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暗箱操作
神州北域
···
···
寂靜的山谷鳥語花香,巖壁上長滿了不知名的花藤,溪水自山上流下匯成一片不大的瀑布,清澈的水流沖擊的谷底的巖石,濺起陣陣銀色的水花。
山谷并不大,常年的積水覆蓋了地面,仔細(xì)看去在水面下的巖石還有大大小小的坑洞,只有少數(shù)突兀的在外的巖石上才能落出些干凈的地面。
就是這樣一處水潭,卻難得在谷中央有一塊丈大的巨石。巨石之上佇立著一座小巧的亭子,棕色的琴桌前一位白衣少女正安靜的坐著。
少女不過十六歲的年紀(jì),齊腰的長發(fā)垂在身后,只在發(fā)梢處簡單的扎了條素色發(fā)帶。雪白的襦裙直接坐在身下,臉上的紗巾紗巾遮住了大半的容顏,只露出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眸在盯著面前的古琴。
她就這么靜靜的坐著,沒有半點(diǎn)動作。而在她身后,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也同樣安靜的站在那,默默地注視著她。也不知道過了過久,一陣微風(fēng)拂過少女的發(fā)梢,本來就稀松的發(fā)帶突然脫落,長長的秀發(fā)立刻鋪滿了琴桌。
而這時少女終于有了動作,雙白嫩的素手從桌下伸出,一把將發(fā)絲挽到背后,而后十指按在了桌上的琴弦上。
十指挑動,琴聲突起。與之前的安靜相比少女這時仿佛變了一個人,她手指飛快的挑撥,輕飄的衣裙也隨著她的動作飛揚(yáng)起來!
琴聲急如暴雨,烈如奔馬。連綿如千軍進(jìn)發(fā),猛烈如萬雷奔騰。少女手上動作越來越急,一頭長發(fā)也迎風(fēng)飛舞起來。
原來,不知不覺中,山谷起風(fēng)了。
密閉的山谷幾乎不受外界氣候的影響,因此才能在冰冷的北域保留這么一個世外桃源。然而風(fēng)起了,那意味著云也就不遠(yuǎn)了。
山谷中的風(fēng)越吹越大,一片碩大的云不知道從飄過來,遮在山谷的上空。少了陽光山谷立刻清冷了下來,而原本充滿鳥鳴的樹叢也靜了下來,天地間只剩下冷冽的風(fēng)聲。
但比這片冷冽的天地更的冷的卻是少女深邃的眼眸!
此時白衣少女的動作近似瘋狂,秀發(fā)和裙擺在風(fēng)中肆意飛舞,如著魔一般。然而她眼中卻是死一樣的沉靜,既不受周圍壞境的影響,也不受她的動作干擾。冷靜的就好像失了魂魄一樣,讓人望之膽寒。
一直站在少女身后的老者看到她如此狀況微微皺起了眉頭,而這時天上的云中卻接連傳出陣陣炸雷聲!
雷聲滾滾,震得山崖上的碎石紛紛落下,在水潭底濺起大大小小的水花。突然一道閃電從云中劈下,猛地在水面上炸開。水下的巖石立刻被劈開一個大洞,一股焦糊味彌漫在空中。
這時少女停下手上的動作,呆呆的望著琴面。雜亂的秀發(fā)和衣著讓她顯得有些狼狽,老者伸手替她挽順了頭發(fā),淡淡道:
“這一式你練了多少遍?”
“四百零一遍?!鄙倥绷松碜?,平靜道。
老者退后了一步,看著那個水底新出現(xiàn)的坑洞:“技法已經(jīng)無可挑剔了,但還是少了些東西?!?br/>
“什么?”少女挑眉,似有不服。
“少了些神韻?!崩险吆孟駴]看到少女的神色,解釋道。
聞言少女猛地站起來,光潔的腳尖一挑,把琴桌上的琴踢到了水中,冷冷道:“這樣的琴,也配什么神韻?”
“呵呵,那芷蓉你說,什么樣的琴才配得上呢?”老者看著水中的琴有些哭笑不得。
“春雷?!鄙倥簿褪俏鏖T芷蓉毫不猶豫的說道。
“哈哈,這個比不用急,春雷早晚是要傳給你的,我還是很期待你和它的比試呢?!?br/>
老者仰天大笑,十分的開心。而西門芷蓉的眼底卻依舊沉靜,她仰頭看著老者沉聲道:
“它是誰?”
