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了向耘和卉初火熱的戀情外，幾乎沒有什么談資。當(dāng)然，書遒和他們也是越混越熟，但就拿皓軒的話來吧，他們就是很好很好的哥們。還有就是夢彤和子陵，沒能有什么發(fā)展，除了在微信群里聊上幾句，大家相見的次數(shù)都少得可憐。至于啟鉞，他并沒表露出陷于一涵不幸的痛苦中，可大家也都覺得他與之前不是太一樣。

    “咱們在淵中待夠六天，等于又修煉了兩千年吧。”啟鉞。

    “差不多?！?br/>
    “你如果按武俠的那樣，咱們修煉到第幾層了？”

    “難講啊，恐怕永遠沒有到頭的時候?！?br/>
    “上回咱們夢境中的彩虹，會不會是一種功力晉升的表示？”

    “哇，那個彩虹，我還以為是預(yù)見、呃，是要飛升了呢?！毕蛟鸥煽攘藥茁暎斑M臘月了，不能亂，呸呸。”

    “哈哈！放心吧，飛升有彩虹，那得修煉一萬年才有的待遇。咱們……”皓軒停下話頭，盤算著。“咱們才有六千多年吧?！?br/>
    “等等！”子陵忽然道，“如果像龍宮這種睡眠修煉法真能事半功倍，那咱們不就差不多一萬年了？”

    “你別嚇我，一萬年？”皓軒晃晃腦，“咱們有那么厲害了么？”

    “到底修煉一萬年，應(yīng)該到什么樣的層次？難道真的到飛升時才能判斷的出？”

    “我覺得，即使都是修煉一萬年的人，表現(xiàn)出來的也不一定一樣，對打起來也不一定勢均力敵?！?br/>
    “你這法很官方、湯水不漏啊?！毕蛟懦蛑恿甑馈?br/>
    “我感覺就是這樣?！?br/>
    “可是咱們怎么能在蔣杰一出手時就同時想到他至少有兩萬年功力呢？”

    “感覺吧，因為師父當(dāng)日給咱們演示時就差不多是那種感覺?！?br/>
    “師父是有些可惜?！毕蛟艊@了一聲。

    “當(dāng)年，他重傷差點丟了性命，白奶奶救了他。白奶奶要師父去苗疆，師父沒同意，執(zhí)意要回涵云洞。他們輾轉(zhuǎn)到戈壁淵里，才逃脫了追蹤。又回到嶗山。師父要白奶奶一同入淵，師父那時功力盡失，已是無法入淵了?？砂啄棠虆s只肯把師父送入洞中就獨自下山而去了。他們兩個人吶！有緣無分。師父倘若去了苗疆，吃下還神丹，功力就可恢復(fù)。在涵云洞中，雖然治好了傷勢，功力卻得一點兒一點兒重新修煉。還好咱們涵云洞的圣水確有神效，三十幾年，師父功力恢復(fù)到兩萬年……咦？差不多也是事半功倍。”

    “所以咱們很有可能夢境中見到彩虹，是功至萬年的啟示。”向耘有些激動地：“如此算一算，咱們就算保持每日來龍宮修煉二十年，就等于四十年，那要趕上青帝的五萬年，還要……”

    “不到三年！”皓軒搶先道。

    “哇！是不是太帥了！算上寒暑假，咱們大學(xué)畢業(yè)時就差不多了?！眴X有些興奮。

    “嗯，怎么有種作弊成功的感覺，”子陵眨眨眼，“還是快感那種。”

    “去你的快感，屁孩懂啥？哈哈……”

    “五萬年，原來也不是不可能！”

    “這真是太爽了！太有成就感，也太激勵人了！”皓軒著從榻上站起身來，步到對面的石床上，仰天躺下來。

    “是啊，到那時，真的可以縱橫天下了！”啟鉞也站起來，“我就殺到百花谷，去數(shù)數(shù)看看那里究竟有多少種花?！?br/>
    “哈，我還以為你要去三光呢，原來就是去看花。”子陵笑道。

    “我想去昆侖山看看，我總感覺那里比較親切?！毕蛟诺?br/>
    “當(dāng)和尚么？”

    “那里有和尚？”

    “啊，我想先去看看月牙泉，去塞外戈壁淵里——”皓軒著。

    “戈壁？皓軒！皓軒！”啟鉞忽地大叫。

    向耘子陵也騰身而起，聚到石床邊，“皓軒呢？”

