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含被白峻修的大手拉下車后便回過神,發(fā)了瘋似的往里面跌跌撞撞地跑。
白峻修的醫(yī)助這時候?qū)滓麓笱O送了過來,白峻修邊小步跑,邊穿上白衣大袿,語氣冷靜地問,“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
“沒有好轉(zhuǎn)。我想……可能就那樣了?!贬t(yī)助小李后面那句低聲說。
白峻修掃了眼他,沒說話。
病房內(nèi),蘇含半跪在病床前,兩手抓著蘇父皮包骨頭的大手,雷亞霄則站在病床床尾。
白峻修自門外大步走進來,兩名護士認識她,知道她是白醫(yī)生的‘女朋友’,沒敢拉開她。
蘇父的中風(fēng)是由心臟病引起的,因為陳蕓蕓的話受過刺激,之后又受了雷亞霄的刺激,病情急劇下轉(zhuǎn),完全沒有好轉(zhuǎn)的跡象。
當(dāng)白峻修要給蘇父檢查時,蘇父搖了搖頭,他是撐著一口氣見閨女最后一面。
白峻修的冷眸睇著他,看到他眼中的堅決,在心里快速綜合了他的病情,隨之退開了,并示意醫(yī)助護士都離開。
“含…含……”蘇父聲音微弱地喚蘇含。
蘇含啞聲嚶嚀了聲,眼淚無聲地落著,“爸,我在這。”
“爸…不治…了,離婚……吧……啊…閨女……”蘇父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而且說得很難受。
蘇含聽到他說的話,她便知道,肯定是雷亞霄跟他說了什么,搖著頭哭道,“爸,我沒有做……我真的沒有做過……”
蘇父想笑一下,可是怎么也牽動不了臉皮,只能這樣看著她,看著她……
蘇含以為蘇父不相信,回頭朝雷亞霄低吼,“你快跟我爸說清楚,是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雷亞霄本來還挺難過自責(zé)蘇父被他氣成這樣,現(xiàn)在聽蘇含這么一說,他瞬間火了,怒道,“蘇含,明明是你跟這個男人搞了四年,還反咬是我一個人的錯?有沒有點羞恥心!”
蘇父聽到他的話,氣得身體一震,兩眼一瞪,就這樣沒了反應(yīng)。
蘇含回過頭,剎那間,眼淚滴落,全世界都安靜了,唯獨剩下她一個人,孤伶伶地在黑暗里。
爸……?
良久后……
“爸一一!”蘇含痛徹心緋哭著叫出聲,用力搖著蘇父,卻怎么也搖不醒。
她好后悔,跟白峻修演了這場戲,讓雷亞霄心懷惡念地告訴了爸,如果沒有這出場,爸怎么會離開她,離開人世!
她錯了……
蘇含跪著來到白峻修腳邊,兩手抓著他的褲腳用力搖晃,哭著求他,“救救我爸,救救他,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白峻修抿著薄唇,冷冷的眸底滿是默然。
他是醫(yī)生,有救人的能力,卻沒有讓人死而復(fù)生的能力,見過太多人死去,麻木感己經(jīng)令他無法再有看著病人死去時的悲傷與無力感。
白峻修沒有推開蘇含,也沒有說任何話,就這樣任她搖著,直到她搖累了,他轉(zhuǎn)身離開,將這里留給她與蘇父。
“蘇含,你爸會死,是因為你背著我跟男人搞了四年,他是因為這個才被你氣死的!”雷亞霄怒瞪著她說。
“這是真的嗎?”蘇母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聲音低而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