“凰語鳳吟!”
···
···
東域·朝陽山
隨著老者的宣判聲落下,擂臺周圍立刻爆發(fā)出雷鳴般的喝彩聲。而韓易平舍身為人的舉動更是贏得了無數(shù)人的尊重。
在凌馨雅的攙扶下韓易平慢慢走下擂臺,此刻的他真正的是虛弱無比,在秘法和器靈的雙重反噬下,讓他全身的經(jīng)脈皆受到了不輕的損傷,若不是渾天星體的特殊,恐怕連路都走不了了。
看到他二人走下來,紫卿,王皓,張鵬飛三人立刻跑到跟前詢問起韓易平的傷勢。看著師兄師姐一臉擔(dān)憂的模樣韓易平心中一暖,咧了咧嘴強(qiáng)笑道:
“有驚無險,第一次使用秘法身體有些不太適應(yīng),休息一下就還了。”
聽了韓易平的話眾人一臉的不信,紫卿更是捏著他的臉,驚異道:“哎呀,看你這小白臉還敢說沒事?不過小師弟,你什么時候有了這樣厲害的本事呢,可把我們嚇壞了!”
韓易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腦,還沒等他說話旁邊的王皓就哈哈笑道:“嘿嘿,我早就說了,咱們的小師弟是個怪才,內(nèi)秀不露。怎么樣,這會看你們誰還敢說小師弟笨!”
聽了王皓的話韓易平的臉色立刻變得古怪起來,而凌馨雅感受著手中那還在顫動的手臂,立刻對著他們氣聲道:
“好啦好啦!都什么時候了,還開玩笑,你們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搗亂的!”
這時眾人才醒悟過來,忙七手八腳的把韓易平扶到休息區(qū),又各自把身上帶的丹藥給他服下。而韓易平也不再客氣,立刻坐下運(yùn)氣療傷。一盞茶的時間后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眾人說道:
"二師兄,你們比試完了嗎?"
看著韓易平漸變紅潤的臉色,王皓也放下心來。之后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表情十分的尷尬:
"呵呵,是啊。不過很不巧的是,我的對手就是你三師兄張鵬飛。"
"啊?這樣啊!"
聽到他這么說韓易平和凌馨雅都驚出聲來,目光齊刷刷的望向了旁邊的張鵬飛。而張鵬飛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的沮喪:
"結(jié)果你們也猜到了,我怎么可能是二師兄的對手呢?"
聽到這大家皆是一陣汗顏。不過想想也是,渺虛峰這么多人晉級,難免會有自己人對自己人的時候,只好對可憐的三師兄表示同情。
幾個人又等了約半個時辰,其他的比賽才全部結(jié)束,這時渺虛峰的眾人也又聚到一起。
第二局的比試渺虛峰共有七個人晉級,而其中的張鵬飛和青欒卻卻是分別敗在王皓和皇甫琬兒手下,實在是不巧的很。而最后一個人秦英,則是敗在鳳棲殿的一位名為林丹丹的女弟子手下!據(jù)秦英所說此人極其厲害,他只抵擋了三招就敗下了擂臺!
而除此之外最讓大家驚喜的還是韓易平和凌馨雅的表現(xiàn),兩個人的完美配合給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算是開始在朝陽宮中小有名氣了。
大家相互安慰祝賀了一陣后,就一起等待第三局比賽的抽簽。當(dāng)然其中最讓人期待的,還是那個可以直接晉級的名額!
看臺上的玉陽天,若有所思的望著場下議論紛紛的弟子們,而后對著安陽子說道:
"呵呵,安陽師弟,你們渺虛峰的成績已經(jīng)很不錯了,之前的提議是不是就罷了?"
聽到這安陽子眉頭一挑,詫異的看著玉陽天,連聲否決道:
"掌門師兄你可是在說笑嗎?先前我們不是已經(jīng)商量過了嗎,而且?guī)熜帜阋仓?這剩下的全是我們朝陽宮精英弟子,若是取勝可是不易啊!"
聽到這玉陽天也沉吟了起來,之后他一臉正色的對著安陽子凝重道:
"這么多年來安陽師弟還是第一次提出這樣的要求,既然你強(qiáng)力保鑒,那我就給他一個機(jī)會。至于他是否真的有大機(jī)緣,就看他的造化吧!"
