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有了兩個小家伙,邢諾就覺得日子過得快極了,似乎也不過轉(zhuǎn)眼間的功夫,兩個小家伙就要過一周歲了,家里自然是人人歡喜的,滿月宴就沒有好好擺,這次,莫爹爹說什么也要給兩個小孫孫好好過一過的。
莫擎天從太醫(yī)學(xué)回來的時候,莫爹爹正與李嬸商量著兩個小家伙的周歲要做些什么菜色呢,這李嬸早些年沒了夫婿,膝下也沒有個一兒半女的,原來也是在一些大戶人家做過下人的,后來輾轉(zhuǎn)了許多人家才到了祁府定下的。
一旁的小毛絨毯子上,莫凌正看著小熙兒與小寧兒玩,見了莫擎天進(jìn)門,站了起來喚了聲父親,莫擎天摸了摸他的腦袋,莫凌如今也是越發(fā)的俊俏的,書也讀得好,幾次學(xué)院里的夫子都與莫擎天與邢諾說了這孩子怕是前途來日不可限量。
小熙兒已經(jīng)能顫顫巍巍的走上兩步了,小寧兒到底要弱一些,也被家里人帶的更嬌氣一些,頭先走了兩步摔了一跤之后就再也不肯學(xué)走了。
莫爹爹給兒子彈了彈衣襟上的灰塵,笑著說道:“祁府與齊落那兒都送了周歲里過來,好些東西呢?!?br/>
兩個小家伙的周歲莫擎天倒是沒有準(zhǔn)備大操大辦的,不過就是個小孩子,也怕弄得太大了折了他們的福分,與莫爹爹說了就是自家親近的一塊兒吃個飯也就是了,莫爹爹點(diǎn)了點(diǎn)頭,最主要的是兩個小家伙的抓周禮,雖然這抓周不能決定什么,也就是大人瞧個樂呵而已。
小寧兒咿咿呀呀了半天就父親沒有過來要抱他的意思,小嘴兒撇撇就要哭,倒是小熙兒,睜圓了大眼睛,自力更生,扶著包了軟布的桌腿兒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往莫擎天這邊走了兩步。
莫凌抱起小寧兒,駕著他的小胳膊讓他跟這小哥哥走,前頭的小熙兒跟個小鴨子似的一搖一擺的,小模樣別提多招人喜歡了。
“熙兒會走了?!蹦@嘆了一聲,又怕小家伙兒摔了,忙囑咐李嬸好好護(hù)著,莫擎天蹲□來,拍著手讓兒子往自己懷里走,一邊對莫爹爹道:“地下鋪的也厚,不怕摔了,小笨蛋,都一歲了還不會說幾個字,只是嗯嗯的,不如意了就是個急脾氣?!?br/>
莫爹爹笑道:“不許胡說,咱們家熙兒哪里笨了,要我看,再沒有比他們兄弟好的了。”
小熙兒很給面子的朝著莫擎天走了幾步,嘴里啪啪啪啪的叫著,又張了小手要抱,喜得莫爹爹一把撈進(jìn)了懷里親了好幾口,教著他叫爺爺。
跟兩個小家伙玩了一會兒,又問了問莫凌的課業(yè),莫擎天這才回了自己的屋子,邢諾正在畫畫,嘴角上翹,紙上一個個可愛調(diào)皮的小熙兒和小寧兒和莫凌一起玩的景象便就躍然紙上。
莫擎天走到他身后他都沒有發(fā)覺,直到自己被一把抱住,聞著熟悉的味道,不由得閉上眼睛,莫擎天親了親他的額角,邢諾轉(zhuǎn)過身來,定定地看著他:“擎天,你說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的?!?br/>
莫擎天捏了捏他的鼻尖,低聲笑道:“小笨蛋,我什么時候騙過你?!?br/>
邢諾嘴角彎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來。
桌上散著一封拆了開來的信箋,莫擎天拿起看了看,竟是邢爹爹的來信。
“爹爹算計(jì)著兩個孩子的生日,托人捎了些東西過來?!毙现Z的眼眶有些發(fā)紅,剛到京城安頓好沒有多久莫擎天就讓人給邢爹爹送了信的,邢爹爹托人捎來的都是些小孩子能用的到的東西,不值錢,卻都是自己一點(diǎn)兒一點(diǎn)兒做出來的。
信上倒是說得一切都好的,讓邢諾也放心了不少。
兩個人把東西整了整,兩身大紅色的小棉襖和小棉褲正好可以給兩個家伙兒穿,邢爹爹做得大了些,就怕做的小了孩子穿不上。
兩個小家伙周歲那日,穿了一模一樣的紅色薄棉襖,頭上戴著虎頭帽,腳上一雙虎頭鞋,站在地上,被莫爹爹和李嬸拿著綢子綁著學(xué)走路,一扭一扭的煞是可愛,見到父親和爹爹一塊兒進(jìn)了屋子,更是高興的咿咿呀呀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往兩個人懷里撲,邢諾蹲□來把兩個孩子攬進(jìn)懷里,小家伙就爭先恐后的往他臉上親,大眼睛瞇成一條線,咧著小嘴兒咯咯的笑。
一旁的齊落看得喜歡,也跟著蹲□來教唆著兩個小娃兒叫人,兩個小東西卻很是不給面子,小臉兒一扭,就往自家爹爹懷里扎。
