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語來交流?!比~霓裳低眸柔聲道,她還比劃了一下手勢。
“手語....”花子梨納悶了,皺起劍眉,沉聲道:“我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我需要時間消化。”他已經(jīng)被村里人全是啞巴的消息震得不知所措,一頭霧水。
葉霓裳微抬眼,溫聲開口:“我在這里生活了大半年,倒是會一些手語。只是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外來人,即便我平時用手語和他們進行交流,也能漸漸知道他們平時會說些什么,可是他們也很少會搭理我?!彼埠軣o奈。
花子梨怎么也沒想到會是這樣子,也明白了葉霓裳為什么會說,想要在這個村子里找到葉華是一件很難的事。
既然村民們都不會搭理外來人,也不會說話,找到葉華,確認(rèn)葉華的身份便是難題,想要問出點什么,也等于白問。
除非說有人愿意寫出來,但是搭理都不愿,誰會愿意跟你寫出來?想到此,他便非常頭疼,整張臉就如吃了苦瓜似的。
“奇怪,這些村民為什么不愿意搭理村外人?難道是和村外人都有仇?”花子梨摸索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葉霓裳搖頭,淡淡笑了笑,回道:“我也不知道,此事無人可說,畢竟我也不是這里的人?!?br/>
“哎!看來前途堪憂??!”花子梨抱怨道,一臉無奈。
“對了,霓裳姑娘,你在此處生活,難道就不覺得壓抑?”花子梨瞇了瞇眸子,炯目如炬的盯著葉霓裳直言問。
葉霓裳聽了也只是一笑而過,她垂首斂眉,輕柔語氣中隱含一絲無奈;“不然呢?我一個女子能去何處?再說,我又是青樓出生,無父無母,也沒有親人,我只有躲在鄉(xiāng)野地方,因為去到何處都是沾染是非之人,我不愿在過那樣的生活?!痹秸f,她的語氣越發(fā)苦澀:
“來到此,雖然日子沉悶了些,可卻不在強顏歡笑,我自由了。而這輩子,就如此平平淡淡的生活,甚好?!闭f完,她還打趣道:“雖然這村子里的人怪了些,可卻是一個好地方,不是嗎?”
花子梨抬眸凝望著葉霓裳,一時無語,淺露微笑。
或許,是他多想了。
他不該懷疑葉霓裳出現(xiàn)在這里是有所目地,因為剛才葉霓裳話中的諷意他聽的心里微酸,那是身為青樓女子的一種無奈,而她連續(xù)幾次都提出自己的無可奈何,如若可以,她也不愿意待在此處,畢竟前半輩子度過了醉生夢死的日子,而后半輩子,便向往鄉(xiāng)野田園生活。
“哎!看情況吧!再過兩年,等青樓的人不再找我了,也許我還可以出去走走,四處游歷。”葉霓裳嘆息一聲,對未來充滿了向往。
“嗯!時間久了,那些人便不會再來找你。而且,你如今在南周國,你當(dāng)時所處北楚國,不會有霉運的。”花子梨輕聲安慰著,勾起優(yōu)美薄唇,散淡道:“始終,你是一個弱女子,在外面一人,時間久了,也不安全。”
葉霓裳微微一笑,口中溫婉道:“難得,花神醫(yī)竟會擔(dān)心我這般弱女子的安危。不過,我會一點拳腳功夫,這還是以前為了防止難纏客人騷擾時所學(xué)的。如今出門在外,倒是派上用場了,若是誰對我有點不軌心思,應(yīng)付一下還算可以?!彼难劾镩W爍著自信,對自己的防身之術(shù)非常自信。
“原來如此?!被ㄗ永婊腥淮笪?,起初他還疑惑葉霓裳一個女子來到此處竟然能安然無恙的生活至今,原來會點功夫,加上人又聰明,游刃在鄉(xiāng)野生活,不存在問題。
“對了,花神醫(yī),既然你來了,也是為了救魏雪盈,我可以幫你?!比~霓裳回歸到正題上,此事她到可以幫忙。
“真的嗎?”花子梨睜大雙眼,發(fā)亮的望著葉霓裳,如若有葉霓裳的幫忙,進展便會很快。
他剛才還愁惱要如何和那些不會說話的村民打交道,但有了葉霓裳的手語幫助,即便不抱太大的希望,也可以抱著一點點希望。
“嗯!但我不太確定能否成功?!比~霓裳點頭,不過不敢篤定真的能幫上忙。
“沒關(guān)系,只要你愿意幫忙,那就非常感激了?!被ㄗ永娉秳幼旖?,抬眼看著葉霓裳,淡淡笑道。
“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要煮飯了?!比~霓裳淺笑回道,明眸中流轉(zhuǎn)清亮光彩,似如溫柔潮紅。
花子梨挑了挑眉梢,開口道:“我來幫你吧!”
“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讓你來?!比~霓裳連忙拒絕,并伸手推開了花子梨,不需要他來幫忙。
“雖是客人,可我們這么多人,讓你一人忙碌實在不敢當(dāng)。”花子梨直言道,上前去,不顧聽卻的拿著菜板上的刀便開始切菜。
葉霓裳深感無奈,笑意盈盈的說:“既然如此,那我便炒菜?!?br/>
花子梨點頭,沒在說話,默默切菜。
葉霓裳則笑意連連,拿著旁邊的青菜洗了起來。
卻不想,這一幕被屋外的惡衣從窗戶盡覽眼里,只見惡衣的牙根咬得喀喀響,齜目欲裂的瞪著屋里看起來溫馨異常的兩人。
飯做好了,花子梨和葉霓裳,還有方大彪三人坐在飯桌前,他們的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門外,卻不見惡衣的身影。
“要不然,我們先吃吧!不用等她了?!被ㄗ永娌缓靡馑嫉恼f道,眼里卻露出幾分著急,不知道惡衣去了何處?說靜靜,就靜了沒身影。
“沒關(guān)系,我們在等等?!比~霓裳淡然的笑著,執(zhí)意要等惡衣。
“不如這樣吧!我出去找找,你們先吃吧!”花子梨起身,便要去找惡衣。與其在這里等,還是出去找找較好。
花子梨剛剛踏步,惡衣便走了進來,沒有說一句話。
惡衣神情暗淡,臉色也極為難看,她旁若無人的坐下,便拿著碗筷,夾菜吃飯,幽眸中掠過深沉的思緒。
花子梨愣在那里,方大彪和葉霓裳也紛紛愣住,但三人均沒出聲,因為發(fā)現(xiàn)惡衣的態(tài)度不好,想說點什么,卻又不知該說什么。
“既然來了,那便吃飯吧!”花子梨輕輕說了一句,便坐下,神色幽暗,心里有股氣,當(dāng)然是對惡衣的,因為她出去這么久竟還沒想通,一回來依然是這個態(tài)度,看得人心生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