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天帶你過去。”君傾晏輕輕撫摸她的秀發(fā)。
其實他也知道,曼藤的毒性很詭異,能讓人的容貌徹底改變,這種改變很徹底。
但若是毒解了,人也可能活不了太長的時間。
君傾晏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
“阿硯。”女人忽而抬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事情,其實你早該做好準(zhǔn)備了?!?br/>
那張大手撫摸著她的脊背,很輕柔,一下下的撫摸。
“我知道。”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畔炸裂,“洛兒,其實很多的事情,我都明白的?!?br/>
女人心底起了一絲疼惜,她的掌心,撫摸著他的五官,一點點勾勒出來,指腹輕柔地很。
喬洛忽而動情。
身子湊了過去。
她親吻他臉上的每一處。
又一次勾動了烈火。
喬洛心底的悔意頗深,早知道就不做這事兒了,到時候還不是自己疼!可如今一切已經(jīng)由不得她了。
殿內(nèi)滿是清爽的氣息。
……
翌日,喬洛是被溫長宜宮中的人吵醒的,溫長宜一早便來找她,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事兒。
女人耷拉著腦袋,慢慢地從被窩里鉆了出來,君傾晏很溫柔,替她穿戴完畢,才算是松開那雙手。
溫長宜怔了一下,瞧見喬洛脖子上的印記,心底也明白。
七王爺夫妻的感情是真的好呢。
“不知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兒?”雖說心底如明鏡,喬洛知道溫長宜是為了江瓚而來的,可面上卻要裝作什么都不懂的模樣。
溫長宜猶豫了一下,忽而臉都紅了,就跟那熟透的蝦子一般,她微微一愣。
“也沒什么事兒,就是……”
窘迫地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溫長宜想要留下江瓚,她知道江瓚是喬洛的人,要留下他,必須要經(jīng)過喬洛的主意。
“是江瓚的事情,本宮想把江瓚留在宮里,保護(hù)皇兒的安全?!睖亻L宜輕聲道,她說這些天的接觸,完全認(rèn)識到了一個新的江瓚。
他若是同意,不如就留在宮里。
喬洛沒有作聲,反而是盯著溫長宜看了許久,只看得溫長宜臉色都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臉上,是不是有朵花兒。
“這般說來,娘娘是看上江瓚了?”喬洛輕聲道,女子越發(fā)的紅了,連帶著耳根也紅了,“我的意思是,看上江瓚的功夫了吧?!?br/>
她這般調(diào)戲溫長宜,卻也覺得有些過了,溫長宜畢竟是大家閨秀,自小學(xué)習(xí)的與她不一樣。
“是。”溫長宜倒也乖巧,喬洛男的腦補出一副兩人在一起的畫面。
兩個都是悶頭的性子,一個乖巧,一個冷淡,也不知道在一起,是怎么擦出火花的。
一個江湖上浪跡已久的人,一個在深宮之中已久的人,他們的未來會怎么樣。
“若是江瓚愿意,我救讓他留在宮里,只是江瓚那般習(xí)慣自由的人,這兒……”喬洛瞇著眼眸,她心底也不知道江瓚會怎么想。
興許會留下吧。
“嗯,他若是不想留下,本宮不會強求,若是想留下,什么時候想走都可以。”溫長宜輕聲道,她也不想這兒成為江瓚的牢籠。
……
喬洛目送溫長宜離開,也在感嘆這愛情實在太過詭異了。
男人過來擁著她,兩人朝著司空瑾那兒去。
太后倒是皮糙肉厚,耐得住疼痛,也是,自小便是養(yǎng)蠱之人,那身上早已經(jīng)千瘡百孔,也無外乎這般折磨。
疼痛會一點點磨損了她的意志,只需要再等上幾天,太后便會崩潰。
“去替母妃把脈,我得知曉那毒是個什么東西?!眴搪宀[著眼眸,一副閑適的模樣,男人跟在身后。
很快便到了司空瑾那兒,她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一天過去了,再看到司空瑾依舊有些違和,他的母妃變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模樣。
“給母妃請安。”兩人倒是有默契,司空瑾連忙過去,讓他們起身。
本就是疼愛的兒子,還有怎么看,怎么都滿意的兒媳婦。
她的視線落在喬洛的身上,拉過喬洛的手,往那邊過去:“洛兒,阿硯自小性子便是那般,沉悶,冷淡,其實骨子里倒是會疼人的,這面上的事兒,你倒是讓他胡來。”
喬洛嗤嗤地笑著,沒想到司空瑾竟然拉著她說這些話。
喬洛瞇著眼眸:“洛兒知曉呢,他就是這副性子。”
“有些事兒,私底下你就狠狠地教訓(xùn)他,不用給母妃面子?!彼究砧桓碧鎲搪鍝窝哪樱寙搪逵行┛扌Σ坏?。
她倒也得意的很,挑眉看向君傾晏,她可不怕他。
“阿硯倒是尋常欺負(fù)我,母妃可要替洛兒做主。”小女人委屈巴巴的模樣,落在司空瑾的眼底,倒是讓人心疼。
司空瑾狠狠地瞪著君傾晏,低聲道:“還不過來,媳婦是用來疼的,哪里是用來欺負(fù)的。”
“母妃,洛兒就是這般性子,貪玩得很。”男人輕聲道。
笑也笑過了,自然是正事兒要緊。
喬洛慢慢抬起眼眸,卻也是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母妃,太后說過給您下過一種毒,叫做曼藤。洛兒想把把脈,看看那毒,如今是個什么情況。”喬洛輕聲道。
早前她想替司空瑾把脈,被她拒絕了,那時候,她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出來,司空瑾不想成為君傾晏的負(fù)擔(dān),更不想在那個時候把喬洛拽入危險之中。
而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已經(jīng)到了君傾晏的面前,已經(jīng)是他的母親身份。
司空瑾乖乖地伸出手,放在那兒,喬洛瞇著眼眸,手搭在上頭,她微微閉上眼睛,卻是很久很久沒有再睜開。
司空瑾渾身都有些顫栗,她也知道情況不會太好。
曼藤的毒,來路詭異,毒也詭異,解藥更是詭異的很。
喬洛的心底一沉,這個毒,與她前世知曉的那個毒未免太像了,解藥似乎可以配出來,只是那解藥,解的是容顏,而歲月是難以抵擋的。
司空瑾已經(jīng)到了快要死亡的邊緣,不是解了毒就能讓她重新活過來的。喬洛心底滋味很是復(fù)雜,她將手移開來:“這毒……太過詭異,我需要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