    “我眼瞅著他就不見了?！眴X奇道。

    “這床下有暗道？”

    “不可能，因為夢到過這間屋子，咱們把這里翻看多少回了。等等、是皓軒夢見的吧？”

    “對！”

    “皓軒最后了句什么？”子陵忽然問。

    “他想去戈壁淵里看月牙泉?！?br/>
    “難道？”

    “難道？”

    “這石床可以通往戈壁淵里？”

    “試試就知道?！?br/>
    “等等，帶上背包。如果不能原路返回，咱們恐怕還得出淵坐火車?！?br/>
    “天，那可是春運?！?br/>
    “來來，試一下?！?br/>
    “一起還是一個一個？”

    “一起吧，安點兒?！?br/>
    三個人帶齊裝備，躺在石床上，帶著忐忑又帶些期待，

    “咱們要一起喊么？”

    “不知道”

    “那就一起喊吧。”

    “我要去戈壁淵里！”

    ……

    人就這樣消失在龍宮的這張石床上。

    “你們來了。”皓軒沖他們道。

    “有什么發(fā)現(xiàn)？”

    “我剛到，別忘了時間差?！?br/>
    “這是戈壁的那個淵么？”

    “不知道啊，咱們心點?！?br/>
    “你的包，八方在里面?！?br/>
    “記好這個地方，然后從樹林出去看看。”

    “這里好像沒有人??！”出了林子，望著眼前的風(fēng)景，啟鉞忍不住嚷道。

    “點兒聲”子陵戳了他一下，“心為上?！?br/>
    眼前是一片湖泊，東西狹長無垠，南北最窄處僅百米寬，湖泊背面是一片紅色的建筑，樓閣高有五層，樓前有殿宇，左右各有房舍。建筑的背后，一片綠色的矮林之外就是茫茫沙漠。而他們所處的是湖泊南面長有高大樹木的林地。

    “這里真靜，師父以前過，這個淵里沒有人?！弊恿甑驼Z著，“但沒想到這里會有這么大片的建筑啊?！?br/>
    “這是沙漠還是戈壁？戈壁和沙漠是不是一回事？”

    “這里是淵中么？那石床怎們知道我們的戈壁淵就是這一處？如果這里不是淵中，那我們得好好計算時間了?！?br/>
    “有湖就有魚??！”啟鉞還是有些興奮。

    “過去看看吧，”

    四個人騰身躍過湖面，來到殿宇之前的廣場上。

    “看起來還算干凈，這里真沒有人么？”

    “這個湖比月牙泉大多了吧？”

    “月牙泉不在寧夏吧？”

    “可感覺這里就是放大版的月牙泉景區(qū)?！?br/>
    “咦？有點兒像哈?！?br/>
    “耘兒心！”

    向耘沖他們打個手勢，已躍進殿中，接著啟鉞躍往后面的樓宇里。子陵和皓軒分往東西去探查。不一會兒幾個人又重新聚回來。

    “沒人，但是有痕跡?！?br/>
    “對，東西齊，還有衣物?！?br/>
    “咱們注意些，畢竟是闖到別人家里了，還不知道是好人歹人呢。”

    “去后面看看?！?br/>
    幾個人繞過殿宇，矮林前的空地上擺著石桌石凳，矮林叢中的枝頭上結(jié)滿了紅色的果實。

    “幾位先坐吧。”一個聲音從矮林中傳來，清晰又熟悉。

    四個人心中吃了一驚，互相瞅瞅，都在腦中檢索著這聲音的主人。

    “真的有人！”

    “先去那邊吧，是咱們闖進來的?！?br/>
    “這個聲音……”

    四個人來到石凳前，看著石桌上已擺著的一把茶壺，一個茶盅。

    “我想起來了！”啟鉞叫到。

    與此同時，一個高大魁梧的身影從矮林中露了出來。

    “蔣杰！”向耘失聲喊出來。

    啟鉞執(zhí)起八方，向前踏了兩步，“想不到竟然是你。”

