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門門主心里忽然失望了,原本以為這個靈通可以是自己的心腹,誰想他竟然問這么愚蠢的問題,他難道不知這個問題是他的忌諱嗎?連二師弟都死在他手里了,就因為問了這個問題!
真是可惜。
眾目睽睽下殺死二師弟讓他很難過,可是現(xiàn)在只有他們倆,沒有外人,那么殺他,自己就不用那么難過了吧。
赤門門主緩緩地抬起手去――
靈通自顧自地低頭,似乎并沒有覺察到赤門門主對他的殺意,口中仍在說著:“如果知道她死在哪里就好了,當(dāng)日她是最精通人魂之術(shù)的……”
赤門門主的手偏了一下,落在靈通的后腦上:“什么意思?”
“我直覺,師姐當(dāng)日一定知道關(guān)于琉璃爐的情況?!膘`通補充一句,“當(dāng)日門派的古籍,她幾乎全部熟讀――”
“本門主也熟讀古籍!”赤門門主冷哼了一聲。
“但有些古籍,卻是只修人魂之術(shù)的弟子方才可以看到的。”靈通輕輕道。
赤門門主恍然想起,赤門曾經(jīng)塵封著一批絕密的古籍,用的是特殊的文字書寫,只給有資質(zhì)修煉人魂之術(shù)的弟子觀看,其他弟子想看卻根本看不懂。
這一批古籍,他自己也沒有看過。
赤門門主的注意力都在那至寶上放著,壓根沒有想過,這一批古籍的秘密,這靈通是如何知道的,而小靈兒師妹當(dāng)日是不是熟悉這古籍,靈通又是如何知道的?
靈通悄悄地松了口氣。
“依你之見,現(xiàn)在該怎么找這至寶?”赤門門主問。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最有用的。等?!膘`通不假思索道。
等?
赤門門主臉一黑,這是什么辦法?
“朱門代門主,比我們更著急找到這寶貝,所以盯著他們就好了。門主,勝敗在此一舉,我們要將所有的精銳力量集中起來,放在邢佳佳身上?!膘`通這么說道。
赤門門主深以為然,緩緩地點頭,下了門主至尊令。
門主至尊令,代表的意義非同一般,赤門有一只絕密的尖端力量,非門主至尊令不能調(diào)動。至尊令一出,靈通知道門主下了大決心了。
從屋內(nèi)出去的時候,靈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唇畔勾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來,那有得逞,有如釋重負(fù)般的輕松。他想著:這么長時間,終于看到曙光了,魚上鉤了,也該收網(wǎng)了。
――
靈二爺還活著的秘密,邢佳佳他們連那二十一個弟子都沒有告訴。
一番商量之后,邢佳佳帶著安安,小靈兒,彪形大漢和小三子,一起去尋找琉璃爐,而小莊被留下照顧靈二爺。
此時,天正明,還未黯下。
門派弟子看到邢佳佳五人走出去,也不疑有他,所有的弟子在邢佳佳路過的時候,都恭敬地行禮:“代門主好。”
邢佳佳頷首而過。
小三子嘟囔著:“弟子行禮不是應(yīng)該的嘛,回禮的話多沒有威嚴(yán)。”
邢佳佳輕聲回道:“別人對自己尊重,自己也應(yīng)該同樣回以尊重。這是禮貌,小三子?!?br/>
小三子努努嘴,沒有吭聲。
門派中有弟子在商量著這“素日東升時,琳瑯出頭日”這句話真正的含義,甚至有膽大的鞠躬攔住邢佳佳的路,虛心求教。惹得小三子好沒有面子,厲聲斥責(zé)。
但是邢佳佳卻是不惱,反而耐心地將自己分析的內(nèi)容告訴他們,當(dāng)然陵墓禁地是不會告訴他的。
這位攔路的弟子極為聰慧,列舉了很多典籍的例子,來說明自己的看法,猜想這至寶可能在的地方,到了最后幾人都笑了,這弟子哪里是對至寶有興趣啊,分明是來刷存在感的。
他虛心地表明自己對門派典籍的熟悉程度,展現(xiàn)著自己的才華和膽識,努力讓邢佳佳記住自己,好一個會經(jīng)營的弟子!
如這弟子的愿,邢佳佳記住他的名字之后,他恭敬地退后了。
一路暢通無阻。
五人一起走出了山門,尋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消失的無影無蹤,茶樓中忽然有五人的影子,可就那么一閃又消失了。
蔣緯和蔣天賜父子以為自己眼花了。
蔣天賜皺眉:“老板是在玩什么花樣?”
