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君蹲在堂屋里無聊的翻看著一個個的大紅箱子,崔云秀坐在一旁一邊吃著蘋果一邊說道,“喂,君兒,你真的要嫁進三皇子府做正妃???”
沈樂君從一個大箱子里拿出一匹流光錦的綢緞,對著陽光抖動著緞面,x
崔云秀看著那五彩十色的錦緞,眼睛連眨也不眨,她伸手將吃了一半的蘋果拽在桌子上,小跑著到了沈樂君身前,伸出手輕輕的摸著那緞面,感慨道,“天啊,好軟好舒服好好看?。 ?br/>
沈樂君伸手將那一匹布塞進了崔云秀的懷里,有些怏怏的轉(zhuǎn)身坐在了另一個大箱子上,“你喜歡給你好了,反正我還有的是!”
“真的?”崔云秀睜大了眼睛問道,將臉貼上那綢緞感受著流光錦的不可思議的柔軟,不停的贊嘆道,“你姨娘可真是大手筆啊,要是給我準備這么多嫁妝,就算讓我嫁給瘸子攤子我都愿意!”
沈樂君不出好氣的哼了一聲,“也不是誰說當初有人給你家下了很高的聘禮你都不嫁,還揚言說就算給你一座金山也不稀罕,只認準你的浩哥哥,怎么現(xiàn)在就改主意了?”
“嘖!”崔云秀眉頭蹙了起來,伸手放下那流光錦,坐在了沈樂君身邊,伸出食指點了她的額頭一下,“你個死妮子,哪壺開提哪壺,我剛將把那冤家忘了,你又提他,你是嫌我為他哭的眼淚不夠多嗎?”
沈樂君微微有些歉意,“不提不提了!”
崔云秀看了一眼沈樂君無精打采的樣子也不再與她計較,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眼神中透露著憐惜,“其實嫁給三皇子也挺好的,那可是正妃的位置啊,我告訴你,你知道現(xiàn)在建鄴城里的那些女人有多少羨慕嫉妒恨???”
“這么想嫁,我讓給她們?。 鄙驑肪戳舜拊菩阋谎?,“要不我讓給你也行!”
崔云秀伸手抱住了沈樂君的肩膀,輕輕拍著她的后背,“會好起來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沈樂君放松身體,鼻子微微發(fā)酸,“我就是想找個普通的男人,好好的過日子,怎么就這么難呢?”
崔云秀嘆了口氣,“這就是人的命,想要的總是得不到,得到的卻又不是想要的!”
吱扭一聲,門被打開了,接著傳來初七略顯低沉的聲音,“人的命是靠自己來決定的,主子,我們幫您逃跑吧!”
沈樂君楞了一下,接著眼中閃現(xiàn)出猶豫和希望,兩種眼神不斷著!”
“逃離?”崔云秀的聲音猛的提了上去,她走到初七身邊伸手指著大門口的方向,咬著后槽牙說道,“你以為外面那些皇子府派來的侍衛(wèi)都是吃干飯的?一旦計劃失敗,她是沒事,照樣嫁人就行!”崔云秀指著沈樂君,然后又點向初七的胸膛,“你就慘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還兩說呢!”
崔云秀的話讓沈樂君最后的希望落空,是啊,三皇子和七皇子都是權(quán)勢滔天的人物,就連蘭貴妃也默認了完顏智的安排,她還能逃到哪去?她也不想連累初七他們。
初七轉(zhuǎn)頭看向崔云秀,面上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我能不能保住命不重要!”接著初七走到沈樂君身前,勸道,“三皇子對主子絕對沒有善意,娶您入府只是一個借口,進了三皇子府就是入了虎口,再逃就不容易了,主子,別再猶豫了!”
不等沈樂君說話,崔云秀就焦急的走到初七身邊,用力的指著他的胸膛,“你,你就真的這么不稀罕自己的命嗎?”
初七伸手拂開崔云秀的手,不再理會她。
“我,我不能讓你們冒險?。 鄙驑肪q豫不決的說道。
“行不行總要試一試,屬下愿意為您冒險,死而無憾!”初七后退一步,單膝下跪。
這時門口又進來莫文莫武以及衛(wèi)九三個人,他們紛紛單膝下跪,沉聲說道,“屬下愿意為您冒險,死而無憾!”
“瘋了,你們都瘋了!”崔云秀大聲的喊道,接著嘆息一聲,看向沈樂君,“既然這樣,君,咱們就一起賭一把好了!”
沈樂君動容的看著眾人,最后深吸一口氣,“生同生,死同死,我謝謝大家,如果計劃失敗,我沈樂君絕不獨活!”
