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流年默嘆了一口氣,這樣……就夠了,不是嗎?他要的難道不就是希望幸??鞓穯??
“希望……”似乎還有事要說,在沈希望急急地想掛斷電話時,季流年叫住她:“其實,我這個電話,是想告訴你,唐漠謙的腿有希望治好了!”
“什么?”似是不大相信,沈希望反復確認道:“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我們在骨髓庫中,已經(jīng)找到了最合適他的,如果他愿意,隨時可以做手術!”
季流年帶來的這個消息,絕對是一個大福音,掛了電話,沈希望回到房間,她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唐漠謙,卻發(fā)現(xiàn)唐漠謙已經(jīng)躺下了,雙眼緊閉著,似乎睡著了。
沒道理呀!沈希望嘟囔著嘴巴,平時都沒這么早睡的嘛!
而她怎么都沒想到,唐漠謙并不是真的睡著了,而是為了沈希望那通刻意跑到陽臺去接的電話獨自生著悶氣呢。
快樂自由的日子總是顯得無比短暫,肚子一天天大起來,為了寶寶的健康著想,沈希望不得不跟唐漠謙一塊兒回到唐家養(yǎng)胎待產(chǎn)。
臘月的天,冷得一塌糊涂,窗外還飄著小雪,眼看著還有一個月就是預產(chǎn)期,沈希望頂著一個大肚子,哪里也不敢去。
想著肚子里的小家伙,絕對是個鬧騰的壞小子,時不時給沈希望來一腳,沒讓她這個媽咪少受罪,出來了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看他還敢不敢欺負媽咪。
林薔薇數(shù)著孫子出生的日子,更是一點都不敢懈怠,而就是在這樣和諧的日子里,有一位不速之客卻來了。
沈希望在見到她的那一剎那,愣住了。
“夏悠然!”她是怎么進來的?婆婆怎么可能讓這個女人進入唐家?甚至還堂而皇之地來到她的房間?沈希望不覺探頭朝房門外看去,外頭一個人也沒有。
“別看了,漠謙去了公司,而……那個老太婆,此刻正沉迷在牌桌上,哪里來的閑工夫照看你?”夏悠然得意地笑著,眼神犀利地盯著沈希望的肚子,似乎要用眼神戳破她的肚子一般,誰都看出來,她眼神中滿滿的怨毒。
“你……你想怎么樣?”沈希望不自覺地后退著。
“你說呢?”夏悠然步步逼近,話語淡淡的,卻如同深谷中幽怨的惡靈一般,她一定是來索命的。
沈希望退至墻根,再無路可退,而就在這時,肚子里的小家伙又不合時宜地踹了她一腳,沈希望捂著肚子,疼出了眼淚,面目猙獰地望著夏悠然,似乎又帶著一絲乞求,乞求她放過她孩子。
“既然這么痛苦,何必還要忍受呢?”夏悠然眉眼逼近了沈希望,“不如,讓我?guī)湍阋话寻稍趺礃??”就在夏悠然的手快要碰觸到沈希望的肚子的時候,沈希望腹部的疼痛愈加兇猛,這時門外有腳步聲傳來,夏悠然也注意到了,在林薔薇和唐漠謙推門進來的時候,夏悠然假惺惺地俯身扶著沈希望,“希望,希望,你沒事吧?怎么了這是?”
林薔薇見到夏悠然,一把上去將她扯開,就差從窗戶扔出去,“你個賤女人,誰準你進來的?給我滾出去!”再看沈希望,沈希望整張臉已經(jīng)扭曲成一團,口中不清不楚地說著:“漠謙……漠謙……救我……救救我……和孩子!”
沈希望在被送去醫(yī)院的途中,羊水已經(jīng)破了,林薔薇和唐漠謙在產(chǎn)房外焦急地等待著,原先的預產(chǎn)期卻提早了一個月,林薔薇一心擔心著,她的孫子能不能順利地生下來,而唐漠謙卻一心系在沈希望身上,看著她那么痛苦的樣子,他恨不能代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長達二十多個小時的糾結(jié)等待后,產(chǎn)房中傳出喜悅的生日歌,護士抱出一個白白嫩嫩的小男嬰,醫(yī)生們紛紛恭喜唐漠謙和林薔薇,沈希望生了,順利地生下了唐家的長孫,順利地生下了她和唐漠謙的寶寶,母子平安。
林薔薇抱著孫子喜不自勝,而唐漠謙迫切地去看望剛剛生產(chǎn)完的沈希望,希望半睜著眼,滿臉疲憊。
“辛苦了!”唐漠謙緊握住沈希望的雙手,“辛苦你了!”
“漠謙……”沈希望有些無力,“我好累……”
病房外不遠的轉(zhuǎn)角處,夏悠然望著一臉喜悅的林薔薇還有她懷中的孩子,捏緊了拳頭。
她竟然生下來了!她竟然生下來了!
為什么!
夏悠然不懂,這沈希望是不是運氣太好了?
