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少商和秦藝浛的葬禮上,商業(yè)界的名人都紛紛吊念,無不感傷天妒英才。
這一天京都所有的人都知曉木二少夫人究竟是怎樣的女人,她不是傳聞中所說的丑陋不堪,很美,葉藍(lán)比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原來木二少并不是傳聞中那樣,對自己的夫人厭惡至極。
人群中,梁文川站在角落,墨色的眼鏡下是一雙絕望的眼眸,他恨自己經(jīng)不住誘惑。
嘴上說和葉藍(lán)不聯(lián)盟,卻刺激她,擊潰她的心理防線,他不想讓那個孩子生下來,不想讓秦藝浛和木少商之間有羈絆。
可是,僅僅兩天的時間,秦藝浛就死了,他第一個喜歡的女孩就這樣沒了。
沒有找到尸體,木家人就做個衣冠冢,就在南山下。
姜茹蓮心里還是挺恨秦藝浛的,她的兩個兒子,一個陪著她死了,一個至今下落不明。
十一月份天氣,格外的冷,京都陸陸續(xù)續(xù)的下起了雪,今年的萬圣節(jié)依舊和往年一樣,熱鬧非凡。
孟凡獨(dú)自走在大街上,身邊卻沒有那個嘰嘰喳喳的姑娘。
她想起了和秦藝浛相遇的那一年,是六歲的時候。
她們一同生活在平民窟,孟凡比秦藝浛好一些,起碼有愛自己的爸爸媽媽。
孟凡記得很清楚,那天秦藝浛光著腳站在雪地里,渾身凍的不停的發(fā)抖,嘴唇發(fā)紫。
打醬油回來的孟凡不由得心疼了起來,上前將自己的圍巾給了她,“為什么不回家?”
陌生人的一句關(guān)心讓秦藝浛繃不住了,忍不住的哭泣了起來,“我是孤兒,沒有家?!?br/>
孟凡將秦藝浛帶回了家,不到幾分鐘的時間,整個巷子里傳來一個瘋女人的喊叫聲。
“是你媽媽?”孟凡看著一直哆嗦的女孩問道。
“不是,我是撿來的?!?br/>
“所以她一直都在欺負(fù)你?!?br/>
秦藝浛不說話,孟凡大致猜想到了什么,蹲下身去挽起秦藝浛的褲腿,上面全都是淤青。
“疼嗎?”
秦藝浛扯著笑說著不疼,可孟凡知道怎么會不疼呢!
從此之后,孟凡成了秦藝浛的第一個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
張楚唯這個混蛋,孟凡記得很清楚,他就像是下水道惡臭的蛐蛐,看一眼你都會覺得惡心。
他一直都在欺負(fù)秦藝浛,從小學(xué)到高中,甚至是大學(xué),他的惡行都在。
令她記憶最深刻的一次是,秦藝浛十三歲那年,她被打的差點(diǎn)沒活下來,她光著腳從家里跑了過來,去報(bào)了警。
警察也只是說道了幾句便離開了,晚上,秦藝浛的慘叫聲,哭泣聲不停在巷子里回蕩,她就躲在被子里哭泣。
后來的秦藝浛變乖了,可孟凡卻不希望秦藝浛變。
十八歲那天是秦藝浛的生日,孟凡特意用自己的零花錢買了小蛋糕,兩個女孩子在大雪天的街頭過著生日。
回家的時候,她們都是手牽著手,可是在巷子口的時候,秦藝浛看到張楚唯和幾個混混,抽著煙站在不遠(yuǎn)處。
不好的預(yù)感襲上心頭,她們相視一眼后轉(zhuǎn)頭就跑,那些令人討厭的臭蟲跟了上來。
她們繞過一個又一個狹小的巷子,秦藝浛指了指旁邊的竹筐讓孟凡藏進(jìn)去,“藝浛,你怎么辦?”