“不管玩什么,反正她回來解陣法的丹藥也一定會帶回來就是了?!笔Y緯對邢佳佳信心滿滿。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好像從來沒有這位老板做不到的事情。
再說邢佳佳五人,準(zhǔn)確地落在了朱門歷代掌門的陵墓之內(nèi)。
原本溫暖的陽光,瞬間陰冷了下來,森森寒氣充斥著周圍。
幾人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這里長眠的都是朱門歷代的掌門,前輩。幾乎每一個人生前都是赫赫有名,威震八方,而如今卻都沉睡在這片小小的土地上。
一行行松柏,一排排綠,整整齊齊地指引著幾人的路,第一任掌門的陵墓在最外面,越往里面,掌門越是年輕。
這陵墓里沒有任何的聲音,好似是一個時間靜止的世界一般,沒有鳥叫沒有蟲鳴,什么都沒有。
地上甚至干干靜靜的,連枯枝和樹葉都沒有。
安安并沒有那么多忌諱,他輕聲道:“這里真的很安靜?!?br/>
“安靜的,有些異常?!北胄未鬂h看了看周圍,皺眉,停頓了片刻,“有些不真實?!?br/>
邢佳佳的腳步微微一頓,扭頭看著四人笑了:“我知道了?!?br/>
“知道什么?”
“為什么這里這么安靜,還有琉璃爐究竟在哪里――”邢佳佳賣了一個關(guān)子。
“什么?”小三子瞪眼,這么快?
“琉璃爐在雙子門創(chuàng)派祖師的陵墓之中,自他以后再也沒有琉璃爐的下落,這也是一個佐證?!毙霞鸭芽粗車?,輕輕拂過空氣,“而創(chuàng)派祖師的陵墓,就在這陵墓群之后。”
眾人皆費解,連連搖頭,邢佳佳思路跳脫太快,他們壓根跟不上,連這陵墓的秘密都沒有搞明白。
“簡單來說,這里有陣法?!毙霞鸭蜒院喴赓W。
這下大家都明白了。
不過小三子和小靈兒都驚的下巴都掉了,這陵墓有陣法,他們怎么不知道!
“這種陣法渾然天成,如果不注意很難發(fā)現(xiàn),如果不是被提醒,我都想不到,恐怕我們也要在這里繞很大的圈子?!毙霞鸭淹胄未鬂h,含笑。
彪形大漢也明白,撓撓頭,憨然笑了。
“是琉璃爐自己形成的陣法?”小靈兒稍微一想,就驚訝地脫口而出,話音落下,連自己都嚇了一跳,能自己形成陣法的寶貝,該有多逆天。
“古朝的寶貝,自有奧秘。況且這琉璃爐可不只有自己布置陣法這么一個功能。”邢佳佳心中極為歡喜,這琉璃爐她從孤心口中了解過,連他都對這寶貝極為推崇。
那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問題來了,這個琉璃爐形成的陣法,要如何破?
邢佳佳沉吟片刻,想到了一個辦法。
其余幾人都閃開退后,留下了一個空間給邢佳佳,邢佳佳指尖逼出了一道朱雀火,徐徐地燃燒著。
朱雀火,燃燒盡天下一切的虛妄。
這琉璃爐結(jié)出的陣法,本質(zhì)上也是一種障眼法,而朱雀火正是這虛妄的克星。
徐徐的朱雀火燃燒著,然后周圍的環(huán)境像是剝了一層外殼一樣,慢慢地展露出了另一個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模樣,蒼翠的松柏退去,成了堅硬的花崗巖,一排排的陵墓慢慢消失,成了一個個小小的石墩模樣,但是仔細(xì)看去,這些石墩上雕刻著的人臉。
一個個人臉惟妙惟肖,都是笑著的模樣,像是衛(wèi)兵一樣都列在一座高高的陵墓前。
這些石墩的盡頭處,赫然就是一座高高的陵墓,蔚然聳立。
而他們五人的腳下,正是一條金色的路,筆直地朝向那陵墓的方向。
“無字陵墓?!毙∪幼凶屑?xì)細(xì)找,卻沒有找到陵墓上的任何一個字,無字陵墓是脫口而出的。
“這真是雙子門創(chuàng)派祖師的陵墓呀?!毙§`兒倒吸了一口涼氣,看向邢佳佳的眼里多了復(fù)雜,還有敬仰。
這么多年來,兩派掌門都想要找到這陵墓,可是任誰都沒有找到過,甚至連門路都沒有,明明知道陵墓就在山中,可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天啊,快來看?!毙∪芋@呼一聲,蹲身撫摸著石墩上的人臉,驚愕的不知道說什么好。
“什么情況?”安安也同樣蹲下去,連連看了好幾個人臉,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小靈兒飄來飄去,用更快的速度將這些人臉看過,臉上不知所措,她在最后一個人臉面前飄著,再也不肯離去,喃喃:“師父――”
這些人臉,赫然正是朱門赤門歷代的門主!
他們的容貌竟然出現(xiàn)在這石墩的雕刻上!
“竟然是歷代門主!”彪形大漢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現(xiàn)在的兩件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認(rèn)知去,誰能想到,誰會想到?
邢佳佳抬起頭去,盯著那無字陵墓的大門,久久不語,最后她輕聲問道:“你們說,這創(chuàng)派祖師是一個什么人呢?”
“管他什么人,我只知道讓徒子徒孫成為石墩給他守門,這個行為夠變態(tài)的。雙子門分裂,兩派門主都沒有逃脫,分兩列守門。好像他能算到以后一樣。”安安對這個創(chuàng)派祖師可沒有什么好印象,搖頭。
h,揮爪,天熱了,有冰鎮(zhèn)西瓜吃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