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出奇的安靜。
沒有之前的囂張氣焰,付小天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愣住了。
這他嗎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眼前這小子身手不俗,但沒有想到竟然如此厲害。
要知道剛才這倆人,在付家可是能排得上號的高手,解決了多少麻煩事情。
就這么一會兒,直接就給打趴下,實在是令人無法置信。
凌韶溟轉(zhuǎn)頭看向付小天,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嘴角笑意不斷:“怎么,你不打算上來過兩招?”
付小天直視著凌韶溟的目光,那似笑非笑的模樣,不由得一股陰霾彌漫心頭,渾身發(fā)顫,深深的恐懼感令他連話都不敢說了。
凌韶溟向著他邁步而去,一陣微風吹過,帶起片片落葉,蕭瑟,凄涼。
“啊......”
殺豬般的慘嚎聲回蕩在林間,樹梢的群鳥揮動著翅膀,好似受到驚嚇,撲騰撲騰的逃離此地。
凌韶溟走了,身形灑脫,佳人陪伴。
付小天,一條胳膊斷了,他躺在地上痛不欲生,額頭上冷汗不斷滲出,慘白的臉頰,嘴里呼吸急促。
邊上的四個保鏢之前吃過虧,哪還敢和凌韶溟作對,等人走了這才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少爺,你沒事吧?”
“一群廢物!”
付小天怒不可遏,看著這幾個保鏢,沉聲喝罵道。
四個保鏢臉色有些難看,但卻一句話都不敢說,低著頭默然不語。
付小天被扶起之后,胳膊上的劇烈疼痛令他頗為苦惱,對于凌韶溟的恨意,更是上升了一個高度。
“等著吧,我一定會殺了你!”
眸光冷然,一道殺機從眼角劃過,滿臉的怨毒之色。
一行人快速離去,密林之中恢復了平靜,而那顆彎曲的樹木,卻有吱嘎吱嘎的聲音傳出,隨即轟然一聲,倒塌而下。
......
墨陽城,繁華的都市,人山人海,可謂是極其的熱鬧,而凌韶溟的到來,注定掀起一場風暴,而他,將是最為矚目之人。
十年未歸,墨陽已變。
往事如煙,物是人非。
凌韶溟并沒有和葉婉婷一同回到墨陽城,他很清楚,自己的到來,對于葉輕眉和凌韶澤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為了保護她,在臨近墨陽城時就分開了。
漫步在街道之中,高樓大廈,是如此的陌生,十年之前,哪會有這些,變化得太快了。
但,有一點,沒有變,那就是墨陽城中的二人。
葉輕眉,凌韶澤!
當年的事情可謂是歷歷在目,回想起來,心中也不免感嘆,十年的光陰,最終的結(jié)果怎么樣,他很期待。
天色漸晚,找了一家旅館,睡在柔軟的床上,迷迷糊糊中就進入了夢鄉(xiāng),嘴角掛著笑意,似乎在回想著什么。
一間豪華的別墅內(nèi),付小天坐在沙發(fā)上,邊上一個美女醫(yī)生正在替他察看胳膊。
“抱歉,付少爺,你的胳膊應該是斷了,想要接上,十分困難。”
“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張一天看了看她,臉色陰冷,開口詢問。
女子搖了搖頭,顯然對此也是無可奈何。
自己斷了一條胳膊,這全拜那可惡的小子所賜,越想越是憤怒,雙眼似要噴出火來,心里更是氣得不行。
轉(zhuǎn)頭看著那美女醫(yī)生,一身白色衣服,裙子下套著黑色的絲襪,搭配上修長的雙腿,誘人至極。
付小天突然之間就血液加速流動,一股莫名的想法襲上心頭,他邪笑連連,在女子的驚呼聲中,一只手摟了過來,一個惡魔想要對羔羊...下手了。
“讓我好好玩玩,放心,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的起?!?br/>
女子想要掙脫,但不遠處的四個保鏢確實冷冷的瞪著自己,要是不愿意,就要動手一般。
她心中哀怨,卻沒有任何辦法,猶如一只小羊放棄了抵抗,任由付小天在那里動手動腳。
付小天發(fā)泄著心中的怒火,在女子的哭泣聲中,他終于得到了釋放。
靠在沙發(fā)上,接過保鏢遞來的茶水,氤氳的霧氣中,他目光山洞,若有所思。
“去,讓老嚴過來一下?!?br/>
身后一名保鏢點了點頭,飛快出去,沒過一會兒,便帶回來了一個男子。
此人身穿黑色衣衫,有一條傷疤貫穿臉頰,猙獰可怕,透著幾分殺氣,而最令人恐懼的便是,他那雙如同老鷹一般銳利的眼眸。
陰鷙而又深沉。
“老嚴,你來我們這里也有六七年了,期間替我們付家立下赫赫戰(zhàn)功,這一次,麻煩來了?!?br/>
“喔?”
老嚴面色微動,似乎有些意外,要知道,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付少爺,如此的嚴肅,顯然是有所忌憚。
付小天點上一支香煙,又給老嚴遞一根,這才緩緩說道:“起初我也以為只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蹦出來的小子,但仔細查過之后,才發(fā)現(xiàn)這人不簡單,雖然沒有背景,沒有人脈,在墨陽城一文不值,但身手了得,頗為不俗,最主要的是,我們與之有過節(jié)。”
話音一落,他甩手遞出了幾張相片:“此人名叫凌韶溟,具體不詳,但應該和葉總,還有凌家有關?!?br/>
“少爺,你沒有把這件事情告知葉總,”
老嚴深吸一口,吐著煙霧悶聲問道。
“我并不能確認,此人的身份并未查清楚,如果因為這點破事就去麻煩別人,那我付家還要不要臉了?”