    蔣杰左手端的一個盤中擺滿了剛摘的紅色果子，右手將兩三個手中的果子正塞進嘴里。

    “這是九淵中的一淵，你們師父曾來過的。我們管這里叫金玉海，名字取自這個湖泊。”蔣杰悠然自得的嚼著果子，一邊走過來，一邊做個讓他們坐下的手勢?！斑@里的沙漠如金，綠洲似玉，所以這湖叫金玉海。然而這里最寶貴的是這枸杞果?！敝麑⒈P子擱在石桌上，“這鮮枸杞你們怕是沒見過吧，這淵中的又比世間的更碩大、色澤更紅亮、感也更好。你們嘗嘗，尤為難得的是這枸杞果對修煉大有裨益，很是金貴，不亞于你們的嶗山圣泉啊。哈哈……”

    “我們好像是仇人吧！”啟鉞對他的無視不滿地道。

    “有么？你們先后殺了沈豹和楊漠，他們兩個即便玷污了你們的朋友，也已得到了懲處，更何況罪不至死吧。”

    “你呢？你就沒責(zé)任？”向耘也憤然道。

    “我要那一切都不是我主張的，你們相信么？”

    “你少廢話了，動手吧！”啟鉞著拉開了架勢。

    “怎么，我?guī)煹軓娏四愕呐笥?，我這師兄也要償命？”蔣杰話語中自有股攝人的氣勢?！斑€是你們看好了我這金玉海，想來強行霸占了呢？”

    啟鉞一時語塞，他心中也盤算過多回，沈豹楊漠都已死了，這筆賬是算完了么？

    “如今只剩了我一個人，杯子竟也只有一個了，你們稍等等?！敝Y杰未見動靜就消失在眼前。

    向耘看看子陵皓軒，眉毛挑了挑，露出一個無奈地表情。

    “他跑了？”啟鉞問。

    話音剛落，蔣杰已重現(xiàn)石凳上，又從手里露出四個茶盅。

    “這水就比不得你們的了，將就吧?！敝o他們都斟了茶。“這是枸杞葉泡的茶，你們嘗嘗。”

    四個人相互瞅著，心里都升起怪異的感覺。

    “你們的圣水的確有療傷的神效，看你們二人不僅傷勢好，整個人的氣勢都煥然一新了。想必你們四個都已經(jīng)修煉到了一萬年的境界了?！睍r又凝神打量起四個人來。

    “你們?yōu)槭裁凑业轿覀兒贫矗瑸槭裁匆砸缓鋈速|(zhì)？”子陵問著。

    “我們的確是要去見瑞堂兄?！?br/>
    “我?guī)煾笍臎]提過你們。”

    “瑞堂兄來的時候，家?guī)熍c我剛好遠游了，但瑞堂走時留書一封，告知來此原由及經(jīng)歷?！敝葡蛳蛟?，“我猜的不錯的話，御龍現(xiàn)在在你身上吧?！?br/>
    向耘心中突地一震，卻只得點頭。

    “御龍本是我金玉海的神器，想必你們知曉的。家?guī)熢鴩谖覍⑸衿鲙Щ?，故而才去你嶗山涵云洞，只是我那兩個師弟年輕氣盛，方式不妥。他們找尋不到入淵的道路，只道你們故意為難，不想交出御龍，因而擄了你們朋友以做要挾。只沒想到，他們竟背著我做下不堪的事?！?br/>
    “哼，你推的倒是干凈?！眴X。

    “那你們今日是來趕盡殺絕我金玉海的了？”

    “你？”

    “不是，那就坐下先喝杯茶，冤家宜解不宜結(jié)。更何況，我那兩個師弟已經(jīng)死了，但是他們罪可致死？”

    啟鉞瞅著他的目光，心底竟冒出“殺人犯”三個字，強奸恐怕真的不會被判死刑吧？而他們卻已經(jīng)殺了兩個惡徒了。

    向耘扯了扯啟鉞，又沖大家使了個眼色用手輕輕拍了下衣服。接著先坐下來，拿起杯子喝了一。

    “嗯，味道很奇怪，但還不錯?！?br/>
    子陵他們明白了向耘的意思，坐下來卻沒有喝茶。向耘是要以身試茶，如果有異，他們還帶有解毒靈藥萬妙丸，自可以繼續(xù)周旋。

    蔣杰像是沒有在意他們?nèi)齻€人仍存戒心沒喝茶水，環(huán)顧四周道：“你們是第一次來吧。中衛(wèi)屬于寧夏，卻也與甘肅內(nèi)蒙接壤，靠近黃河，歷史悠久，雖偏處塞外卻一向富足有余。天下最有名的枸杞就出自中衛(wèi)，而這金玉海的更是舉世無雙了?！敝恢缸郎系谋P子?！膀v格里沙漠綿延千里，沙漠中又有濕地綠洲，沙坡頭更是集大漠、黃河、高山與綠洲為一體，風(fēng)光秀麗處不下江南，雄奇處則獨處天下，很值得一看?！?br/>
    向耘一面聽著，一面又向三人打個眼色，然后拾起一顆枸杞果塞入中。一股甘甜清涼頓時令他神情一震，嚼了幾后又趕忙拾起另一顆。