當天下午,沈樂君在院子里當著那些守門口的侍衛(wèi)和崔云秀商量著晚上要吃火鍋,就讓崔云秀和莫文去買,門口的四個護衛(wèi)簡單的搜查了一遍就讓他們出去了,一個時辰回來后,又要出去買醬料,就這樣三番五次的出進好幾次,后來護衛(wèi)也就不再仔細搜查,見是崔云秀就直接放行。
天剛擦黑,崔云秀和莫文最后一次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門衛(wèi)頭領(lǐng)心比較細,當下有些不放心,再進去察看,卻見沈樂君背對著躺在上休息,當下稍稍放了心。
半夜,沈府燈火通明,七皇子親自押送著穿著崔云秀衣服的沈樂君,一旁是莫文,還有后來溜出去的初七和衛(wèi)九四個人。
自從安排在安府的暗衛(wèi)來報,沈樂君穿著崔云秀的衣服帶著三個護衛(wèi)溜出了建鄴城,完顏智的臉色就黑的能掉渣了,暗衛(wèi)很快將沈樂君四人抓了回來,沈樂君見到完顏智無論說什么,完顏智都沒有回答過一個字。
到了沈府的院子,完顏智才對沈樂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管你是誰的女兒,既然是我大華的子民,就應(yīng)該為大華效力,三皇子你是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
沈樂君被完顏智冰冷的語氣嚇到了,還沒等她緩過神,完顏智已經(jīng)帶著人往外走去,“將這除了沈樂君外的所有人給我?guī)ё?,關(guān)進大牢!”
“是!”皇子親衛(wèi)隊鏗鏘有力的應(yīng)道。
“喂,你為什么要抓我啊?我就是過來借醬油的,喂,你是皇子也不能這樣蠻橫不講理吧?”崔云秀掙扎著,不讓侍衛(wèi)靠前。
沒有完顏智的命令,護衛(wèi)也不敢傷了崔云秀,沈樂君畢竟是蘭貴妃的侄女,護衛(wèi)的顧忌,讓崔云秀更加放肆,她找準那護衛(wèi)的手背咬了下去,接著跑向沈樂君,拉著她就要走。
初七和衛(wèi)九他們應(yīng)機而動,紛紛反抗起來。
“不用客氣,反抗者就地正法!”完顏智的面色更加陰沉,在他眼里,是沒有誰的面子不面子的,母妃也是默認這件事的。
得了完顏智的命令,護衛(wèi)們再做起事來就得心應(yīng)手了不少,很快將莫文莫武以及崔云秀制服,初七和衛(wèi)九畢竟也是暗衛(wèi)出身,一時間到拿他們兩個沒辦法。
“初七,你們快跑!”崔云秀被人反壓在地上,大聲的喊道。
還沒等初七和衛(wèi)九做出反應(yīng),完顏智抽出身后侍衛(wèi)的劍,伸手刺向崔云秀的胸膛。
“嗯!”那劍以凌厲的氣勢刺向崔云秀的肩膀,絲毫沒有猶豫,崔云秀的雙手被護衛(wèi)反壓著,她只能悶哼出聲。
好在完顏智沒有要殺崔云秀的意思,那劍入肩一寸就停止了,鮮血很快染紅了崔云秀衣服。
“云秀!”沈樂君大聲的喊道,初七和衛(wèi)九也停止了打斗。
完顏智看著初七和衛(wèi)九以及被制服的莫文和莫武說道,“跑啊,繼續(xù),殺完這個,不是還有兩個嗎?只要沈樂君不死就行!”
完顏智說著手上又使了一下力氣,那劍尖又刺入幾分,崔云秀疼的哇哇大叫。
“殿下,我什么都聽你的就是了,殿下!”沈樂君撲騰跪了下來,眼淚汪汪的看著完顏智。
完顏智連回頭也回頭,目光依舊定在初七和衛(wèi)九的身上,“我數(shù)到三,這個女人的人頭就要不保了,你們可想好了,一!二!”
不等三,初七先是把手里的劍扔在地上,衛(wèi)九也跟著放棄了反抗。
接著初七和衛(wèi)九單膝跪地,“請殿下贖罪!”
“哼,初七,不要忘了你是我皇家的人,就算母妃將你賜給了沈樂君,你依然是從我皇家暗衛(wèi)樓里出去的,你知道,背叛皇家的罪責有多重,別逼我下狠手!”
衛(wèi)九的身子微微晃了晃,暗衛(wèi)樓規(guī)矩森嚴,處罰暗衛(wèi)的手段也是花樣百出,但總歸就一個字,狠!
初七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眉毛連皺都沒有皺一下,他沉聲說道,“初七自從娘娘賜給沈主子起,無論是命還是別的,都是她一個人的!”
“好,有骨氣!”完顏智大聲的說著,眼里卻是怒火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