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贈藥

    “不錯，當(dāng)年我云游到極北之地，有幸看見這株果涎香，雖在百丈懸崖上，但也決心得到它。小丫頭應(yīng)當(dāng)知道，當(dāng)大夫的，對任何奇珍異草有著特殊的熱愛，我即是看見了它，就一定不會甘心讓它繼續(xù)生長在那懸崖上。與其讓它經(jīng)受風(fēng)吹雨淋，慢慢腐蝕，不如讓它發(fā)揮它的作用。所以我想盡一切辦法，將它采了下來?！?br/>
    老者回憶道，“想要得到它，采藥是一大困難，如何保存則是更大的困難。就如你所說，它喜陰喜寒，離開了它的生長之地，若沒有一個正確的保存方法，它也會很快枯萎。聽說雪山之下多有寒玉，我想碰個運氣，所以我就往那極寒之地深處尋去，所幸還有些運氣，最后讓我拾得這塊墨石寒玉。不然時隔多年，這果涎香早就干枯成柴了?！?br/>
    當(dāng)年為了采到這果涎香，他差點摔下懸崖，尸藏崖底。為了挖掘這墨石寒玉，在雪山下凍得嘴巴都張不開，那時的苦和難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老先生，這么珍貴的東西，您這是......”這是要白送給他們么？方瑤有些意外。

    “這果涎香放在我這里都有好些年頭了，再放下去，再好的保存之法，它也會有干枯的一天。與其讓它在我這里默默無聞的死去，不如讓它救你一命，也算是用得其當(dāng)。”老者大大方方的道。

    “這可是你用生命換來的！”她怎么好意思奪人所愛。

    “我生命換來的宗旨，無非也就是讓它救人一命，可不是拿它來珍藏！”

    “這......”方瑤還是有些不忍心。

    “別這啊那啊的，我都這把歲數(shù)了，無災(zāi)無病的，這里有沒有什么其他來往看病，留它委實沒什么作用，你帶走吧，也算是了了我一樁事?！?br/>
    聽到老者如此說，方瑤也不再遲疑，他們確實很需要這株果涎香。

    “那謝謝老先生了?！睂⒑凶由w好，方瑤遞給墨離仔細收好，然后問道，“老先生，還沒請教您貴姓，我們該怎么稱呼你？”

    “不是叫老先生叫得挺好的么，姓名就不必問了吧，我這個人，活得太久了，早就把名字給忘了。”老先生顯然不愿意提。

    這世間鮮少有人做了好事還不愿留名的。方瑤道：“老先生厚愛，方瑤無以為報，不如就給老先生嗑幾個頭吧！”

    說罷，她欲起身，老者連忙摁住她：“不必了，這幾個頭等我進了黃土，你們再嗑吧。我無妻無兒，無親無友，死后連個上墳的人都沒有，你們就當(dāng)憐憫也好，報恩也好，隔三岔五的來給我上個香就行?！?br/>
    說完，他撫著白須呵呵笑了起來。

    得了果涎香，又休息了差不多，墨離便帶著方瑤欲離開這狼崖山。老者親自人送到院子門口，看著這院的積雪，和孤零零的略顯佝僂的身影，方瑤忍不住心頭有些發(fā)酸。

    “老先生，不如跟我們一起走吧，雖不能錦衣玉食，但也一定保你衣食無憂?！?br/>
    “不必了，我清靜慣了，不喜歡人來人往的打擾?！崩险呔芙^道。

    方瑤把目光轉(zhuǎn)向墨離，希望他能說服老者。

    墨離其實也想向老者發(fā)出邀請。他醫(yī)術(shù)高超，十個宣叔也比不過。

    “老先生，若不嫌棄，去我墨府。您喜靜，我那里有一處安靜的園子，沒有您的允許，我們絕不打擾。要是有了興致，可以和瑤兒一起探討下醫(yī)術(shù)，彼此生活上也能有個照應(yīng)?！?br/>
    一番話說得方瑤直點頭，她就是這個意思。

    但老者似乎很堅持自己的想法：“謝謝少俠的好意，我啊，一個人挺好，不愿往人多的地方湊，若真記掛著我這個老頭子，有空就來坐坐，我這小院隨時歡迎你們來。”

    如此這般，方瑤和墨離也不好再勸了。

    道別后，兩人心中都有些不舍。

    平白無故得了人家一個大便宜，欠下這么大一份恩情，怎么還？

    方瑤道：“以后我們常來看看老先生吧？”

    “嗯?！蹦x也是個想法，“咱們一起?！?br/>
    方瑤重重點頭，有了昨天的教訓(xùn)，她倒還真不敢一人來這狼崖山了。捧著手里的盒子，她感慨道：“這果涎香就這么到手了，我卻感覺像是在做夢似的。”

    “是啊，找了這么久都沒消息，卻是沒在沒出桃江鎮(zhèn)就尋到它了，確實有些匪夷所思?！蹦x亦是道。

    “有了這果涎香，咱們就都有救了?！狈浆幷f著說著，就有點興奮了。有什么比能解體內(nèi)的劇毒更讓人高興，“你猜宣叔要是看到這果涎香，會是什么表情？”

    墨離揚了下眉，沒有說話。

    對這類閑聊式的話題，他一般是沒有興趣的。

    方瑤也不多問，今日沒有下雪，但山中的風(fēng)卻是絲毫沒減，并且，腳下的路比昨天更難走了，許多地方都結(jié)了冰。

    如此，他們千難萬難的總算在近午時時回到城里。而昨天得到消息的程英等人早早就在城門口等著了，看到他們歸來，自是一番欣喜一番痛哭。

    “對不起，讓大家擔(dān)心了?！狈浆幷嬲\地向大家道歉。

    程英戳了下她額頭輕斥道：“你這丫頭，還知道讓我們擔(dān)心。要去狼崖山，怎么也不跟干娘說一聲，干娘好陪你一起去，也有個照應(yīng)不是?！蹦抢茄律娇墒浅匀说牡胤?，她一個小姑娘家單槍匹馬的，也不怕出個什么意外。

    “當(dāng)時事出突然，我也沒想到的?！狈浆幾载?zé)。

    “再突然，也得跟牛說一聲啊，你可知道你這一失蹤，牛叔急得都要自殺了，唯恐你出什么事?！狈綀A也忍不住責(zé)怪兩句，這個二妹，平?？粗Ψ€(wěn)重的，怎么最近總做些不靠譜的事。

    方瑤一聽這話，更加愧疚了，朝著大牛道：“牛叔，對不起?！?br/>
    她本來是想找到大牛說一聲的，可左找右找都找不到，又怕那老先生不耐煩，所以就......

    “唉，沒事，你平安就好?！贝笈狭藫虾竽X勺，“本來還想著，要真找不到你，我就向你娘以死謝罪?，F(xiàn)在你平安，我也就不用死了?！?br/>
    一番話，逗得大家都樂了起來。

    “本來你娘和小正也要來的，這天冷路滑的被我攔住了，你現(xiàn)在還能走么，要是撐得住，咱們趕緊回去吧，別再讓你娘擔(dān)心。”大牛又道。

    “沒事，我撐得住，咱們回去吧！”她還要抓緊時間把解藥給研制出來。

    如此，向程英等人道了別，墨離和方瑤乘坐程英提前備好的馬車往東山村趕去。

    剛進村子老遠就看到李月蘭和方正倚在門口伸長得脖子翹首以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