    “你們是坐火車來的？”蔣杰正問著，看到向耘的表情，又補充道：“這枸杞果味道不錯吧？滋肝養(yǎng)肺、補腎填精，歷來都是補益的良藥。這淵中枸杞，樹高近兩米，結(jié)果如嬰拳，鮮紅晶瑩，食之可令修煉之人固本精進，確實難得。”

    啟鉞看向耘并無異狀，忍不住也抓了兩顆枸杞果吃起來。

    “如今你還是要去涵云洞見我家?guī)煾该?？”子陵徑直問道?br/>
    “我么？哈哈，你們幾個娃娃都修煉得有了萬年功力，我一個老朽還去找那不堪干嘛？”蔣杰站起身來，背手朝枸杞林望去，“我已經(jīng)八十歲，好勝之心沒有幾分了。師弟一死，這里孤單得很?！?br/>
    “你沒有徒兒？”皓軒問。

    “唉，以前總覺得還沒到收徒弟的時候，現(xiàn)在，竟?jié)u漸沒了收徒的念頭了?！敝L嘆一聲。

    子陵理解他的想法，當(dāng)年師父也是在要飛升前不久才收了他與向耘為徒的。邊想著，瞧瞧向耘啟鉞都吃的起勁，自己也拿過一顆嘗起來，又看看皓軒。皓軒端起茶盅品了一后，也嘗起了枸杞果。

    “涵云洞還有傳人留下，我金玉海一脈、唉……”

    “你對百花谷很了解么？”

    “天下武林有幾個不了解他百花谷的？青帝喜勝好武，早將武林收為他的囊中之物。除了涵云洞和金玉海，還有幾處剩下？”

    “可是”子陵本想金玉海早就被嶺南馮家探知發(fā)現(xiàn)，恐怕在青帝看來也早就不是秘密之地了。想想這樣又沒啥憑據(jù)，就咽下后半句，端起茶盅喝起茶來。

    “可是什么？”蔣杰回過身來，看向子陵。

    “呃，可是聽家?guī)熯^，當(dāng)年他與苗女為了躲避青帝而進入了這里，青帝想來已對此地起疑了吧。”

    “何止起疑，他早就盤查過多回了，所以這金玉海的入和你們涵云洞的一樣是封閉了的，你們又是怎么來的呢？”

    “每淵都有另一條險路嘛。”啟鉞不滿蔣杰的詢問。

    “呵呵，若是這樣好找，我金玉?？峙乱簿统闪饲嗟郯倩ü鹊膭e院了。”

    向耘正待話，忽覺左胸前一陣發(fā)麻，接著竟發(fā)燙起來，心中懷疑，禁不住右手撫胸，暗自尋思著。

    “家?guī)熢缇蛯⑦@里的入給我們講過，所以我們找的容易些。”皓軒接道。

    “哈哈，你們短短時間，功力大增，真是令人驚奇！你們又能輕易進入我金玉海，更是讓人不可思議。你們師父當(dāng)年是從入進來的，險道恐怕他從沒發(fā)現(xiàn)過吧?！笔Y杰話聲漸厲。可他們四人對于如何來到這里確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故而沒有人接話。

    “你們身上的秘密真多！唉，可惜啊，我只能留下你們其中兩個人的命，另兩個就抱歉了……”蔣杰時面露猙獰相，右手向石桌上虛按一下又緩緩抬到胸前。

    啟鉞猛地站起身來，剛要張，竟撲騰一聲倒地。

    向耘扭頭看看子陵，見他也正捂著胸，心中有了幾分明白。他俯下身子，用背擋住蔣杰的目光，抱起啟鉞的頭來。

    “你為什么要這樣？”子陵緩緩問道。

    “呵呵，為什么？因為你們已經(jīng)成了我們最大的障礙。”

    “你們？要做什么？難道咱們不能一起合作？”

    “哈哈，想拖延時間么？老夫何等樣人，會被你們這些娃娃騙了？”蔣杰抬眼望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