“快,來不及了。”
孟凡藏在竹筐里,而秦藝浛沒跑幾步被堵在了巷子,透過竹筐孟凡看的一清二楚。
幾人將秦藝浛團(tuán)團(tuán)圍住,嘴里說著流氓話,有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有的人甚至的過分去摸,是撕扯秦藝浛的衣服。
孟凡害怕縮成一團(tuán),她慌張的拿出手機(jī),可她不敢,她怕自己的打電話會招來混混,她怕自己被玷污,內(nèi)心的糾結(jié)讓她崩潰。
她想如果自己出去,她被糟蹋了,肯定活不了。
可秦藝浛不一樣,她從小就生活在那樣的環(huán)境,說不定……說不定早就被張楚唯玩過了。
孟凡蜷縮的很緊了,秦藝浛的哀求聲就像刀刺進(jìn)她的胸口。
秦藝浛何嘗不是自己的唯一朋友,想到秦藝浛對自己的好,孟凡待不住了,她掀開竹筐拿起旁邊的磚頭就要沖上去。
那有混混的身影,是一個身穿白色襯衫,西裝褲的男生,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卻讓孟凡心漏了半拍。
從秦藝浛的眼神中,孟凡知道她愛上了這個叫木蘭瑾的男生。
他就像落在凡塵的仙人,與平民窟格格不入,她們都配不上這樣干凈又溫暖的男生。
孟凡喜歡木蘭瑾,但因?yàn)樽员安桓铱拷厮嚊恳彩恰?br/>
沒多久之后,木蘭瑾在櫻花下向秦藝浛告白了,秦藝浛興奮但也不知所措,眼光投向不遠(yuǎn)處的孟凡,孟凡懂她,可遇見一個喜歡的人很不容易。
在孟凡的點(diǎn)頭示意下,秦藝浛接受了木蘭瑾,
從此孟凡將心里的那份暗戀隱藏了起來,但人天生就有嫉妒之心的,她也曾迷失過自己。
他們在一起之后,學(xué)校的論壇突然出現(xiàn)了秦藝浛被幾個混混的調(diào)戲的照片,尤其有一張是張楚唯將手伸進(jìn)了秦藝浛的裙擺一下,不管做沒做什么,在旁人的眼里,就是有。
一時間秦藝浛成了眾人口中的騷貨,她本就有自閉癥和抑郁癥,若不是木蘭瑾,她不會輕易的走出來。
秦藝浛覺得自己臟了,躲起來不見木蘭瑾,無論木蘭瑾說什么。
孟凡以為自己有機(jī)會了,開心了,可是秦藝浛會自殺了,手腕上的大片血跡刺痛了她的眼。
她才清醒了過來,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照片是她放在論壇上的,是她害的秦藝浛自殺的。
幸好木蘭瑾趕到及時,秦藝浛撿回了一條命,木蘭瑾哭著求著,讓秦藝浛為了他好好的活著,秦藝浛答應(yīng)了。
孟凡和秦藝浛依舊是好朋友,照片的事情,孟凡打死也不會說的。
后來,不知為什么,木蘭瑾突然疏遠(yuǎn)了秦藝浛,孟凡不明白,他曾經(jīng)那么深愛著秦藝浛。
可現(xiàn)實(shí)就是這樣,木蘭瑾要和秦藝浛分手。
木蘭瑾是秦藝浛的一切,是她在黑暗里唯一的一束光,可光滅了,秦藝浛不哭不鬧。
她在操場的觀眾臺上坐了一天,雨下的很大,孟凡知道秦藝浛的心很涼,其實(shí)她當(dāng)時并沒有告訴秦藝浛,木蘭瑾就在她的身后,陪著她淋水。
沒過多久,秦藝浛就結(jié)婚了,而且還是和木蘭瑾的弟弟,木少商。秦藝浛告訴孟凡,她在報(bào)復(fù),報(bào)復(fù)木蘭瑾的絕情
可是秦藝浛不知道,木蘭瑾真的后悔了,他整日沉迷在烈酒中,后來他患上了重度抑郁癥,在法國接受治療,曾經(jīng)自殺過好幾次,孟凡都在身邊。
孟凡愛木蘭瑾,她愿意下輩子守在木蘭瑾的身邊。
巴黎的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木蘭瑾會把她認(rèn)秦藝浛,說著年少時的情話,還會為她做飯煲湯,無微不至,除了叫她藝浛以外,他們在外人眼里才是一對。
可一個多月前,木蘭瑾消失了,徹底的消失在孟凡的世界里,她以為木蘭瑾會去找秦藝浛。
可秦藝浛死了,他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孟凡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很快就融化了。
回到以前和秦藝浛住過的出租房,那里已經(jīng)重新住進(jìn)去一對好姐妹,孟凡現(xiàn)在窗子口,看著兩個小女生打鬧的畫面,想起了當(dāng)初的孟凡和秦藝浛。
孟凡低頭抹掉淚水,回頭她看到了沈彥現(xiàn)在她的身后。
沈彥脫掉外套披在孟凡身上,溫柔體貼的說道:“小心凍著?!?br/>
孟凡動了動嘴角,仰頭看向滿天的雪花,“今天的雪可真冷啊?!?br/>
“是啊!冷進(jìn)了骨子里?!?br/>
沈彥看著孟凡眼神深情了起來,沈彥喜歡孟凡,第一眼就喜歡,可是孟凡不喜歡他。
“還要走嗎?”沈彥問出口。
孟凡笑了笑,“走??!這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人可牽掛了?!?br/>
沈彥很想說,能不能為了他留下來,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在她的心里算什么。
“什么時候?”
“明天吧?!?br/>
“要去哪里?”
“周游世界,藝浛曾經(jīng)說北極的極光,富士山下的櫻花,還有愛爾蘭有一處神秘的地方,那里種滿了她最愛的圣誕薔薇,不知是真是假,我總要去看看,回來告訴她?!?br/>
“好。”
兩人并肩走在雪地上,雪花飄落在兩人的頭上。
……………
兩年之后,張楚唯回到了京都,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開車來到南山地上。
看著木少商和秦藝浛的墓碑,他恨得牙癢癢,他痛恨兩人不是死在自己的手中的。
而后,他出現(xiàn)在平民窟里,站在樓上,看著張夢雙步履蹣跚的到處撿垃圾,瞌睡就睡在垃圾桶旁邊,嘴里一直念叨著他的名字。
在張夢雙抬頭的那一刻,張楚唯轉(zhuǎn)身離開了。如今的他不再是當(dāng)初的張楚唯了,他現(xiàn)在屬于上流社會的人物,怎么可能有個撿垃圾的母親了。
葉藍(lán)的海報(bào)張貼各大超市,她比以前更紅了,名氣更大了。緋聞多就像是廁所的廁紙,怎么抽也抽不完,經(jīng)常被拍到和不同的男星出入酒店,夜深人靜時,她也會獨(dú)自坐在窗邊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