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兄,好久不見?!?br/>
千宇與楚迅正在聊天,一個聲音從身后傳來,千宇轉(zhuǎn)頭一看,便看到了正緩緩向他走近的慕正一,慕正一面帶笑意,身后跟著兩名模樣清秀的男仆。
千宇有些驚訝,我不是偽裝了么?他是怎么認出我的?
“我應該沒有認錯人吧?”慕正一邊說邊笑,目光一直落在千宇身上,千宇回以微笑,道:“慕會長慧眼識人,不某佩服?!?br/>
“呵呵,看人不只要用眼,還要用心。”慕正一隨意地說道,“只要學會了用心,就可以透過現(xiàn)象看到本質(zhì)?!?br/>
千宇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能附和著笑了兩聲。
“這兩個月不兄去哪兒了?為何一直不見不兄的身影?”慕正一問道。
“受師弟所托,回門派處理一些要事?!鼻в钅槻患t心不跳地撒謊道。
“哦。”慕正一的笑意逐漸變冷,目光也變得銳利起來,道:“不兄的回答與我聽到的消息有些出入?!?br/>
千宇臉色微變,意識到慕正一可能已經(jīng)知道他從韓文中手里搶走渡厄之心的事情,他有些慌了,但表面上依然很淡定,無辜地問道:“慕會長聽到的消息是怎樣的?”
慕正一的笑容忽然收斂,道:“兩個多月前,我得到消息,渡厄之心最終落在了你手里?!?br/>
“不可能,兩個月前我正在門派中,我的師弟可以為我作證?!鼻в罡訜o辜,完全看不出破綻。
“不兄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蹦秸徊幌嘈徘в钏f,拍了拍手掌,一道身影立即從大廳后快步走出,見到此人時,千宇的表情有了些微的變化,因為這人是蝠族族長巖星。
“不老實,我們又見面了?!睅r星寒聲說道,眼神冷厲如刀,直視著千宇,仿佛要將千宇撕裂。
“呵呵,原來是巖族長,不某早就久仰您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器宇軒昂,傲視寰宇。”千宇極盡夸贊之能事,對著巖星一陣吹捧。
巖星冷笑一聲,道:“不老實,你不用再裝了,慕會長已經(jīng)知曉了你的把戲?!?br/>
慕正一接著道:“不兄,從你的身上我能感受到渡厄之心的能量,說明你已經(jīng)將渡厄之心吸收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千宇已沒有假裝的必要,體內(nèi)斗氣悄然流轉(zhuǎn),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察覺到千宇氣勢的變化,慕正一道:“不兄,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什么人?”
千宇沉默不語,等待著慕正一的答案。
慕正一道:“我最討厭別人違背我的規(guī)則?!?br/>
千宇從韓文中手里騙走渡厄之心的行為已經(jīng)違反了規(guī)則,慕正一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然后右手一揮,四名身著灰色道袍的弟子出現(xiàn)在大廳中,這四名弟子的修為皆在元陰境巔峰。楚迅并不認識他們,只知道他們是玉衡道場的人。
“各位師兄,我與他并無任何聯(lián)系,奪取渡厄之心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劃的,我沒有參與。而且,我也是玉衡道場的弟子,希望各位師兄能夠放過我?!背负茏R時務,馬上撇清了他與千宇的關(guān)系。
千宇并沒有特別驚訝,他與楚迅之間的情誼并不深,楚迅為了自保而拋棄他也情有可原,他理解楚迅所做的選擇。
“咻!”
楚迅的話音剛落,一道灰色的元氣光束從一名大廳門外的指尖迸射而出,似利刃般洞穿了楚迅的腦袋。
“不道友救……”命字還在嘴中,楚迅便已經(jīng)面色扭曲地趴倒在地,緊接著身體聳動了幾下,血液從腦袋中溢出,不出片刻便一命嗚呼。
“老夫最討厭門派弟子吃里扒外?!币粋€憤怒的聲音從大門口傳來,千宇等人的視線立即投向門口,來人也穿著灰色道袍,是一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但是他的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很活躍,眼里有著精光,絲毫不顯老態(tài)龍鐘之態(tài)。
“這位是?”慕正一不認識此人,神色詫異地與老者打招呼。老者也笑了,道:“呵呵,在下蘇洋,乃玉衡道場長老。之前一直聽其他三位長老提起慕會長,說慕會長是聚靈宗師,聚靈術(shù)已經(jīng)達到與天同齊,無人能及的地步,此次前來拜訪慕會長,希望慕會長能夠露兩手,讓蘇某開開眼界,長長見識?!?br/>
“呵呵,蘇長老過譽了,我只不過是學了些皮毛而已,哪里算得上什么宗師。”嘴上這么說,慕正一的心里卻很高興,然后問道:“蘇長老,怎么不見智成道人?”
“智成道人最近有要事在身,遂托我過來與慕會長商量相關(guān)事宜?!碧K洋解釋道。
寒暄過后,慕正一的目光再度看向千宇,道:“將不老實暫押于地牢,三日后處決?!?br/>
這樣的結(jié)果在千宇意料之中,他并沒有慌張,也沒有反抗。而是看向蘇洋,道:“蘇長老,你認識許攸嗎?”
蘇洋冷聲道:“許攸是老夫的親傳弟子。”
“蘇長老想不想知道是誰殺了許攸?”千宇神秘地一笑,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
蘇洋的表情依然冷漠,眼中帶著憤怒,他并不知道許攸被誰所殺。
“殺死許攸的人,就是……”千宇忽然停頓,然后伸手指向了巖星,道:“蝠族族長巖星!”
巖星面色不變,嗤笑一聲,道:“黃口小兒,休要血口噴人。你說我殺了許攸,有何證據(jù)?”
“我親眼所見,豈會有錯?”千宇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不老實,你謊話連篇,嘴里沒一句真話,你覺得我們會相信你所說嗎?”巖星目光銳利地問道。
蘇洋的視線也落在千宇身上,他懷疑許攸之死與蝠族有關(guān),但是沒有確鑿的證據(jù),希望千宇能提供關(guān)鍵性的證據(jù)。
只可惜巖星與許攸大戰(zhàn)時,千宇并不在場。他無法提供確切的證據(jù),只能保持沉默。
“押下去?!蹦秸皇沽藗€眼色,四名弟子面色不善地擒住千宇,將千宇帶離了大廳,拐過兩個彎,穿過三條偏僻的小徑,轉(zhuǎn)而出現(xiàn)在一座破舊的房屋前。
推開房門,一名弟子熟練地站在房屋正中,掀開地板,下面露出一排通向地底的階梯。
“下去!”
千宇正在思考如何才能脫身,弟子們粗暴地推著他前進,由階梯進入了地底,一進入地底,千宇便有種奇怪的感覺,體內(nèi)的元氣似乎停止了流動。
“進了鬼門關(guān),只需乖乖等死,沒人能逃離此地。”押送的弟子幸災樂禍地笑道。
“什么鬼門關(guān)?”千宇詫異地問道。
“哼哼,你很快便會知道的?!?br/>
說話間,千宇等人路過一間間牢房,這些牢房都是用木頭打造而成,墻壁也只是普通的土石,看起來很容易摧毀。兩排的牢房都是空的,弟子們押著千宇走向牢房的盡頭,那里有兩間不一樣的牢房。
在其中一間牢房里,千宇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名身著淡綠色長裙的少女,少女見到千宇,也急忙站起身來,興奮地打招呼:“不老實!你怎么也被抓了?”
“一言難盡?!鼻в罨卮鸬?,然后被關(guān)在了葉知慧隔壁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