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聲,嘶吼聲,陣陣詭譎的波動與強烈的氣流彌散整個養(yǎng)蠱地,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該死的跑的還是太慢了”
羅藝隨口吐出一口血沫,濃烈的血腥味充斥在口中,身上的疼痛使得他不由皺起眉頭,耳邊傳來陣陣尖銳雜音,更讓他忍不住捂住雙耳。強烈的危機感讓他的眉心震顫不已,似乎正在驅使他遠遠逃離此地。
羅藝完全沒有預料到修士之間的爭斗會演變的這么激烈。
血光沖天,道道血線橫曳天空,頂天立地的血影子,紅衣人那低沉的呢喃吟誦,羅藝都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當烏云密布,雷霆乍現的時候,羅藝便知道那位養(yǎng)蠱地的執(zhí)掌者已經出現。
雖然羅藝對他無比怨恨,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但同樣知曉以自己目前的實力,與之相斗無疑是以卵擊石,只有找死的份。想到此,羅藝舔了舔嘴唇。
“紅衣,希望你不要將他干掉,等我修行有成,我羅藝定要將他給十八爺的痛苦,千倍百倍地奉還”
羅藝凝視著天空中閃爍的雷光,心里暗暗誓,再次吐出一口血沫,接著扭頭朝東北方奔跑而去。
起東北方,羅藝就想要咒罵紅衣人。整個養(yǎng)蠱地東北方實在太大,他一路狂奔,都未找到出路。好幾次羅藝都想轉變路線,但他明白紅衣人指出這個方向,必有用意。
幾次接觸中,羅藝都現紅衣人似乎對養(yǎng)蠱地的種種十分熟悉。熟悉這里的構成,熟悉血線尸,甚至那些所謂的道兵他都能出門道來。
他一定與養(yǎng)蠱地有著莫大聯系,因此羅藝才會屢次答應與他交易,甘愿用命去換取一絲希望。
接著走吧。
羅藝重新尋找到方向,他穿過一片密集的灌木林,又連續(xù)翻過數個山頭后,不得不停下腳步。
羅藝環(huán)顧四周,眼前的場景讓他面色陰沉。
娘希匹的哪有什么出路,明明只有一片懸崖
懸崖極高,足有百丈,底下河水湍急不定,羅藝將與他等高的石塊扔下去,還沒觸碰到河流便被浪頭攪為粉末
“娘希匹,紅衣,老子出生入死換來的一線希望就在這樣,這么高的懸崖怎么下去,你當我傻了嗎”
羅藝嘴里罵罵咧咧,面色慘然,卻強自鎮(zhèn)定。
“不能慌,不能亂,紅衣應該不會瞎指方向?!绷_藝在懸崖邊緣來回走動,焦急地思考著。
他望向紅衣人所在的方向,只見那邊昏暗的天空被道道粗大血線劃破,像一個個窟窿,巨大的血影似乎正在天空中抓取吞噬著什么。
嘭
轟鳴聲中,璀璨的光芒過后似乎有什么東西碎裂開來,頓時天空中浮現出大片符箓。
符箓
羅藝腦海中靈光一閃,解牛刀跳入手中,眉心緩緩跳動,數道刀光揮出,打在懸崖前空中。
滋啦啦。
懸崖前方出現某種屏障阻擋了他所的刀光,羅藝仔細看去,屏障正是由一道道符箓構成的光幕。
“傳聞中養(yǎng)蠱地被一層層符箓包圍,沒想到是真的?!?br/>
羅藝暗暗咬牙,沒有半分知曉真相的欣喜。擺在他面前的情況格外嚴峻符箓這種東西他只聽紅衣人稍微提起過,略有耳聞,現在要讓他突破這層符箓光幕,根不可能,他又不是修士。
羅藝在懸崖邊,注視著那層光幕,他伸出手緩緩靠近。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手同樣被阻隔在外,甚至符箓轉動間,他的手被硌得生疼。
“到底怎么才能出去”
嘭
越不耐煩的羅藝一拳重重砸在符箓光幕上,使得光幕如水波般泛點漣漪。
危險
驀然間,羅藝的眉心祖竅瘋狂跳動,不斷提醒著他快些遠離此地。他悚然一驚,雙腳點地,迅倒退,只聽嗖的一聲,一道道血線從天而降,將他剛剛所在的地方扎的千穿百孔。
看著地上那些空洞,羅藝面色凝重。他沒想到這些符箓竟有如此功效,若非眉心祖竅示警,他的下場不會比地面好到哪里。
“難怪紅衣只是這里有一線生機,能不能抓住還要看運氣?!?br/>
羅藝趕緊離光幕一定范圍,省的再有什么幺蛾子,但天不遂人愿,正當他憂慮時,遠處傳來聲聲嘶吼。
“血線尸”
這種嘶吼聲羅藝再熟悉不過。他起身遠眺,只見山林里人影重重,正是血線尸,但它們身上的氣息卻比以往所見的強太多,度也更加迅猛。從林子到懸崖,它們只花了短短數息的時間。
吼
眾多的血線尸現了羅藝,它們雙手成爪,渾身透著強橫的兇煞氣息,咆哮著朝羅藝撕咬而去。
“殺”