自從得了孫子,林薔薇帶著孫子,一刻也不離身,見誰都要炫耀一番,她的孫子如何聰明如何好看,而孫子的滿月宴,林薔薇更是決定辦得豪華而隆重。
沈希望和唐漠謙兩人并無意見,畢竟這是林薔薇的意思,她喜歡就好,也是,難得寶寶的滿月宴,本該就要隆重些的。
只是沈希望還不知道,她的噩夢也是從那一天開始的。
寶寶滿月那一天,來了不少賓客,而沈希望的眼皮卻是從早跳到晚,一刻都沒停過,仿佛要出什么事一般,有些擔心,沈希望便決定留在房間休息,反正是寶寶的大日子,婆婆帶著他出去給賓客們見見就好了。
林薔薇為人向來尖酸刻薄,而大家礙于她的身份,都不敢與她當面沖突,不過不代表那些表面看似和和氣氣的貴太太們就真的和她相處融洽,稍有心計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滿月宴,好好出出林薔薇的洋相。
大多人都順著林薔薇的意思,對她的孫子大肆夸贊,酒宴尚未開席,突然出來兩個面生的女人,看了看林薔薇懷中的大胖小子,面目扭曲地說:“唐太太,聽說這孩子生下來的時候,還不足月???”
另一個女人推推她的胳膊,“瞎說什么呢,我看這孩子養(yǎng)的這么圓潤,一點都不像是早產(chǎn)的,倒是比人家足了月的還要健壯些!”
“呵呵呵,是啊是啊,我真是少見多怪,該打該打?!眱蓚€女人一唱一和,又看了孩子一眼,問:“這孩子倒是和唐少爺長得不太像啊!”
“都說男孩兒長得像媽媽,大概是長得像少夫人也不奇怪啊。”
“是是是,你說的是……”
兩個女人抬頭偷瞄到林薔薇漸漸變黑的臉色,知趣地閃進人群,而此時的林薔薇一點接待賓客的心思都沒了,讓nai媽將孩子抱了進去,獨自沖到沈希望房里,沈希望正躺在床上休息,林薔薇一把掀開沈希望的被子,吼道:“大白天的睡的什么覺?外頭那么多客人那么忙,你倒是好會享受!”
“婆婆……”沈希望坐起來,撫了撫欲裂的腦袋,頭痛難忍,而眼皮卻跳的更加厲害了。
“怎么?不過是生了個孩子,就變得生嬌體弱起來了?”
“沒有……”沈希望并不想和林薔薇多有爭執(zhí),“婆婆,我知道了,我這就下去幫忙招呼客人。”
“不必了!”林薔薇攔住沈希望,“你姓沈的不怕丟人,我唐家和丟不起這個人!”
沈希望一臉茫然,不知道林薔薇的話是什么意思,她哪里又做錯了惹到林薔薇不高興了?她已經(jīng)不再和季流年聯(lián)系了,怎么又丟到唐家的人了?
“婆婆,我不明白……您在說什么?”
“說什么?我說什么,你還聽不明白嗎?”
“我真的不明白!”沈希望拼命搖頭。
林薔薇狠狠地甩上房門,“我問你,孩子真的是漠謙的?”
“婆婆,您這話什么意思?孩子……孩子不是漠謙的還會是誰的?”
“是誰的?那就要問你自己了!”回想適才那兩個女人的話,林薔薇越想越覺得沈希望不對勁,“去!必須去驗了dna!我唐家可不接受什么身份不明不白的野種!”
“婆婆!您……您這是在懷疑我?您怎么能懷疑我呢?”
“你自己不檢點,做出那些丟人現(xiàn)眼的事情來,懷疑你還錯了嗎?我告訴你,你最好自己承認,免得大家難堪!”
沈希望頹然地坐到床邊,心涼到了底,“我沒有做過的事情,婆婆您要我承認什么?”
“我不管你怎么狡辯,總之,我一定會帶那孩子去和漠謙驗明dna!”說罷,林薔薇甩門而出,沈希望鞋子都未來得及穿,直接追出去,“不!不可以!”
她堅決不允許自己孩子受到這樣不公平的待遇,自己的身份遭人懷疑,這要他大了怎么做人,這將會成為他一輩子的屈辱,她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
沈希望再不濟,腿腳還是比林薔薇利索的,早一步趕去了寶寶房間,一把從nai媽手里奪過寶寶,緊緊摟在懷里。
nai媽被嚇了一跳,愣愣地站在一旁,張著嘴,卻不知道要說什么:“少夫人……少夫人,您怎么了?”
沈希望搖著頭,拔腿就跑,就在沈希望從另一條道跑出去不久,林薔薇又跑進來,看到發(fā)愣的nai媽,問:“孩子呢?”
“孩子?”nai媽才緩過神來,“孩子……孩子被少夫人抱走了!”
林薔薇惱羞成怒,再追出去,唐管家趕過來,“太太,外頭的客人,都要見您呢!”
林薔薇無奈,只得先出去應付了那些賓客,至于此時的沈希望,從**跑出去,直接搭上了一輛計程車回了沈家。
沈母才要準備出發(fā)去唐家參加外孫的滿月宴,正看到沈希望抱著孩子從計程車上下來,一身狼狽,沈母嚇了一跳,趕忙扶著沈希望進去,“怎么回事?希望?你怎么會來這兒?”
“媽……”沈希望一頭栽進沈母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