莫爹爹提前幾天就開始準(zhǔn)備兩個小東西的周歲宴席了,雖說不大辦,可是祁府的人與齊落都來了,就連皇帝也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賞了好些東西下來,說是這一年來莫擎天對太醫(yī)學(xué)著實(shí)有功,這一撈子下來,太醫(yī)學(xué)里一些人,再加上莫擎天如今帶的幾個小徒弟,細(xì)細(xì)一算下來,來的人倒是真不少,莫爹爹怕準(zhǔn)備的不周讓人笑話,緊張了許多天,好在李嬸是個厲害的,祁府也派了人來幫忙,倒是沒有手忙腳亂。
莫擎天與邢諾抱了兩個孩子放在鋪了厚毯子的地上,周圍圍了一圈兒的人,邢諾心里有些緊張,小熙兒轉(zhuǎn)著小腦袋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拿起身邊的小東西對著小寧兒咿咿呀呀的亂叫,也不知道是在說些什么,兄弟兩個,對著眨眨眼,吐了一串兒口水泡泡。
眾人也都不說話,只看著兩個小家伙,就見兩個小東西摸摸這個,拿拿那個,顏色鮮艷的倒是都喜歡,各自往各自的地盤上扒拉,還捂著小嘴兒咯咯咯的笑,也不知道是要什么,抓起一件小東西就看看莫擎天和邢諾,眾人樂了起來,都說了好些個吉祥話,莫擎天有些無奈地?fù)u了搖頭,就見小熙兒抓了一本書,翻了兩頁,一個“文曲星下凡”的話音剛落,這小子就把書給撕了開來。
小寧兒倒是乖一些,抓了個小小的金簸籮藏到邢諾懷里。
眾人又說了好些吉祥話這才被李嬸引著去前廳吃飯了,祁老夫人抱著小熙兒不想撒手,直說是跟年畫里的童子一樣可愛了。
小熙兒抬頭看了看祁老夫人咧著嘴呵呵的笑,拿在手里的半本書往地上一扔,就要往下跳,唬的祁老夫人身邊的丫頭趕緊接了過來。
祁老自然是坐在主位上的,齊落與莫擎天陪在兩側(cè),眾人開了席,又笑鬧了一陣,說些莫大夫好福氣之類恭喜的話。
等到散了宴席,祁老與莫擎天齊落去了書房,說了些朝廷上的事兒,其實(shí)莫擎天一個太醫(yī)學(xué)當(dāng)差的大夫原本是輪不到他來議論朝上的事兒的,可皇帝最近似乎挺看重他的,這一年來官職也由原來的正六品往上提了一個臺階。
“西南的戰(zhàn)報(bào)也快要到京城了吧,”祁老喝了一口茶,“順安王以身殉國,聽說皇上要把順安王的遺女接進(jìn)京來?!彼坪跏窃趩桚R落與莫擎天,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一般,“不過,這也算是皇上的家事了。”
皇帝的家事,那自然是不用外人插手的,莫擎天與齊落對視了一眼,領(lǐng)會了祁老的意思,西南的順安王是當(dāng)今圣上同父異母的弟弟,年前西南邊境三個部族聯(lián)合起來起兵造反,皇上下旨要順安王領(lǐng)兵討伐,順安王卻不幸以身殉國了,據(jù)說福晉也是個烈性子,跟著順安王殉了情,只留下了一個自幼體弱多病的女兒。
齊落嘆了口氣:“太后眼睛都要哭瞎了,”說罷看了看莫擎天,“你也進(jìn)宮好幾次了吧。”
莫擎天點(diǎn)點(diǎn)頭:“心病還須心藥醫(yī),我也無能為力。”太后是順安王的親母,膝下只有順安王這一個兒子,可不得是要哭死了。
齊落聳聳肩:“皇上已經(jīng)下了旨意,賜封順安王的女兒為和安公主,接進(jìn)京城里來照顧,不過,聽說這位和安公主的身子是不怎么好,所以要由御醫(yī)護(hù)送回京?!闭f了扭頭看向莫擎天,“我聽皇上那個意思,是屬意于你的?!?br/>
莫擎天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齊落咳了咳:“當(dāng)然,兄弟會陪著你一起的?!?br/>
祁老搖搖頭,這順安王心里有什么心思,皇帝自然是心知肚明的,皇帝要好名聲,要做千古明君,而且還要顧念著太后,所以沒有證據(jù)明面兒上是動不了他的,卻不想天不憐他,如今西南動亂,正好讓他以身殉國什么的,至于那位和安公主,放在眼皮子底下,也成不了什么氣候......
只是這一路上,想來也不會太太平了,畢竟朝中不是沒有人暗中支持過那位順安王,現(xiàn)在他們想來也不想讓那位和安公主進(jìn)京的,畢竟誰知道那位公主身上有沒有什么能撤出他們的證據(jù)來,皇上心底也打就是“打草驚蛇”的主意.......
想到這些,祁老正了正臉色,把齊落和莫擎天叫到身前來,細(xì)細(xì)叮囑了一番,這位和安公主,務(wù)必要保證她能平安進(jìn)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