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柯嘉平為何曉霞要親自去撰寫靈符,難道畫符不是個技術活嗎,曾經(jīng)秦瓊跟我說過,畫靈符可是個技術活,講究一氣呵成,中間不能有任何的斷筆,否則整張靈符便會作廢。
“你還太嫩了,曉霞所撰寫的靈符可以讓別人操控,至于為何讓她去寫,我想這可能是為了不遭報復吧,你以為雷劈墓不會遭天譴嗎?這屬于道家禁術,除了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以外,這道士必須有足夠強大的修為,操控天雷按照靈符事先擺設的位置操控,但這可是禁術,是遭天譴的!這道士為了不遭受天譴,就想到了讓曉霞去撰寫,成為了他的替罪羊?!笨录纹交卮鸬?。
我點了點頭,心想原來是這個樣子。
雖然我聽的云里霧里的,但是明面上還是假裝聽懂的樣子。
道家文化,博大精深。
還好我沒學道,不然這么多事,能給我整抑郁了。
“還有,為何我斷定祖天強的墓碑并非是遭天譴而劈的,除了那張靈符以外,那就是被天譴所劈下來的天雷,跟道士私自操控的天雷絕對不一樣?!笨录纹秸f道。
“所以你覺得這件事跟曉霞有關系,他因為祖天強拿走了老人所有的遺產(chǎn),所以心生報復,讓他死了后也不得安生?”我問道。
“這只是其一,讓我好奇的是,還是祖凡冬假性死亡?!笨录纹秸f道。
我吸了口煙說別想那么多了,車到山前必有路,等等我們吃飯的時候詢問一下曉霞,保不齊就會有什么我們意想不到的線索。
柯嘉平點了點頭,說目前也只好這樣了。
等我們進入包間后,氣氛忽然很壓抑,只見祖凡冬冷著個臉。
“你放心,侄子,居然敢有人動你爹的墓穴,那就是在砸咱們老祖家的臉,咱們老祖家的人,這輩子雖然沒做過什么感動萬人的好事,但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如今墳墓被人故意使絆子,這個仇必須報,等回去后,我就好好調(diào)查一下,看看誰敢動咱們老祖家墓,我直接打斷他的腿!”
祖凡冬氣勢洶洶的說道。
看來祖天茂把我們此次前來的事情給祖凡冬已經(jīng)說清楚了。
我余光下意識的看了看一旁的曉霞。
現(xiàn)在的曉霞,明顯有些緊張,她下意識的拽了拽自己的衣服角,也不敢說話。
這吊起來了我的好奇心,莫非祖天強的墳墓上的靈符真是她所為?
不過目前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證據(jù),就連那張靈符也在昨天化作為了灰燼,所以一時半會我還不能攤牌,不然容易打草驚蛇。
我跟柯嘉平雙雙落座。
“柯大師,你能不能幫我查一下,誰動了我弟弟的祖墳,只要能查出來,你開個價,我那怕賣房賣地,我也愿意給你這筆錢!”祖凡冬對柯嘉平說道。
嘿,我心想這柯凡冬跟柯天強還真是兄弟情深。
錢被自己的弟弟全拿走記恨,反倒是為自己弟弟死亡后墓碑被劈開的時候要討個說法。
柯嘉平擺了擺手:“沒事,不急,這樣,能不能叫一下你的老婆,我有些事情想問她,”
“喂喂,喂!啪!”祖凡冬見曉霞在愣神,于是一拍桌子。
嚇得桌角的曉霞渾身顫抖了一下,隨后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有些緊張的說道:“怎么了?”
“柯大師有事要問你,你可要說實話啊,但凡讓我知道你撒謊,你可以試試。”祖凡冬言語間有些威脅的意思。
這特么不對勁啊。
祖天茂明明跟我說,他二伯比較老實,而她二伯母則是那種兇神惡煞的,跟母夜叉一樣,這怎么感覺不像啊。
兩個人的性格更像是倒過來了一樣。
曉霞點了點頭,隨后擦了擦臉上的汗,看向了柯嘉平:“柯大師,您有什么事問我,我都會說的。”
“第一個問題,祖凡冬假性死亡這三天,他的尸體在哪里?”柯嘉平問道。
“在家?!?br/>
“你撒謊,我們昨天晚上去了你家,你家很安靜,連燈都沒有亮著,難道你們這里守靈連個燈都不開?”柯嘉平皺著眉頭問道。
“啪!你這個死婆娘,柯大師問你什么就說什么,少在這里打馬虎眼,否則小心回去我收拾你!”桌子另一旁的祖凡冬一拍桌子再度罵道。
嚇得曉霞原地哆嗦了一下:“我說,我在我妹妹家,因為我有些害怕,他們都說,如果人死后守靈這三天在家中,那么死者的靈魂容易一直在家里晃蕩,不去投胎,我兒子孫子都在外地,這次我老頭的事情,我也沒通知他們,因為他們都比較忙,就打算先把我老頭子安葬好了在跟他們說,我老頭子走了之后,家里就剩我這么一個老婆子了,我也害怕鬧鬼啊,但我妹妹家有我兩個外甥還有我的妹夫,他們家里三個男人,陽氣比較重,所以我就把棺材弄到了他們家?!?br/>
“昨天晚上,你家中有沒有人?”
