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的是,還沒有到底,我就感覺全身上下被一種可怕的氣息包圍了?!?br/>
“我從來沒有感受過那么強烈的一種殺氣。雖然可以感受出來釋放者并沒有刻意表達出攻擊的意圖,但是越是這樣,越是感覺到那股力量無比強大,就好像要撕裂開禁錮著他的東西一樣?!?br/>
“我召喚出法器,把能力保持在最優(yōu)的狀態(tài),想要去看看那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東西,能夠讓家族里的每一個人幾乎都對之既充滿了好奇又唯恐避之不及。”
“但越是想靠近,就反而越是著急,幾次都接近了最后的結局,但偏偏就是沒辦法打開那最后的一道‘門’,我就越來越著急。明明那東西就在眼前,偏偏好像覺得整個手都在冒汗,幾乎根本就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幾次我都想要直接用法器來強行攻擊來探路?!?br/>
“但我很快就發(fā)現(xiàn)那是徒勞,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那樣東西前面失去了用處,我感覺到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再駕馭自己的法器了,我就好像一個被‘抽’離了所有力量的傀儡一樣,只有兩條‘腿’還在機械地向前走?!?br/>
“就在我快要受不了那種壓迫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黑暗被驅(qū)散開來,可能是昆王第一次看到孵化者之外的生物,所以對我產(chǎn)生了極其濃厚的興趣,總而言之,他忽然睜開了雙眼,將整個秘道內(nèi)都點亮!”
肖寒聽著的時候也感覺到手心捏了一把汗,已經(jīng)完全進入了青璇所講述的那個世界里。他摒住了呼吸,沒有打斷青璇說下去。
“我只有機械地向前,想要看清楚他的原貌。那東西……”青璇似乎沉浸在了某段回憶中,臉上充滿了懷念的神‘色’,“太完美了?!?br/>
肖寒全身一震,他沒能準確理解青璇口中的“太完美了”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隱約地感受了出來,從青璇的臉‘色’來看,那分明是一種極其難忘的體驗,才會讓她即使是時隔如此之久,依然對這一段經(jīng)歷如此清晰地回憶出來。
“他有著晶瑩的翅膀,全身就好像是神話傳說中的大鵬鳥,但是又好像長著只有魚才會有的鰭。但盡管是這樣,他的全身上下依舊看起來那么美麗,就好像完全不應該屬于這個世界一樣……”青璇說著。
“我試探著走近它,但是它不理我,只是自顧自地在那里拍打著翅膀,顯然好像有什么人把他關在了那個地方,而他做的也并非逃脫,只是好奇罷了?!?br/>
“就在我快要接近他的時候,他卻忽然對我怒吼了一聲,看那樣子,幾乎就是要噴出火來!”
“我這才意識到,我走近的畢竟是一個怪物,他們造出了他,可是他們也不知道他究竟有多么可怕!他們只是沒有意識地去制造了一個本來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東西,一個危險的東西!”
“我想要運氣法器的力量擊退他,可是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沒有辦法集中‘精’力。更何況在他的面前,法器什么的基本上就是完全無效的。我快要崩潰了,就在他快要把我殺死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雙‘腿’還可以動。”
肖寒一直聽得出了神,一直到這個時候才有了點反應:“你用兩條‘腿’,想逃出那昆王的掌控?”
“我確實做到了。”青璇卻是這樣回答道,“你忘了一個細節(jié),他畢竟是被人豢養(yǎng)在那兒的。盡管力量驚人,但畢竟是一個動不了的怪物。”
“當時我已經(jīng)渾身發(fā)軟,但還是賣力地往回爬,一直到了禁地的‘洞’口,那種感覺依舊沒有消失,我已經(jīng)快暈過去了,可是我知道不能讓別人發(fā)現(xiàn)我暈倒在秘道的入口,那樣大家都會知道我觸犯了禁地。我用最后的力氣把長老的拓印毀掉,往修練場的方向爬了幾百米,最后在快要到的時候暈了過去。”
“他們只道是我修煉的時候太過勉強,才導致暈眩,才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我自始至終,也就這么見過昆王一面。”青璇幽幽地說道。
“也就是說,你并沒有正面和他‘交’鋒,只是遠遠地看了兩眼,是么?”肖寒皺眉。
“是的,僅僅只是遠遠地相對,看了兩眼,那種壓迫感就已經(jīng)滲透到了我的全身,讓我忍不住要跪下來,接受王的審判。那種要匍匐在地的感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青璇說道。
“我們要去接近的,是這么一個怪物啊……到底贏語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地追求?只是為了追逐那種無上的力量嗎?”
“應該是吧,那東西的實力……強大的不像是這個世界上該存在的東西!”
