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岳內心頗為感嘆柳韻為求生所做的努力,這個身世坎坷的女子費盡周折總算給自己爭取了一絲轉機。
她雖說得輕松,但想真的下毒殺死所有人絕非易事。
對方一旦有所察覺,隨便使些手段就能讓她形神俱滅,她的計劃也不過是刀尖上跳舞罷了。
他輕撫柳韻柔順的頭發(fā),不知說什么好,沉默會兒才慢慢轉移話題道:“我先吃雞了哈,涼了就不好吃了。明天就是你自由的第一天,到時候我再給你做?!?br/>
柳韻聞言從沈岳懷中撐起,把小瓶收入懷中,低頭攏攏鬢角,嗯了一聲。
她一直默默地看著沈岳狼吞虎咽的吃雞,眼中似在追憶。
吃完后,沈岳跟柳韻交代了下明天的安排,他把自己的計劃說的很細,沒有像以前那樣故意遮遮掩掩。
柳韻感嘆這家伙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卻一直裝作莽莽撞撞。她只是默默聽著,把自己要做的事記在心間,暗中不斷提醒自己千萬別誤了事。
隨即兩人各自找了塊空地休息。
夜半子時之后,沈岳從修煉中恢復,起身背上龍華,跟柳靈交流一下后,對著背對他躺著的柳韻看了一會兒,隨即向著火山口疾馳而去。
柳韻沒有轉身,但她哭了,在這夜深人靜形影相吊的晚上哭了,哭著哭著又笑了,哭哭笑笑的過了很久很久......
沈岳一路穿行,不多時就來到了火山口邊,他在附近探查,發(fā)現(xiàn)這竟然還是個活火山,但已經很久沒噴發(fā)過了,沿著火山內壁四周凸起的冷卻熔巖一路向下,直到下降三四百米,溫度越來越熱,他開始運氣抵抗高溫,又行了六七百米,到達下面一個天然形成的窄小平臺。
從這里舉目四望,發(fā)現(xiàn)再往下的四壁出現(xiàn)了零星的蜂窩狀洞穴,根據(jù)柳靈的感應,他徑直向著東側一個洞穴躍去,還未踏上洞穴,下方幾百米不斷翻滾的熔巖之中突然炸開,一道人影如閃電般向著沈岳沖來,對方同樣手持一把長刀,刀身通體鮮紅,仿佛血液凝成,揮動之下火屬靈氣凝成一條火龍,向著沈岳張牙舞爪而來。
沈岳直接抽刀使出《探靈》的第一式,這一式充分體現(xiàn)出火屬靈氣霸道勇烈的特性,刀勢剛猛雄健,對撞之下,沈岳擊散火龍,但自身也向后飛出百米,明顯有些吃虧。
他順勢向火山內壁用力一蹬,以更快速度沖向那人,口中嚷道:“這招痛快,再來!”
那人也不多言,迎著沈岳繼續(xù)揮刀猛攻,兩人對戰(zhàn)之下,各自全力發(fā)揮,一紅一綠兩道刀光不斷相互對撞,直打的沙石飛濺,熔巖翻騰,火山口內宛若末日降臨。
沈岳越打越是興奮,他靈氣雄厚,在不斷實戰(zhàn)搏殺中練出的打斗技巧也絲毫不虛。但畢竟境界不如對方,又是在火山之中,木屬靈氣補充有限,打了一會兒,已身上多處負傷,已數(shù)次面臨險境,只是憑借經驗沉著應對,險險避開。
他并未絲毫膽怯,反而打得愈加興奮過癮,又一次閃身避過對方的殺招后,突然向上躍起,大叫道:“你占盡地利也不過如此,可敢跟我到上面一戰(zhàn)!”
那人隨他向上躍起,甕聲甕氣地道:“有何不敢?!?br/>
兩人一前一后很快躍到火山口外,沈岳邊跑邊補充著周圍漸漸充裕的木屬靈氣,那人哼道:“敗軍之將,還想跑到哪里去?”
