,水神節(jié)上我想獨自了解我與慕延年的恩怨,這次我不愿任何人插手,包括你!你幫我送二師姐離開陌南城,幫我保護孟大哥和歌兒的安危,不再讓任何人因我而死!”夜闌抱定必死的決心,她希望青宿能夠了卻她的后顧之憂。
“慕延年詭計多端,周身皆有武林高手防守,你一個人根本無從下手,我陪你一起動手!”自打青宿得知夜闌的身份,他便決心設(shè)法保護夜闌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不是為了替代風(fēng)歸塵在夜闌心中的低位,他是為了自己內(nèi)心真實的意愿。這個女子的出現(xiàn),早已在他的生命里種下了蠱,他不會再輕易地讓她離去。
“我欠下的人命太多,我不愿再徒增一條?!币龟@挑了挑盆中的爐火,感激地望著青宿。
“我出手并不全是為了幫你,慕延年與七殺之間的糾葛也到了該了結(jié)的時候?!鼻嗨奕∠履陝?,輕輕地拔劍出鞘,墨色熒光流轉(zhuǎn)劍身,陣陣劍鳴宛若九天龍吟。
青宿把劍遞給夜闌,道:“此劍名為墨魂,據(jù)炎所說是哈洛族的上古禁物,劍中蘊含著一股邪惡的力量,可這強大的力量被封印住,它就只是一把普通的長劍?!?br/>
輕撫劍身,不絕的寒意透過指尖流向夜闌的心間,與體內(nèi)的囤積的暖流砰然相撞,夜闌心脈一震,手上的墨魂滑落在地。
“夜闌姑娘,你怎么了?”青宿伸手扶住夜闌,見夜闌臉色蒼白眉目緊鎖,五內(nèi)仿佛受到巨大的傷害。
夜闌慢慢坐起身,搖頭道:“我沒事?!?br/>
“可是這劍上的邪氣傷了你?”青宿拾起墨魂端詳?shù)馈?br/>
“我只覺一股寒意襲向心頭,并未感應(yīng)到什么邪氣?!币龟@喃喃道。
“炎曾說,這把劍屬陰冷,若被同樣陰冷體質(zhì)的人使用,其威力就會劇增,甚至可能解開劍上的封印。但持劍者會受到巨大反噬,最終以身殉劍方可擺脫邪氣侵入體內(nèi)。”青宿收劍入鞘,這把劍是風(fēng)歸塵送給他的,如今夜闌執(zhí)意孤身涉險,他希望這把劍可以助夜闌取下慕延年的性命。可夜闌剛才的反應(yīng),墨魂劍氣與她身上的氣息明顯排斥。
“青宿,水神節(jié)那日你一定要趁機帶二師姐和炎離開陌南,這劍與我,七殺的仇我一并向那老賊清討。”夜闌正色道。
“近日你還是留在此處,慕延年的探子一杯王小二拔去,他不會知道你在這里。”青宿半晌才開口,心中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青宿將墨魂放在夜闌手上,指尖相觸的一瞬,夜闌緊緊握住了這雙溫暖的手,讓人熟悉的心安的感覺。
“有時我會覺得你是另一個人?!币龟@持劍縮回雙手,從懷中掏出碧綠色的解語石,釋然地笑道:“可我知道,你不是他,你是青宿,你是送我解語石的青宿!”
青宿眸中的寒冰消融,露出了他早已遺忘的笑容,轉(zhuǎn)身道:“在我心中,你不是顏家獨女顏寄塵,你應(yīng)只是棲息山無憂無慮的夜闌!”
說完,青宿轉(zhuǎn)眼沒入月色中,只留下夜闌一人持劍而立。
在他的心中,她不是那個身負血海深仇的塵兒,她應(yīng)該只是師父最不聽話的徒弟和師姐們最疼愛的師妹。
二十年來,她假借夜闌之名一直生活在顏寄塵的世界里,而她到底是誰?哪一個才是真的自己?
無憂無慮的夜闌,從未存在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