“可是他要殺我滅口,僅僅是因為我見過了他傷重的樣子,這也不符合常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恢復如初了,而且她受傷的消息,在羽族那里想來也并不是多么重要的情報,至于他在霧谷藏身,就更是被羽族掌握在情報里的一點一滴了,他沒有理由就這件事情那么緊張?!?br/>
“確實蹊蹺……你再好好回憶一下,你第一次看到他在霧谷療傷的時候,究竟有沒有什么奇怪的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肖寒仔細地回憶。之前并沒有跟青璇提起墨離的事情,此番青璇問起,肖寒才在記憶之中把墨離剝離了出來。他給自己講了那么一長段故事,而贏語也是在聽到自己是墨離吩咐來到霧谷之后,臉上的表情才起了變化。難道這件事情真的要比自己所想的要復雜的多?到底又是為什么,才能讓贏語對自己的死活如此掛懷呢?就好像自己始終掌握著某種籌碼的感覺,急于要讓自己封口。
肖寒搖搖頭,實在是找不到什么其他的疑點了,雖然贏語行事詭異,但是此時卻偏偏幾乎找不到什么離奇的地方來。
“明日出發(fā)?!鼻噼娦ず谠匕l(fā)呆,丟下了四個淡淡的字,轉(zhuǎn)身便回房間去了。
肖寒本還想叫住她,畢竟自己方才確實是在青璇背后和贏語密議,沒有告訴她事情的始末,對她也確實太不公平。
他不是看不出青璇喜歡自己,只是在這樣的時候,又該如何面對這樣的,說不出口的感情?
他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直到太陽升起。
第二天,青璇早早就站在肖寒的‘門’前等他。肖寒出‘門’,見青璇臉上神情復雜,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家族布局復雜,我們要是進入,必須潛行?!鼻噼叵蛐ずf著情況,“見到那怪物之后,我們該怎么做,你可有打算?”
“贏語為了得到昆王甚至不惜放棄追殺我的念頭,可見那東西必定和羽族妖族之間的戰(zhàn)斗大有關系。我們潛到里面,找出那家伙的秘密,再看贏語的動作司機行動?!?br/>
“我有把握能夠偷偷‘摸’到家族里,但是那秘道似乎經(jīng)常會改變,家里的機關術長老會不定期地給里面增加新的防御機關,現(xiàn)在里面的布局應該也已經(jīng)和我之前去那里的時候要大相徑庭?!鼻噼f道,“再加上不知道過去了這么久,那怪物的實力想必也有了很大的增長。我們此次去,不知道那怪物的實力又增長到了什么程度?!?br/>
“沒關系,你跟著我就可以?!毙ず畽z查著自己的行裝,“畢竟這件事情是我與贏語之間的約定,和你并無關系?!?br/>
“說得就好像每次你奄奄一息的時候都是自己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一樣。”青璇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每次我跟著你,現(xiàn)在你還能在這里站著好好說話?”
肖寒唯唯諾諾,現(xiàn)在還是不要得罪這個看上去咄咄‘逼’人的大小姐為好。盡管自己并不怵她,但要是她真的發(fā)起火,還真的有點難以應付。
“我們要怎么去?”肖寒問道。
“家族里這里大約也有幾百里,我們連日趕路,大約傍晚時候可以趕到。入夜時方便潛入,到時候隨機應變就是?!鼻噼f道。
“那這就出發(fā)吧,要搶在贏語前面先找到昆王,不管怎么樣,我們要把秘密先裝在口袋里,再和贏語和羽族周旋?!?br/>
兩人的身影朝著城‘門’的方向去了,一旁的暗巷中,有人悄無聲息地閃身跟上了兩人的腳步。
去石家的路雖然算不上多遠,但兩人還是‘花’了約‘摸’一天的時間倒不是因為兩人疲憊,實在是路上的地形讓兩人苦不堪言,前日多滴地都在下雨,兩人走在路上,各懷心事,速度也并不很快。
一路上肖寒都在偷偷地打探著青璇的臉‘色’,但青璇的反應也很堅決,怎么也不掉頭跟肖寒說話,似乎有意回避著跟肖寒的‘交’流。
兩人一路無言,跋涉一日,來到了石家的大‘門’前。
肖寒先前已經(jīng)見識過高家的陣仗。與歐家婚禮之時,他早已經(jīng)看出,像這樣的修仙‘門’派,大多都很講求排場。雖然不說能夠與皇家相提并論,但是越是金碧輝煌,越是能顯出家族的氣勢來。然而與眼前的石家想必,高家的那些鋪排看上去就完全不上道了。
整個石家在肖寒的眼里,就好像一座不顯山不‘露’水的宮殿一樣,盡管看上去平淡無奇,卻偏偏有著極其龐大的架構,院落的層次感極強,
肖寒默默地感受著整個石家里感應的到的殺氣,對于他來說,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辦法完全隱藏氣自己的氣息,除非是受過了特別嚴酷的訓練,或者是能夠極強地控制力,然而現(xiàn)在自己還不在對方的可控范圍內(nèi),這一條顯然也就不成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