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并沒有將他們的感慨放在心上,只是摩挲著自己手里的鐵盒,陷入了沉思。
福伯等人見林蕭不吭聲,相互點了點頭,全部退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林蕭一人。
按照吳山的說法,林蕭是差不多一歲那年被人送到林家的。
那時,林家還沒有崛起,林父同林蕓家一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
那一夜,狂風大作,暴雨傾斜。
天空中閃電宛如碗口粗細,讓每家每戶都膽戰(zhàn)心驚。
偏偏這個時候,林家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雖然心中古怪,這么大的雨,怎么會有人來。
可是,林家還是將門打開。
問口,站著一個身披蓑衣,頭戴斗笠之人。
蓑衣之下,借著電閃雷鳴,隱隱可見仿佛牛皮鎧甲般的東西。
開門的正是林父。
林父問:“你找誰?”
對方沒有吭聲,只是把一個籃子遞到了林父的手里,然后,拱手施禮,迅速轉身,踏步遠去。
因為那人身材高大,林父心中還有些害怕,可再次抬頭時,已不見了對方的蹤影。
仿佛,對方來無影,去無蹤。
林父心中驚異,回房后才發(fā)現,籃子里竟然躺著一個差不多一歲的嬰孩。
嬰孩一雙眼睛清澈如水,卻又透著一股桀驁之氣。
更加讓林家人驚奇不已的是,在將嬰孩接入房中之后,傾盆大雨與漫天雷電也迅速消失,仿佛被突然關掉了開關一般。
這等奇異天象,如今憶起依舊歷歷在目。
那個嬰孩,正是林蕭。
當時林蕭的旁邊還有一個鐵盒跟一張銀行卡。
后來林父查詢過銀行卡,里面竟然足足十個億。
從那時起,林父用這筆錢,迅速崛起,成為了江州數一數二的富豪。
可是,林蕓卻深知這些錢的來歷詭異,無論林父怎么要求,他們都不肯收林父的一分錢。
也正因如此,這些年來,就算是林家飛黃騰達,林蕓家也依舊是農民。
林父親口告訴過吳山跟林蕓,那個把林蕭送來的人給他的第一印象,除了高大之外,就是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仿佛,對方是一尊神魔。
而且,對方踏雨來,踏風去,無聲無息,一出手就是十億,讓任何人都知道對方來歷不俗。
深吸了一口氣,林蕭勉強讓自己的內心保持著平靜,然后,伸手觸摸到鐵盒上。
鐵盒的表面凹凸不平,除了鐵銹之外,仿佛還繪制著什么圖案。
林蕭皺眉,突然間感覺自己的手指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般。
鮮血快速滲出,流到了鐵盒之上。
下一秒,讓林蕭驚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隨著鮮血的滴落,林蕭手指上的鮮血竟然仿佛被什么東西給引流了一般,快速在鐵盒表面游走了起來。
然后,僅僅是幾秒鐘,本來銹跡斑斑的鐵盒表面竟然形成了道道紋路,宛如一副地圖。
“這……”饒是林蕭見過識廣,卻也被這副情景給震住了。
只是看了一眼,林蕭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自從加入了白虎軍團,林蕭便鎮(zhèn)守華夏西境,經常會與昆侖山打交道。
這副圖中最東方畫著的一座山,卻正是昆侖山。
而剩下的那些地方,卻仿佛是昆侖山更深處,但林蕭從來沒有見過。
咔嚓。
就在林蕭驚異不定的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緊接著,鐵盒自動打開,里面靜靜躺著一物。
林蕭低頭去,里面躺著一個扳指。
拿在手里,扳指清涼無比,一股讓人心曠神怡的氣息迅速蔓延到了林蕭的全身。
扳指之上,盤旋著一條龍,那龍頭雖然只有指甲蓋大小,但卻栩栩如生,仿佛真的會從扳指上脫離而出,龍飛九天。
除此之外,再無一物。
“難道,這東西真跟我的身世有關?”
林蕭看了一會兒,輕輕搖頭,將扳指放回,再次蓋上鐵盒時,那本來顯示的地圖也不見了蹤影,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看來,這副地圖需要以血為引。
本來林蕭以為自己會知道身世之秘,可現在,卻仿佛陷入了一個更大的謎團。
苦笑一聲,林蕭輕輕搖頭:“罷了,我既然姓林,管那么多干嘛?”
做為白虎軍團的王,早就看淡世俗一切,心性之廣袤,遠非常人所能及。
既然如今無法探知,那就索性不再理會。
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好了,再回西境的時候,自然有機會踏足昆侖山。
這時,外面響起了摩托車轟鳴的聲音。
緊接著,就聽一個男聲喊道:“爸,媽,快來,看我把誰帶回來了?!?br/>
摩托車聲消失的同時,院子的大鐵門被人打開。
一個頭發(fā)梳得锃光瓦亮,穿著皮夾克,差不多二十來歲的青年領著一個濃妝女孩走了進來。
“媽,爸,你們怎么都不進屋,在院子里待著干嘛?”本尊為吳聰的青年一邊笑著,將女孩拽到了自己面前:“看,我給你們把兒媳婦帶回來了。”
女孩畫著濃妝,嘴上涂抹得跟猴子屁股一般鮮紅,露肩裝,甚至稍微一偏,胸前的飽滿都有一種呼之欲出的感覺。
似乎看到了福伯一個陌生人在這里,吳聰一臉怪異:“爸媽,這個老頭是誰???”
“小聰,你閉嘴!”吳山呵斥一聲,滿臉陰沉,只是看了女孩一眼,并沒有半點兒驚喜之色。
林蕓也皺起了眉頭:“你表哥林蕭在屋里,你小點兒聲?!?br/>
“我表哥?林蕭?”吳聰瞪大眼睛,“他沒死?”
“你再胡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林蕓嚇得趕緊上前捂住吳聰的嘴,后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林蕭如今可是今非昔比,雖然算起來是自己的侄子,可畢竟對方身份顯赫,哪里容許別人說半句不敬之話?
吳聰一把將林蕓的手拉開:“媽,你干嘛?一副神經兮兮的樣子,都五年沒見了,我說句話怎么了?!?br/>
哼了一聲,吳聰頓時又滿臉堆笑,拉了拉身邊的女孩,介紹道:“媽,嘿嘿,你不是整天說我不務正業(yè)嗎?瞧瞧,我給您把兒媳婦都帶回來了,蘭蘭,來,快叫媽?!?br/>
名叫蘭蘭的女孩小嘴一噘,打量了吳家的兩間瓦房,又看了一眼滿院的牲畜,臉頓時拉了起來:“吳聰,你不是吹牛說你們家很有錢嗎?這就是你說的有錢啊?哼!”
使勁將吳聰的手甩開,蘭蘭雙手環(huán)胸,滿臉傲氣:“吳聰,你口說無憑,如果你們家真有錢,現在拿一百萬出來,我就承認是你們家兒媳婦,否則的話,免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