言罷,直接揮刀對著沈岳后背怒劈而去,沈岳仿佛背后長眼,迅捷無比地向側旁躲開,那人刀勢不減,直接在地面劈出十幾丈的鴻溝,處在正中的幾棵樹木碎為齏粉。
沈岳嘖嘖道:“你能不能愛護一下花花草草,怎么這么暴力呢?”
“好,等我砍了你,給花花草草當肥料?!蹦侨朔创较嘧I道。
沈岳來到一片幅員較廣的草地,翻身又跟那人打成一團,雙方各種術法齊飛,甚是精彩。
沈岳已連用兩招《破軍》招式,成功在對方身上割出數(shù)個口子,但其身體異常堅硬,龍華無法砍到深處。
打了大半個時辰,沈岳靈氣已去了七七八八,即使周邊木屬靈氣豐富,也難以彌補激烈久戰(zhàn)下的消耗。
那人情況其實比沈岳沒好到哪兒去,他就是那只狻猊化形而成,在此地多年,偶有修士與其交手,大都數(shù)招就被擒殺。
前些日子鯨落島那隊人馬跑到火山之內搶他靈藥,被他摧枯拉朽般打的抱頭鼠竄。今天對上這小子,卻是完全是不同的體驗。
沈岳悍不畏死,不斷使出各種玩命打法跟他糾纏,讓他頗難適應。
在火山口內其實有數(shù)次他都能將沈岳斬殺,但同時避免不了會被沈岳重傷,身為高等靈獸,他不能容忍這個四品中境的修士造成這種結果,所以都憋屈地選擇了變招退讓,這讓他很是窩火。
后來為維持自尊,徹底拿下沈岳,他舍棄大本營,隨沈岳來到密林之中。
此時正值丑時前后,周遭至陽剛氣微弱,難以補充。
他完全憑借自身積蓄的至陽剛氣戰(zhàn)到現(xiàn)在。此時,他頭腦逐漸清醒過來,知道此消彼長之下,搞不好要翻船,于是下定決心,立刻使出手中殺招,務求一擊斃敵,如果失敗,則迅速撤回火山之中。
他計議已定,直接橫斬一刀逼開不斷貼身進攻的沈岳,隨即周身仿佛太陽一般,散發(fā)出耀目光芒,四周原本悶熱無風,此時水汽蒸發(fā)干燥,風勢漸漸凝聚。
沈岳心知對方這是要拼命了,不敢大意,全力抽取四周木屬靈氣,運轉《春藤訣》凝成藤蔓護墻,隨即先發(fā)制人,使出《探靈》第三式,刀勢綿延不絕,仿佛茁壯成長的參天巨木,匯聚著蓬勃生機砸向狻猊。
這時狻猊蓄力也畢,直接出招,只見其神魂顯化,一頭張牙舞爪的狻猊向天咆哮,迎著沈岳綿密無盡的刀勢,一刀對劈而下,刀芒卻似來自四面八方,狂暴的至陽剛氣瞬間肆虐,圍剿沈岳。
雙方刀招不斷交擊,狻猊明顯壓過沈岳,其招式硬生生四方斬落,斷絕了木屬靈氣的勃勃生機,將沈岳招式完全擊潰,隨即又摧枯拉朽般將藤蔓盡數(shù)化為灰燼。
沈岳左支右絀,身上被砍出多個血口,深可見骨,但他面對生死危機仍頗為沉著,鼓足余勁對著一個方向全力砍出數(shù)刀,粉碎此方刀勢,隨即從這一角度突圍而出。
但狻猊已迅速掠至此處,又是一刀,志在必殺。沈岳被動揮刀格擋,但難敵對方力道,反撞之下,刀背磕在肩頭,將其打飛出去,在地上連翻幾個跟頭才穩(wěn)住身形,很是狼狽。
狻猊見對方似乎已無余力,躍起又是一刀,準備徹底結果沈岳。
但沈岳突然伸手入懷,取出多張隱隱發(fā)光的符箓對狻猊晃了晃,擦擦嘴角流出的血,咳嗽著笑道:“不打了,我現(xiàn)在還真打不過你,但我符箓挺多的,坐下談談怎么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