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為那些有關愛情的描寫都不過是文人墨客隨意編造出來的,但是當真的開始了一段愛情,倪安才明白,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那種感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這一天里,他的腦子里幾乎無時無刻不再想著芷萱。曾經(jīng)他隔壁的辦公室里,坐著的就是那個女孩?,F(xiàn)在他偶爾經(jīng)過那里,隔著玻璃朝里看了又看,惹得新來的小秘書臉都紅了。他這才反應過來,尷尬地走開不再亂看。
而芷萱呆在方夯的工作室里,也是一樣的魂不守舍。她將和倪安貼著面膜的合照放在了桌子上,慕歌過來的時候還笑話她真丑??墒撬睦飬s只是喜悅,那個男人,無論在別人眼中是什么樣子,在她心里,都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好容易等到了下班,倪安馬上就打來了電話,柔聲問她:“你們下班了沒有,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你們工作室了?!?br/>
芷萱明知道他還沒來,可是還是忍不住隔著窗戶向外看,嘟著嘴巴說:“下班了,我正等著你呢?!?br/>
倪安滿意地笑了笑,說:“那我快點?!?br/>
“好。”芷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翹,可是想了想又說:“還是不要了,路上車多,你注意安全?!?br/>
有了小女朋友的關心,倪安覺得心里暖洋洋的。這個小女人,雖然看起來有些迷糊,但是實際上非常細心又懂事。而且她還會做菜,生活上又不挑剔,真的是個很適合娶回家的女人。想到這里,倪安忍不住笑了笑,他們這才交往了幾天呢,他就忍不住想要娶她了。
到了方夯的工作室,芷萱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車子,不等他叫,小丫頭已經(jīng)一只蝴蝶一樣撲了過來。倪安打開車門讓她坐上來,又親自為她系好了安全帶,這才笑著發(fā)動了車子。芷萱看他那樣子,好奇地問:“你一直傻笑什么,今天簽了大合同嗎?”
倪安側過臉來說:“傻丫頭,得到你,不比簽了大合同值得我高興?”
芷萱的小臉一紅,低下去頭嗔怪說:“真是沒正經(jīng),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油嘴滑舌?”
“哦?”倪安挑了挑眉,問道:“現(xiàn)在是開始嫌棄我了?但是沒用的,你已經(jīng)答應了和我在一起,我是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你了。你想反悔,也永遠沒機會了?!?br/>
芷萱白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倪安提議先吃東西再回家,正好車子經(jīng)過大超市,芷萱說道:“不如我們回家自己做吧?”
雖然倪安大總裁對于這丫頭的廚藝非常滿意,但是偶爾做飯是情趣,這丫頭是要被他捧在手心里哄著的,怎么能讓她天天做這種事?于是倪安說道:“工作了一天,你難道不覺得累?”
芷萱低聲說:“只要你喜歡吃,做什么我都不累。”說完了自己就紅了臉,似乎都不知道這句話怎么就脫口而出了,她連忙又說:“其實我自己也喜歡做飯的,你不在那里的時候,我也是每天煮飯給自己吃?!?br/>
聽著小丫頭慌忙解釋,倪安笑著說:“好吧,既然你這么愿意伺候我,那我就勉強同意了?!闭f著停下車子,陪著小丫頭進了超市。
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芷萱留意到倪安有些挑食,他好像不愛吃西紅柿和土豆。走到蔬菜區(qū)的時候,她拿了西紅柿,但是看一眼倪安又放下了。倪安看到她這個表現(xiàn),覺得心里暖暖的,這丫頭比他想象的還要細心呢。
買完了東西回家,仍舊是芷萱做菜,吃完飯之后,倪安主動去洗碗。這樣的日子,平淡而溫馨,對于兩個人來說,都是難得的享受??粗甙哺叽蟮纳碛罢驹谙词峙_邊,芷萱走神地想:要是能這么過一輩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倪安的工作一如既往的忙,旁人都只知道他是奧龍的大總裁,仿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像是渾身散發(fā)著無盡的光芒一樣。但是沒人看到他背后的付出,這個男人,他也是燃燒了自己,在發(fā)光。
吃完飯后,倪安坐在電腦前繼續(xù)處理工作的事,芷萱偷偷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里微微掠過一陣心疼。她體貼地泡了咖啡放到他面前,這才自己走過去,窩在沙發(fā)里看她喜歡的言情小說。
正在那里專心看著,面前投下一道陰影,倪安搶走了她的手機,壞笑著問:“在這里偷看什么呢,臉紅的像蘋果一樣?!?br/>
芷萱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搶自己的手機??墒悄甙采砀弑坶L,她使勁兒踮著腳也夠不到,氣得都快哭了:“你這個壞蛋,你快點還給我!”
倪安可以猜到她在看什么,也只有這種白紙一樣的小姑娘才會這樣,看個小說都能臉紅成這樣。他故意逗她不肯給,眼看著小丫頭都要惱了,這才將手機好心地還給她,說道:“死丫頭不學好。”
手機就響了起來。芷萱拿過來一看,竟然是顧澤。她朝著浴室喊道:“倪安,顧澤給你來電話了?!?br/>
顧澤?倪安微微皺了皺眉,這個家伙對芷萱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F(xiàn)在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斷了他的念想,省得他再來糾纏他的芷萱。他故意對芷萱說:“我現(xiàn)在不方便,你替我接,問問他有什么事?!?br/>
“哦?!避戚鏇]有多想,乖乖地摁下了接聽鍵。她低柔地問道:“喂,是顧澤嗎?”
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顧澤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僵住了。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艱澀地問:“你是……芷萱?”
“對,是我。”芷萱慢慢說道:“倪安他正在洗澡,不方便和你說。請問你有什么事嗎,我可以替你轉達。”
那天見到他們一起買戒指,顧澤就一直心神不寧,總想找到倪安問個明白。但是現(xiàn)在,時間都已經(jīng)這么晚了,卻是芷萱替他接電話,兩個人的關系,已經(jīng)是不言自明。他還能有什么事呢?
但是仿佛是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芷萱,你現(xiàn)在……是和倪安住在一起嗎?”
芷萱的小臉紅了一下,但是她和倪安是正常的交往,所謂事無不可對人言,所以她還是回答說:“是的,現(xiàn)在倪安住在我這里?!?br/>
這個答案讓顧澤的疑問終于塵埃落定,仿佛是儈子手的那一刀終于落了下來,雖然疼,卻有一種絕望的踏實感。顧澤好半天沒有說話,可是也沒掛斷電話,芷萱疑惑地問:“那個,你找倪安到底有什么事?”
“已經(jīng)沒事了?!鳖櫇傻穆曇衾锿钢钌畹钠v,他無力地說道:“祝你們……祝你們幸福。”
芷萱還是有些云里霧里,但是也只能回答說:“謝謝你,也祝你和心渝小姐幸福?!?br/>
兩個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顧澤的臉上只有長長的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