在養(yǎng)蠱地,人尸不兩立,見血線尸撲來,羅藝自身氣勢瞬間攀升到頂點,爆出排山倒海般的氣勢,殺向血線尸們。
當
羅藝震腳,扭腰,曲臂,出刀,一時間刀光烈烈,像是無數銀絲狂舞,將他身邊三丈之內的血線尸全都席卷進去。
但令他驚訝的是,原應當很容易切開血線尸身體的刀光今日似乎失效,打在他們身上僅生陣陣鐵鳴,為此羅藝不得不四處游走,不斷加力,方才收拾部分血線尸。
“不對,這些血線尸的情況不對”
羅藝眉頭擰起,恰好看到眾多血線尸中有個特別高大壯碩的血線尸正不斷游走,不像其他的血線尸般蠢笨,只知橫沖直撞。
每當羅藝刀光解決掉一頭血線尸,它便立馬撲上去,嘴巴張開,似乎吮吸著什么。當羅藝望向它時,它似乎也同時察覺到羅藝的目光,僵硬臉上浮現猙獰的笑容,血光閃爍,身影潛入尸群中。
這個血線尸絕不一般。羅藝從未見過如此靈動的血線尸,事有反常必有妖,他決定盡快將此威脅鏟除。
殺,殺,殺。
羅藝眉心鼓動,點點微光浮現,他手中刀如狂風驟雨般殺戮著血線尸,雖比以往艱難,可它們只有能,何足畏懼。
當當當
猛然間,羅藝的刀有如打在金石上,反彈之力使他手臂麻,四周惡風陣陣,他身形轉換,突進數步。
“你果然忍不住了”羅藝轉身,凝視著那具與眾不同的血線尸,手中刀上下翻飛,“但也不過如此。”
吼
那頭血線尸似乎聽懂了羅藝的話,,喉嚨出陣陣低吼,嗖的一聲,身影再次消失。
“左邊”
羅藝眼皮一跳,他察覺到了血線尸的動作,趕緊身子倒退,同時緊握手中解牛刀,眉心上的白光越旺盛,滾滾刀氣隨之劈出。
洶涌澎湃的刀光如江河決堤,形成如浪如潮的巨大匹練,豎劈而下,似要將來犯之敵一分為二。
砰
此血線尸遠比其他靈巧,回轉騰挪間躲避著羅藝的刀光,而且它身體堅逾金鐵,每每與羅藝手中刀碰撞,只留下些許白痕。
殺
羅藝兩眼中漸漸浮現瘋狂之意,眉心處白光聚集,竟形成的漩渦,絲絲縷縷的白氣從其中掙脫而出,融入刀中。
解牛刀劇烈震顫,上面的刀氣瞬間分散,在空中化為數百道只有寸長的刀,從四面八方朝那血線尸蓋去。
那血線尸見狀懵了,它從未遇過如此狀況,臉上僵硬的冷笑瞬時消失。
轟
恰在此時,西南方的天空爆出難以想象的血紅光芒,數道頂天立地的血影竟然突破了天上浮現的符箓光幕。
嘎嘣,嘎嘣。
冰面龜裂的細碎聲傳遍養(yǎng)蠱地,頓時強烈的不安傳遍羅藝全身,他望去懸崖邊,只見上面原密密麻麻的符箓竟然片片碎裂。
“紅衣勝了”看著破碎的符箓屏障,羅藝先是一呆,而后無比狂喜。“也不知道張頡怎么樣了。他應該沒事吧,作為紅衣的弟子,一定會沒事的”
驀然,想到紅衣,他便想到了張頡,不禁有些擔憂
“殺大家守住防線,只要再堅持一會,勝利必然屬于我們,我們一定會突破這層屏障,逃出養(yǎng)蠱地”
張頡的吼聲傳遍四方,在他面前是大批大批的血線尸,還有眾多正與血線尸奮力廝殺的人。
“張師,上師所的機會到底什么時候才會出現,這些血線尸太兇猛了,很多兄弟都受了重傷,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撐不了多久阿”
張頡身邊一位大漢對他道,大漢滿身鮮血,上上下下全是傷口,但他眉頭都沒皺一下,唯有當他看到前方被血線尸撲倒在地的人們,眼里才閃過一絲痛苦。
“讓兄弟們再等等,事已至此,我們只能奮戰(zhàn)到底,錯過這次機會,我們將永世為奴”
見兄弟們身死,張頡同樣痛苦。眼前這些正浴血奮戰(zhàn)的都是他的老兄弟。養(yǎng)蠱地幾年,他除了拜紅衣人修行,更將父親的遺志扛在肩頭,收攏了一批同樣想要逃出養(yǎng)蠱地的弟兄。
這些兄弟們正因為信任他才會來到此地,此時此刻卻要在此地長眠,張頡心中更不好受。
他必須要把他們帶出去
殺
張頡掄起手中大戟,殺進尸群之中,戟起尸飛,戟落尸碎,不一會,前方尸群為之一空,眾人壓力減輕不少。但張頡知道,現在都是暫時的。
張頡看著天空。不由想道“師兄,你的出路到底在何處阿”
轟
就在此時,紅光耀天,血影突破了空中的符箓光幕。細密的碎裂聲讓張頡渾身戰(zhàn)栗,他放眼望去,只見他們不遠處一層符箓光幕上滿是裂痕,似乎下刻便要碎了。
“突圍,突圍”
張頡大吼,一馬當先,再次沖進尸群中。他要為兄弟們殺出一條路來
“也不知道師兄與阿藝怎么樣了?!?br/>
廝殺中,張頡想起了羅藝與自己師兄,又擔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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