說著他伸出手的朝著遠(yuǎn)處的報名牌,手指一彈,而后看著安陽子,笑道:
"呵呵,安陽師弟,如此你可滿意了?"
安陽子見后也是滿臉笑容,對著玉陽天拱手笑道:
"有勞掌門師兄了!"
玉陽天則笑著搖搖頭,也不說話轉(zhuǎn)身看向遠(yuǎn)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而其他幾位殿主自然也把他們的動作看在眼里,卻只是在心中暗暗思量,也沒有提出異議。
而這時廣場上鐘聲再次響起,嘈雜的喧嘩聲也立刻安靜下來,每個人都神色緊張的等待著接下來的抽簽!
那個兩個看管報名牌的弟子,則再次把手放在那玉牌上,頓時又有十多光球從中飛出來啦!
韓易平招手接住飛過來的玉牌,看向上面的數(shù)字,頓時大驚失色,忍不住驚呼道:
"晉級?"
而旁邊的人聽到他的話后,十分詫異的看過來。當(dāng)看清韓易平手拿玉牌的字后,皆是一臉的驚訝艷羨。
這時凌馨雅也跳過來,奪過韓易平的玉牌一看,發(fā)現(xiàn)上面果然寫著"晉級"二字,忍不住嘖嘖嘴,羨慕道:
"易平,你的運(yùn)氣還真是好,直接就拿到下山奪寶的名額了!"
聽到她的話韓易平也是尷尬的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而這時安陽子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來到了幾個人身后。
大家看到師傅突然駕到,忙恭敬的行禮。而安陽子則隨意擺擺手,直接來到韓易平面前。
韓易平看到師傅朝自己走過來十分不解,恭敬問道:
"師傅,您怎么來了?"
"呵呵.當(dāng)然是來看看你們啦!不錯,你和馨雅的表現(xiàn)我都看到了!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實在是讓為師出乎意料啊!"
安陽子捋了捋長須哈哈笑道。然后他眼睛瞥到韓易平的手上玉牌,驚喜道:
"咦!妙哉妙哉!沒想到你竟如此好運(yùn),能拿到這晉級的牌子!"
聞言韓易平也是滿臉的喜色,應(yīng)聲道:
"弟子也沒想到能有這樣的運(yùn)氣,只是弟子修為淺薄,恐怕接下來的比試就難有勝算了!"
安陽子聽后不以為然的搖搖頭,笑道:
"呵呵,這個不打緊。主要是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擁有了下山的名額,沒準(zhǔn)在那寶庫中還會另有機(jī)緣呢!"
說著他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韓易平,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沉吟道:
"易平,如果為師沒有看錯的話,你體內(nèi)已經(jīng)有了暗傷了吧?你今日不但使用秘法,更強(qiáng)行中斷業(yè)火章,若不趕快調(diào)養(yǎng),怕會落下病根。一會兒你把這顆丹藥服下,先回渺虛峰閉關(guān)調(diào)養(yǎng)。正好你下場比試還有不段的時日可以準(zhǔn)備,回去后閉關(guān)修養(yǎng),專心應(yīng)對以后的奪冠之戰(zhàn)!"
聽到師傅的話,韓易平也不敢有什么異議。確如安陽子所說,此次比賽他因為用秘法提高修為導(dǎo)致體內(nèi)的真氣孱弱不堪,再加上為了救那張氏兄弟遭到器靈反噬,此刻他身體狀況實在是糟糕透頂。
雖然他也想觀看接下來的比試,可是在眾人關(guān)切的目光中也只好妥協(xié)。安陽子見后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又叮囑了其他弟子幾句后,揮了揮長袖,大步離去!
因為第三局的比試在第二天,于是大家皆是回到住處休整。而直接晉級的韓易平則告別了諸位師兄師姐們,提前離開朝陽峰,朝渺虛峰飛去。
韓易平踩著后土劍,飛翔在茫茫的云海之上,心情極為舒暢!現(xiàn)在的他晉級到第四局,已經(jīng)有了下山的資格。而且這第四局比試在一個月后舉行,趁著這段時間他也正好鞏固一下修為!
想到著韓易平臉上露出燦爛的微笑,他抬頭望著那遠(yuǎn)處朦朧的渺虛峰,手中法訣一緊,化為一道暗黃色的光芒激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