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協(xié)軍兵營的審訊室里,負責看守的士兵,打開高升的手銬,好讓他畫好特工處秘密據點的草圖,腳鐐還是牢牢地鎖在審訊室的椅子上,對待一個會輕功的人,不能不小心翼翼。
高升接過了看守遞給他的紙,鉛筆,伏到案桌上,極其認真地畫了起來,他不敢馬虎,他知道,夜闖兵營罪不可赦,除非日本人說話,要不,只能躺著出去了。
所以,他非常認真地畫秘密據點的草圖,認為只要如實地畫好草圖了,皇協(xié)軍也許會放他,畢竟自己是村田派來的,皇協(xié)軍也不敢得罪日本人是不是?
畫好了草圖,高升雙手畢恭畢敬地雙手捧起遞給了魏加錫:“魏副官,我畫好了,你看看吧。這張圖還是比較符合實際存在的現狀的,只是我的繪畫技術差,畫的不夠好?!?br/>
“總共兵力多少?”魏加錫一邊看草圖一邊問。齊如塵也在認真地看草圖,心中暗暗稱奇,這個設計真是天下第一絕,如果貿然進入,真的是一條。能活著出來的人,恐怕少之又少。
“三百二十人”高升回答說:“草圖都有說明的,十條死路,每條二十人守衛(wèi)。其余一百二十人分別守衛(wèi)三個大門?!?br/>
“按照這個草圖,你們的據點,怎么建的像個迷宮呀?”齊如塵插話問。
“就是迷宮,一般外人進去是出不來的?!备呱龑Υ朔浅W孕?,
“你們是怎么出來的?”魏加錫問道:“不會連你們進去,都不出來吧?”
“這個怎么會呢,”高升還有些高傲地說,“斷頭路,其實又不是斷頭路,每個斷頭路都有暗門的,打開暗門就是出口,千萬別從旁邊的小門出去,進了小門之后便是死路一條,誰也別想活著出來。”
“退呢?”齊如塵問:“沒有撤退的通道嗎?”
“無路可退,進去之后,來路就堵死了,只有打開暗門,才有出路?!?br/>
“怎么打開暗門?”魏加錫問,“只要有暗門,就有開門的暗開關吧?”
“有,每個暗門都有”高升說:“猛擊暗門右邊,一米高,第三,四塊磚。”
“怎么分辨哪塊是暗門開關的磚呢?”齊如塵問
“沒有具體標志,,只是顏色較深一些,我們的人一看就知道?!备呱忉屨f:“外人需要分辨一會的?!?br/>
“開門之后呢,”魏加錫又問:“又通往哪里?’
“如果是敵人開了門,我們就慘了,敵人就到了我們的人的背后,完全可以從背后向我們發(fā)起攻擊,我們的人就完全暴露在敵人的火力之下了,沒有任何可依賴的遮擋物,此道暗門就失守了?!?br/>
“像這樣的死路一共十條嗎,”魏加錫一邊看草圖一邊問:“我看你這圖上畫的有十個類似的圖案。”
“是十個,可以把不同方向進來的敵人引入死路,聚而殲之?!备呱@得很得意:“只要不了解據點的內部構造,進去的敵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來的。”
“如果一條死路的守軍守不住了,你們是怎么支援的?”
“一條死路與每一條死路之間都有地道相通,可以互相支援的?!?br/>
“你怎么沒有畫出魏嫂的關押地點呀?”
“魏副官,這個我真不知情,魏嫂被抓的當夜,沒有送到秘密據點,是第二天白天,才送到秘密據點的,送去時,我已經不在據點了。所以真不知道關在哪里。”
“在平常,你們抓到了嫌疑人,會關在什么地方?”
“會關在第三條死路后面的暗室里,一般嫌疑人會關在哪里?!?br/>
“第三條死路?”魏加錫看了一會,拿起草圖,走到高升面前,指著草圖問:“你看,是這里嗎?”
高升伸頭看了一眼,點點頭:“是哪里,遇到特殊人犯,也會關在這里?!备呱种噶酥覆輬D。
魏加錫一愣,仔細看了一會,又問高升:“這地方不是茅廁嗎?”
“是啊,是茅廁,就走茅廁的后面,也有一間暗室,哪個地方最隱秘了,別人絕對想不到人會關在那里。因為從外表看,那地方就是茅廁。”
“你認為魏嫂會關在什么地方?”魏加錫想了想又問
“我不知道周處怎么看她,如果把她定在特殊人犯的圈子里,就關在茅廁里,如果只當她是普通人犯,就關在第三條死路后面的暗室,總之進了這兩個地方的人,都是死,沒有活著出來的?!?br/>
“沒有不該死的人嗎?”齊如塵又問:“難道被你們抓去的人,只有死路一條嗎?”
“不該死的人,就關在門樓里。”高升補充說。
“原來是這樣啊?!饼R如塵嘆了口氣說。
“你說的都是實話嗎?”魏加錫嚴肅地說:“如果沒說實話,你知道后果是什么的。”
“實話,實話,絕對都是實話,我知道不說實話的后果,況且你們又不是敵人,我們是一家人啊,我干嘛說謊呢?我高升可以對天發(fā)誓,我沒加一分水的,參謀長,魏副官,該我說的已經說完,可以放我走了嗎?”高升終于用了乞求的口氣,不再你們高傲了。
齊如塵搖搖頭:“不行,你還沒有說到兵營來干什么呢。”
“其實,也沒什么秘密,村田就知道,你們連夜派偵察兵出城干什么?!?br/>
齊如塵臉轉向了魏加錫:“你派偵察員出城了?”
“出城了,就是查找魏嫂的下落?!蔽杭渝a點點頭:“我們魏家的傭人失蹤了,不能不查,要不,魏家在淮城的顏面盡失。因為這是我們魏家的私事,所以沒有匯報參謀長,請見諒!”
“理解,理解,非常理解?!饼R如塵點點頭說:“其實你們對我說一聲,我也會會支持你們的。關于偵察兵出城,我可以跟村田大佐解釋一下,只有這樣才能消除誤會啊。”
“那就麻煩參謀長跟村田大佐解釋一下吧,我們的偵察員出城別無他意?!蔽杭渝a連忙給齊如塵拱手施禮。
“看看,你又把我當外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