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場景,雖是說起來詭異可怕,看起來,卻滿是心酸。
深深夜里,一只妖,一縷魂,在這一處荒山墓地處,憑借著周遭明晃的燭光,微弱的月色,與暗黃的符燈,一個身著一襲嫁衣,一個頭系殷紅發(fā)帶,相視淚目,卻是寂靜不語。
鄭熙華抬頭,盯著她許久許久,眼中卻是漸漸得有了一絲光亮。
扶芳見此,繼續(xù)含淚說道:“熙華,我是扶芳,那個伴你窗側(cè)的青藤小妖精,你可是還記得?”
鄭熙華不語,手中長久握住的藤蔓卻緩緩滑落到地上,此時的他已是滄桑萬般,聲音低沉沙啞。
他復又緩緩開口:“扶芳,扶芳,我認得你?!?br/>
扶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跌跌撞撞的飛奔上前,死死的抱住他,雙手環(huán)在他的腰間,頭埋在他的胸膛。
她感受著鄭熙華身上的氣息,他的周身卻是冰冷的只剩寒意。
鄭熙華沒有拒絕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嘴里喃喃的想要說些什么,卻始終未說出口,只剩兩行淚水控制不住的流下,連他自己都還無法完全理解自己此時的心境。
鄭熙華似是一瞬間抓住了自己許久以來的心中期盼,卻一時間鬧不清眀這是什么,但他怎么都不想放開,他喜歡這種熟悉的感覺。
幾人離在稍遠的位置靜靜看著他倆。
“唉,,”析苗忽而一聲嘆息。
“小丫頭,你這是忽的嘆個什么氣,人家此時團團圓圓的在這兒?!比A卿看著她好笑的說道。
析苗朝他翻了個白眼?!皥F圓又如何,到頭來又還是不能長長久久?!?br/>
“若只有長久的結(jié)局才算圓滿,那這世間怕是就有太多的不圓滿了,人嘛,終歸是有一死,若是不滿足,即使活上百年多,也不得滿足?!?br/>
“是啊,妹妹,只要今日能讓鄭畫師得以投胎轉(zhuǎn)世,遠離這一世的苦痛,我想扶芳姑娘會覺得,這是圓滿的?!蔽龊痰?。
“不過瞧著外表模樣,一個依舊是貌美年輕,而一個卻已是滄桑漸老?!?br/>
“那也是看著萬分般配!”析苗語氣似是反駁著華卿所言。
“我何時說過不般配了!”
“你話里便有這意思?!?br/>
“瞎說?。。 ?br/>
“本來就是!”
。。。。。。
言涼見她二人只是緊緊相擁在一起,卻沒了多余的動靜,便一時著急了起來。
“這鄭熙華究竟,是否已想起了什么?”
“看那神色似是有了幾分異樣,不再似之前那般癡傻呆愣,而且也絲毫未拒絕扶芳的靠近?!蔽龊袒卮鹚馈?br/>
“如此抱著不說話,凈是哭去了是個什么辦法,析禾,你已是記下了成親的相關(guān)事宜,便先為他們完成這番儀式,看看效果吧。”
“好,我們過去吧?!?br/>
析禾說完,便率先朝她二人走了過去,言涼幾人也緊緊跟了過去。
“扶芳姑娘!”析禾輕聲叫道。
扶芳聽到聲音,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用衣袖輕拭了把淚水。
“原以為姑娘等了百年才得見心上之人,必是有著說不完的情話,卻沒想姑娘盡是顧著哭去了?!比A卿看著她說道。
“我,,,”扶芳不是沒話說,只不過是積攢了百年的話,她已是不曉得從何處說起了。
如今,她就這般抱著他,也似乎如同做夢一般,讓她不敢相信了。比起她常日里守著的那座竹屋里散發(fā)出來的他的氣息,此刻的感覺,才是最真實的。
扶芳復又轉(zhuǎn)過身去,目光溫柔的看著眼前的鄭熙華,右手撫著他冰冷的臉頰,微微的一笑。
“熙華,你可是愿意娶我?”她滿含淚水的說道。
鄭熙華沉默良久,微微皺眉,似是不大理解她所說的話。
“你,,不愿意麼?”扶芳在此問道,心中卻極為忐忑的去等著她的答案。
“愿意。”
“什么?”
“我愿意,娶你!”鄭熙華極為肯定的說道,也不知他是否明白自己此時的心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