“沒有。”曉霞立馬回絕道。
“你撒謊,昨天晚上我們?nèi)ツ慵颐髅髀牭搅四慵矣腥嗽诖螂娫?,而且那還是個男人!”柯嘉平絲毫不顧及曉霞緊張的樣子開口說道。
“啪!”
“好啊,你這個該死的娘們,想把老子弄死了,然后去跟別人跑是不是?”祖凡冬一拍桌子大罵道。
說完就要上前打人。
一旁的祖天茂趕緊攔住了祖凡冬,勸他不要激動。
值得一提的是,祖凡冬今年七十多了,但是他的妻子,也就是曉霞,貌似他們是二婚,所以也才五十歲左右,再加上皮膚挺好,看上去就跟四十歲出頭的差不多。
這些東西都是昨天祖天茂給我發(fā)微信說的。
叫做曉霞的女人被祖凡冬這么一呵斥,嚇得渾身一哆嗦,雙眼居然不由自主的紅,腫了起來,緊接著居然哭了起來。
祖凡冬看到這里并沒有心生憐憫,反倒是再度一拍桌子:“你哭什么,在瞎哭滾回家哭去!”
我心想這祖凡冬脾氣還真是夠火爆的啊,這么不到五分鐘,他就發(fā)了三次火。
沒想到老好人也有這一面。
不過我也沒說話,家中事,我從來不摻和。
曉霞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十分委屈的嚎叫了起來:“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怎么可能背著你偷人,我跟你結婚多少年了,孫子都有了,怎么可能背著你偷人?在咱們家里的人,是我找來的大師?!?br/>
曉霞這番話讓我皺了皺眉:“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好奇的問道。
曉霞擦了擦眼淚,告訴了我們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昨天晚上我們碰到的人,不是祖凡冬本尊,而是曉霞通過朋友介紹聯(lián)系的一個自稱大師的男人。
“停,你好端端找他干什么,難道你撞鬼了?還有今天你在后山上,為什么說祖凡冬的死跟祖天強有關系?這當中有什么關系?”我打斷了曉霞的話,將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
這些問題可是讓我這一路上都在思考,總覺得這件事情一點頭緒都沒有。
“半月前,我看到了祖天強的尸體從后山爬了出來……”
“啪!”一旁的祖天茂聽到這里,手一哆嗦,手上的玻璃杯子瞬間掉在了地下,玻璃碎片碎了一地。
“不好意思,你繼續(xù)說?!弊嫣烀嗔艘话涯樣行牡膯柕馈?br/>
我聽的也十分懵逼,難道說祖天強詐尸了?
