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話后,林柳臉上的恐懼和遲疑之色一陣交錯之后,當(dāng)即立斷道:“我說,我全都說?!?br/>
接著苦苦哀求:“但求王爺可以饒過我妻兒一條性命!”
蟒袍中年人對林柳的妻兒父母的性命和命運其實根本不感興趣,他此刻只想知道,到底有誰在他的布局之下搞這些小動作。
他冷哼道:“那得看你的說法,我滿意不滿意。”
沒拒絕,但也沒答應(yīng)。
但林柳已經(jīng)被嚇怕了,根本不敢有任何隱瞞地說出了實情。
賢王爺與啟云郡的郡守趙學(xué)黎聽完之后,神色變得略有些不太好看;
結(jié)果還是趙學(xué)黎望了賢王爺一眼后,再次問道:“你的意思是,是京都的那個陳家,借今日之事,為陳玄霖借一尸以還魂?然后就聯(lián)絡(luò)到了你們趙家來安排?”
林柳忙不迭地點頭道:“是的,我們林家正是因此,才不得不摻和進(jìn)來?!?br/>
說完林柳偷偷地看了賢王爺一眼,聲音更低了:“您也知道,那京都的陳家,又豈是我們能夠得罪得起的?來人說是商量,但若敢不答應(yīng),恐怕?!?br/>
林柳沒說下去,意思也很明了了。
趙學(xué)黎是還不夠格知道賢王爺在京都與陳家之間是否存在什么恩恩怨怨,只是覺得心情更加復(fù)雜,
本來這一次賢王爺奉旨來啟云郡巡查,就已經(jīng)夠他頭疼的了,現(xiàn)在又牽涉到了醫(yī)家、黃御醫(yī),再加上一個陳家,他此刻就想脫下官服就此歸隱田園,享受那天倫之樂去,
只是他根本已經(jīng)脫不了身了。
這一次賢王爺布局良久,他更是親力親為,哪里有那么輕易抽身而去,說沒人追究就沒人追究的?
賢王爺沉吟一陣后,開口問道:“那,這一次死的人,又是誰?”
前面有一個李墨涑借陸成之身醒來,就已經(jīng)有些出乎了他的所料了,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陳玄霖,他可不太喜歡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脫離他的控制。
林柳一直都老老實實地低著頭:“這個就不知曉了,一旦進(jìn)入到離魂陣法之中的游蕩三魂,若是魂魄機(jī)緣不強(qiáng)的人,當(dāng)場就可能魂魄消散,招魂之術(shù)都無法召集至肉身?!?br/>
“而有完整魂魄之人,在沒有了任何魂魄的肉竅之內(nèi),沒有靈魂的排斥之后,對肉身稍作變改,完整魂魄假寐進(jìn)去,便可就此復(fù)生。”
“即便是小人,也不知道那陳公子最后進(jìn)了誰的身體而復(fù)生來的?!?br/>
“想必陳家的人已經(jīng)在他們進(jìn)入到離魂陣之前,就早有準(zhǔn)備了。”
林柳說得是實話,
這世上的確有人借尸還魂成功過,但是,普通條件下,想要借尸還魂成功,那幾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而離魂陣這種陣法,幾乎屬于那種絕對吃力不討好,耗費極大,但作用又相當(dāng)雞肋的陣法,若不是他這一次是有自己的目的,是絕對不會傻到去布置這樣的陣法的。
這種消耗,即便是他也是頗為有些心疼的,
而且,還要加上之后的招魂術(shù),更是讓他付出了不少的人情和財力,
這陳家不打招呼,就直接借了他今天這個局,把自己的晚輩給借尸還魂了,以后說不得要親自去陳家討要個說法,
當(dāng)然,蟒袍男子心里也非常清楚,若是陳家的人真要來討要,那他是絕對不會給的,
這好處不多不說,最后的牽扯還略有些大,
很吃虧,不過如今既然木已成舟,他也不可能做出殺人結(jié)仇而又不得利的事情出來。
但是林柳說的這些,他還是不相信就是全部,抬頭看了似乎不準(zhǔn)備繼續(xù)說下去的林柳一眼:“就這些?”
“我知道的就這些。”林柳此刻絕對地憨態(tài),看起來格外老老實實的,就是想讓賢王爺信了他這‘掏心窩子’的話。
“就一個陳玄霖,恐怕還沒有資格讓陳家拿出來兩人份的無垠之水這樣的天材地寶,”
“能夠遮擋一切身形的無垠之水,何時變得如此廉價了?我怎么不知道????”蟒袍男子冷笑一聲,嗤笑道、
或許林柳說的話是真的,但肯定不是全部。
無垠之水乃是最為純凈的水系靈寶所生,百年或許不可得一瓶,哪里就有這么輕易地就為了一個子弟白白送給林家兩瓶?
林柳頓時再次身形顫抖起來,
哆嗦道:“這個,這個我就無從知曉了,王爺,我是真不知情??!”
他的面色格外真誠,看起來好像是真的不知道:“陳家的人來的時候就給了幾個瓶子,說是瓶子打開之后,自可以藏住身形,讓我等行事時無后顧之憂?!?br/>
“那時候,我們可不知道,這瓶子里裝得竟是無垠之水這樣的珍貴之物?!?br/>
“不然,我們哪里舍得就這么輕易將其用掉?”
林柳說話的時候,臉上還依舊露出了肉疼的神色。
這表情倒不是作假。
蟒袍男子也信了林柳這話絕對是真的,無垠之水就這么輕易地用了,即便是他,也會覺得略有些心疼,這并不為過。
只是,林柳的回答,依舊未能讓他滿意,畢竟。
這陳家行事如此詭異,還沒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過,真要合理的解釋,顯然也不是林柳知道的,
隨即,蟒袍男子給了趙學(xué)黎一個眼神,趙學(xué)黎立刻就明白了過來,伸出手只是微微一抓,
那林柳就立刻臉色煞白道:“王爺饒!”
字句未落,他的形跡就直接被吸入到了趙學(xué)黎的手心之中,連掙扎都來不及就直接被吞噬了。
趙學(xué)黎完了后,問道:“王爺,你看如今這局面,到底如何是好?”
賢王爺略一思索,就只道:“到底如何是好,我也說不清楚,不太劃算,”
先是搖了搖頭,而后又說:“但也不至于血本無歸?!?br/>
正這時,一個白衣老者從石門之外走進(jìn),發(fā)須盡白,一身醫(yī)師服飾,神色略帶冷峻,
人與聲同時到了:“賢王爺,趙大人,你二人這邊可有了合理的解釋?”
“如果沒有的話,不妨先去郡城里的那林家和趙家的府邸看看,若是去得晚了,恐怕是連那些人最后的魂魄都不見得見得著了?!?br/>
聲音清淡如水,無喜無怒。
但他的話,卻是讓賢王爺和趙學(xué)黎二人,瞬間都神色古怪得大變起來。
立刻化作一道流光,往外射去,
其中,趙學(xué)黎的身形,更是在賢王爺?shù)纳砬啊?br/>
二人離開之后,那白袍老者才看了某個方向一眼,接著又毫無表情和動作地轉(zhuǎn)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只是他淡淡的聲音卻是往后傳了來:“我望你魂中因果功德不淺,應(yīng)是我醫(yī)家之人,游魂無相。找到你自己的房子,驅(qū)逐里面的老鼠,自當(dāng)可以入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