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兇手關(guān)系到李博的下落,李信芳會不遺余力地去追,即使追不到,至少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敷衍吧?!緹o彈窗.】
大廳內(nèi)歡聲笑語。
嬴軒的怒氣更盛了,之前還擔(dān)心李信芳緊追不舍,會不會中了兇手的埋伏,誰知她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章婧和孫成見嬴軒推門而入,停止了說笑,急忙起身相迎。
而李信芳只是抬頭掃了一眼,無動于衷,仿佛進來的只是空氣,看到嬴軒難看的臉色時,心中甚至有一絲竊喜。
“你怎么還能坐的住,兇手是不是被你跟丟了?”嬴軒訓(xùn)斥完后,猛的灌了幾口水。
“是又怎么樣?只是死了一個陳述而已,不用大驚小怪?!?br/>
“糊涂!”嬴軒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兇手可能是殺人滅口,抓到他或許就能從他口中得到仲父的下落。”
見李信芳仍然無動于衷,嬴軒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對牛彈琴,于是起身向門外走去。
章婧快走兩步,攔下了他。
“不用攔,讓他走!以為自己有點小聰明,就不把別人放在眼里,殊不知沒有人真的是傻瓜!”
嬴軒回過頭:“你什么意思?”
李信芳笑道:“我的確跟丟了,只不過是我故意跟丟的。因為在追趕的過程中,我發(fā)現(xiàn)對方早已洞察我的存在,兇手是故意在跟我兜圈子。
所以我將計就計,假裝跟丟,然后派了另外一個人偷偷跟著?!?br/>
嬴軒稍稍點頭:“這個方法好,是讓乞丐替換你的?”
李信芳搖了搖頭:“如今長安城中,真正的乞丐已經(jīng)少之又少,這還是你的功勞啊!
乞丐的身份對普通人或許很有用處,但面對這種警覺的人,顯然很快就會被識破。
所以我找了一個商賈跟著,而且是行為乖張、做事高調(diào)的商賈,總之就是越顯眼越好?!?br/>
“那結(jié)果呢?”嬴軒已經(jīng)開始認(rèn)栽,李信芳并未被仲父的事沖昏頭腦,依舊冷靜睿智。
李信芳緩緩起身,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應(yīng)該很快就有消息了,我現(xiàn)在就和孫成一起,把那個人抓回來。
你一定想不到那個人還是我們的老相識!”
嬴軒半信半疑地望著李信芳:“不要賣關(guān)子,說清楚點!”
“還記得我們在西縣縣城見到的刀疤男子嗎?后來婧兒在呂祿的侯府門前也看到過一次?!?br/>
嬴軒驚詫道:“竟然是他!那么現(xiàn)在基本可以肯定這個刀疤男子是襲擊草原的兇手了,否則他也不會去殺陳述。
只是劉姿……”
最后一句話嬴軒沒敢說出來,除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外,他自己一時還無法相信這個結(jié)果。
盡管之前他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
李信芳見嬴軒話說了一半,果斷詢問道:“只是什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以前她對嬴軒是多么一屑不顧,固執(zhí)地認(rèn)為對方只是一個不學(xué)無術(shù)、無所事事的草包,甚至敢于頂撞父親,認(rèn)為把復(fù)國希望寄托在嬴軒身上,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來長安后,曾幾何時,嬴軒的所作所為無不令她瞠目結(jié)舌,徹底讓她對嬴軒有了改觀,以至于如今唯嬴軒馬首是瞻。
因此在嬴軒下了決定后,自己根本沒有反對的意思。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現(xiàn)在動手抓他,會不會打草驚蛇,對方充其量只是個供人驅(qū)使的小角色而已。
所以一切等我見過南越太子之后再做定奪,你們切不可擅自行動。
同時多派些人手盯緊府里的公孫慧和鄭洪兩個人,斷絕他們與外界的一切聯(lián)絡(luò)?!?br/>
嬴軒見眾人沒有異議,單手揉了揉頭昏腦漲的腦袋,轉(zhuǎn)身就要回去休息。
還未走出門口,轉(zhuǎn)身對孫成道:“對了,找個可靠之人給陳夫人送些錢財過去,無論用什么辦法也要讓對方收下,這件事你親自去辦!”
孫成領(lǐng)命,先嬴軒一步出了大廳。
章婧覺察出了嬴軒的不對勁:“少主,您的臉色很難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嬴軒緩緩地?fù)u了搖頭,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
章婧有些擔(dān)心,抬腿就要去追,硬生生地被李信芳拽在了原地:“讓他自己靜一靜吧,現(xiàn)在去打擾他,反而會令他心煩意亂?!?br/>
章婧點了點頭:“芳姐姐莫非知道少主的心事,少主究竟為何煩惱?”
面對章婧擔(dān)憂的目光,李信芳在感慨嬴軒上輩子到底是做了多大的善事,才可以換得今生婧兒的陪伴。
“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覺到,他終于下定決心離開長安了!”
“少主不是早就計劃好了離開長安嗎?”
李信芳長嘆一口氣道:“之前他心中仍有牽絆,我能夠感覺得出來,但今日就不同了。
而且我也認(rèn)為,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們還是盡早離開長安比較好,孫超和彭顯就在侯府,一旦嬴軒被他們撞見,后果不堪設(shè)想!”
章婧握住李信芳的雙手:“可是李大人?”
李信芳吸了吸鼻子:“我當(dāng)然想救父親,但是不能因為這個原因,而把你們置于險地,你們也是我的親人!”
章婧搖著李信芳的玉手,嬉笑道:“你恐怕還是擔(dān)心少主吧!”
“呸!我擔(dān)心他?”
……
與劉姿約定的時間到了,嬴軒并沒有按時赴約,而是派人通知彩蝶,時間改在第二天早晨。
五更時分,天還沒有完全亮。
秋日的早晨格外清爽寧靜,時辰雖早,已經(jīng)有勤勞的百姓起來忙活了。
天空炊煙裊裊,灰白色的煙氣和晨霧融合在一起,飄飄蕩蕩,盤旋升騰,呈現(xiàn)出一派詼諧的景色。
亦如嬴軒此刻的心情。
小心翼翼地向公主府靠近,沒走一步對嬴軒來說都是煎熬,他是受害者,討回公道,甚至直接報仇都是天經(jīng)地義的。
但他于心不忍。
有句歌詞雖然俗套和矯情,但在這里卻非常適合:誰先愛了,誰就輸了!
見面還是要見的,南越太子也還是要救的,嬴軒輕輕地敲了敲公主府的大門。
三重兩輕。
這是事先商量好的暗號,是嬴軒提出來的,真實的意思是“三長兩短”。
大門緩緩打開了一個小口,一張俏臉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