不可能啊,如果他真的詐尸了,他的墓穴怎么可能一點都不亂。
按道理來講,詐尸的墳墓周圍都會很亂,不夸張地講,就跟鬼子進村一樣,而昨天我們上后山,并沒有發(fā)現(xiàn)祖天茂父親祖天強周圍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唯一不對勁的地方,那就是雷劈墓而已。
“半月前,是祖天強的忌日,你不是給了我打了個電話嗎?讓我去給你父親燒一些紙,我就去了,結果我遠遠的就看到你父親的墳墓被人拋開了,然后爬出來了一個人,就是你父親的尸體,我看到后,立馬扭頭就跑了,隨后我給你二伯說了,可你二伯不信啊。”曉霞說完看了一眼祖凡冬。
祖凡冬聽到這里點燃了一顆煙:“是,我一直覺得這些牛鬼蛇神都是假的,如今我信了,要是今日沒有柯大師,恐怕我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是亡魂了。”
祖凡冬說完后還有些感激的看了看柯嘉平。
“所以你就找了高人?”我點燃了一顆煙問道。
“是的,我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個大師,因為祖凡冬不信,我便瞞著祖凡冬去找了大師,那個人說祖天強心中有怨氣,導致詐尸,她讓我按照他的意思,畫了一張靈符,在一天晚上,我們兩個人去了后山,將這張靈符貼在了墓碑之上?!?br/>
隨著曉霞這么一解釋,我也就明白柯嘉平剛剛所告訴我的事。
怪不得他說靈符上面有曉霞的親筆簽名。
曉霞的確是被人當成了替死鬼。
“后面怎么樣了?”我繼續(xù)問道。
“后面那位大師就說,祖天強是因為跟祖凡冬有仇,才導致的詐尸,他就給了我一張符咒,讓我放在祖凡冬每晚睡覺的枕頭下面,可我沒想到,還沒過去幾天,祖凡冬就忽然暴斃了,我又聯(lián)系上了哪位大師,他來到了我家里看了看祖凡冬的尸體,表示為祖天強所害,而且我家里面現(xiàn)在陰氣十分鼎盛,他需要在我家里呆幾天,清除一下這些陰氣,所以我就把祖凡冬的棺材抬到了我妹妹家里?!睍韵紤B(tài)度十分真誠的說道。
“那張靈符在哪里?”柯嘉平問道。
曉霞聽到這里從兜里拿出來了一張靈符遞給了柯嘉平。
這張靈符通體為黑色,我隱約間能看到冒出來的一股股陰氣。
即便我不是道門中人,我也知道這張靈符絕對不是什么辟邪鎮(zhèn)宅專用的,相反,很有可能是害人的。
柯嘉平拿到靈符眉頭一皺,隨后笑了笑,團吧了團吧,丟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沒啥,就是一張普通的靈符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
“你確定你看到了祖天強的尸體?”柯嘉平皺著眉頭問道。
本來一開始我們以為只是雷劈墓,而如今卻涉及到了詐尸,這件事變得越來越棘手了。
曉霞點了點頭說是的,自己沒有看錯,千真萬確。
隨后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接下來的事情,就要靠我了。
我在飯桌上一邊吃著飯一邊思考了起來。
曉霞口中的高人,應該不是一般人,他利用曉霞所畫的雷劈墓靈符,導致祖天強的墓碑被毀,這一招借刀殺人的確高明。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會不會是祖天強之前的仇人找上門來?
雷劈墓這招的確夠惡毒,沒有深仇大恨的人,一般是不會使用這個的。
但是祖天強詐尸又是怎么回事?
我感覺我腦殼都快大了。
吃飽喝足后,柯嘉平給了祖凡冬兩張靈符,讓他好生保管,說他剛剛蘇醒,身體內(nèi)的陽氣還比較少,這兩張聚陽符可以讓他快速恢復體內(nèi)的陽氣。
祖凡冬道了個謝,說要給柯嘉平轉賬,問多少錢合適。
柯嘉平也是個不缺錢的主,他也能看出來,祖凡冬就是一普普通通的農(nóng)民,積蓄肯定也不多,再加上農(nóng)民掙錢不容易,就收了一百塊錢。
隨后我們又找曉霞要來了他口中大師的地址。
我們誰都清楚,昨晚我們應該暴露了,曉霞口中的大師也應該早早就離開了。
把祖凡冬夫妻二人送回家之后,祖天茂轉頭有些著急的問柯嘉平:“柯大師,接下來我們應該怎么辦,是不是要去山上看看我父親的尸體還在不在?”
“放心吧,你父親的尸體還在里面?!笨录纹绞值ǖ恼f道。
“難道您的意思是?”
“她應該沒有騙你,如果沒錯的話,你父親的尸體應該是被人控制了?!笨录纹皆谲嚿暇従徴f道。
柯嘉平隨后看了眼手表,說這個時間不利于去山上。
祖天茂沒什么意見,就開著車帶著我們二人回到了酒店。
酒店內(nèi),我跟柯嘉平互相坐在了對面。
“柯叔,曉霞給你的那張靈符,恐怕沒有那么簡單吧?”我直入主題問道。
“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你說的沒錯,那張靈符叫做囚禁符,就是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將人的靈魂徹底封,鎖住,在靈魂封,鎖的這段時間,整個人會都在夢中,一旦到了七七四十九天,那么這個人的靈魂就會被提煉出來,從而被養(yǎng)育成鬼。”柯嘉平叼著煙回答道。
“莫非這次背后的人精通鬼術?”聽到這里我后背有些發(fā)涼的問道。
一般來講,鬼術傳人都相當厲害,他們用的絕大部分的手段,那就是控制鬼而去殺人。
比如我現(xiàn)在后背上的結鬼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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