老嚴彈了彈煙灰,頷首致意:“少爺所言有理,想必這一次讓我來,就是關于此人吧?”
“嗯,不管此人是誰,和我付家作對,就必須去死?!?br/>
“明白?!?br/>
老嚴站起身子,腳步穩(wěn)健,邁腿向外而去,帶起陣陣寒風。
天色已亮,陽光透過玻璃直射進來,道道暖意浮上臉龐,凌韶溟打了個哈欠,這一覺睡得極為舒坦,好長時間來沒睡過這么舒坦的覺了。
墨陽南區(qū),凌韶溟行走在其中,晃晃悠悠,四處打量著。
要想拿回屬于自己的一切,光有個人實力還是不行,你得有人脈,有資源,有背景才能與之抗衡,這是自古以來不變的道理。
而目前最為重要的一點,就是得有立足之地,哪里才是立足之地呢。
沉吟許久,他知道應該怎么做,但苦于沒有錢,一切都是幻想。
想到這里不由得有些苦惱,早知道就讓二狗子給點錢了,忘了這一茬。
他臉色有些難看,一臉的無奈之色,嘆了口氣只得向著前方而去。
漫無目的,走了大概十幾分鐘,一個招聘字樣出現(xiàn)在了面前。
招聘安保人員,月薪四千,看起來倒是不錯。
抬頭一看,上面寫著冰嵐酒吧,規(guī)模不小,門店氣派。
往里走去,和他想象中的不同,生意十分的冷清,也許是白天的緣故,并沒有多少人前來。
“兄弟,看啥呢?”
邊上一個胖子微微一笑,穿著黑色襯衣,詢問起來。
“這里不是招人嗎,我過來看看?!?br/>
凌韶溟環(huán)顧四周,旋即道。
胖子嗯了一聲,客氣道:“原來是加入我們的啊,來,這邊走?!?br/>
他招呼著凌韶溟往里走去,來到了門前,保安經(jīng)理室。
“虎哥,這位兄弟來...加入我們?!?br/>
那被稱作虎哥的人,身材勻稱,不高不矮,步伐沉穩(wěn),面色肅穆,卻透著一股笑意。
“來,兄弟,隨便坐,酒吧最近事物繁忙,正缺人?!?br/>
虎哥遞上一支煙,上下打量了一番。
“嗯,我也看出來了?!?br/>
凌韶溟笑了笑,意有所指。
整個酒吧內(nèi),似乎就這倆人,規(guī)模雖然不小,但顯然安保人員不足,這里面怕是有著不小的問題。
虎哥也是個明白人,他知道瞞不過對方,尷尬的說道:“相信你也看出來了,我們也是沒辦法,對面有一家烈火酒吧,嗎的,和我們對著干,經(jīng)常找茬?!?br/>
邊上的胖子聽到此處,也是滿臉的怒意:“別提了,那群王八蛋,看見我就來氣,要不是老板拉著不讓,我早就弄死他們了?!?br/>
凌韶溟也不吭聲,抽著煙默然不語,好半天才道:“看來這活兒不好接啊,不過沒事,我就喜歡高難度?!?br/>
虎哥微微一愣,突然發(fā)現(xiàn)眼前的這個小子,有些神秘起來,給人奇怪的感覺。
凌韶溟面色沉穩(wěn),手指按在桌面上,只聽得咯咯作響,竟然直接洞穿了一個小孔,其上有裂痕,好似蛛網(wǎng)一般四散開來。
這可是實木桌子啊,一根手指頭就有如此龐大的力量,簡直是駭人聽聞。
虎哥和那胖子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臉色充滿驚懼,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是面面相覷。
“兄弟,有你在我們也就放心了,那什么烈火酒吧,根本不算事兒。”
虎哥畢恭畢敬,神色謙卑,哪像個保安經(jīng)理的模樣。
“無妨,我既然來到這里,就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能將這偌大的酒吧給打壓成這樣?!绷枭劁樵捳Z充滿著自信,神態(tài)自若。
當天夜里,酒吧內(nèi)人開始多起來,夜晚才是天堂,尤其是在酒吧,夜總會等場所,可謂是熱鬧非凡。
絢麗的光彩下,身材火辣的跳舞小姐,身著昂貴服侍的有錢人,穿著暴露的美艷少婦,什么模樣的都有。
音響正放著勁爆的舞曲,凌韶溟三人坐在一旁的沙發(fā),玻璃桌上擺放著幾瓶雞尾酒,虎哥微微一笑,滿上之后敬道:“來,凌兄弟,敬你一杯?!?br/>
酒杯一碰,倆人相繼喝下。
也就幾分鐘不到,一群人出現(xiàn)在了凌韶溟的視線里,為首的一人,身穿黑色風衣,戴著個金絲眼鏡,一頭凌亂的卷發(fā),神情冷漠。
在他的身后,跟著五個小弟,有的染著紅發(fā),有的剃了光頭,臉色傲慢,痞里痞氣。
砰的一聲!
酒瓶碎裂,為首的那人冷冷的喝道:“大晚上的,還他嗎挺熱鬧,虎哥,你藏你嗎呢,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