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來幫我梳頭唄,我一會兒要出去呢?!币烈僚铑^散發(fā)的坐在梳妝臺前,睡眼惺忪,無精打采。望了望常遠兆已經(jīng)疊的整整齊齊的床鋪,她由衷贊嘆,年輕人就是厲害,昨晚喝成那樣,今天還有本事起這么早。
“小姐,姑爺今天要回軍復職了?!毙∶芬娝脿?shù)拇蹭伆l(fā)呆,好心的提醒她。
“哦,我知道?!彼龖袘械幕卮?。
說話間,房門被推開,常遠兆走了進來。他已經(jīng)梳洗整理完畢,將昨晚的狼狽一掃而光,換了一身武官服,腰間還佩了劍。“我一會就去應卯了?!?br/>
伊伊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哦,我知道的。好好上班,別惹你上司不高興?!?br/>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他問話時,用眼神瞄了小梅一眼,小梅識趣的溜了出去。
“我啊,我也得出門辦事兒?!币烈烈贿呌皿髯邮犷^,一邊心不在焉的答著。
他走到她身旁,蹲了下來,仰著脖子問她:“你要出門?什么時候回來?”
他眼神清澈可愛,讓伊伊覺得有些好笑,這小白臉兒,一大早就跟她賣萌,還玩制服誘惑……“估計得挺晚的??赡馨胍共呕貋戆伞!彼滩蛔∠攵憾核?。
“那不行,你不許出去了?!彼樕怀?,站起身就要走。
“唉誒誒,我逗你玩兒的,下午就回來。”她趕緊拉住他。
“嗯,我退班了就回來。”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看了看妻子,又說:“你……沒什么要說的?我這……就要走了?!?br/>
伊伊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會兒:“沒有啊。你不是每天都會回來嗎?”
“哦,我走了?!彼荒樖霓D(zhuǎn)身離開。
伊伊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小屁孩一個……”
常遠兆悶悶不樂的來到屯兵府應了卯,又面無表情的聽他手下的幾個副官向他匯報了這十多天的軍中大小事務。其中一個與他關(guān)系最近的副官何勇見他滿腹心事,便留了下來,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笑逐顏開的走上去問他:“將軍,怎么一肚子心事?都成親了,不高興???”
常遠兆確實有心事?;叵氤捎H到今天所發(fā)生的事,表面上似乎風平浪靜,他心里變化其實是翻天覆地的。雖然他也二十歲了,但是在感情經(jīng)歷上,他是空白一片。之前被趕鴨子上架不情不愿的娶了親,可是現(xiàn)在的他,才是真正意義上第一回品嘗了愛情的甜酸苦辣。所以此刻他的心情,與一個十幾歲情竇初開的少年沒有什么區(qū)別。想與妻子粘在一起,卻又會因為她幾句話就氣得半死。對妻子的冷淡惱火萬分,卻又束手無策只能干著急。對妻子無意中透露的疑似“情敵”,他用盡氣力包容下來,卻始終如鯁在喉。想起妻子昨日跟在潘竹青后面的樣子,他嫉妒的隨時都想掀掉桌子……可是他不能。因為他始終還是常遠兆,是常雄的兒子,是洛陽城公子哥里的模范,是運籌帷幄,決勝于千里的將領(lǐng)。
“將軍!將軍!”何勇的呼喚聲,將他從煩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何勇,你在這兒正好,幫我辦件事。”
“誒,您說?!?br/>
“幫我在洛陽城找個人?!彼呎f,邊拿起筆墨紙刷刷點點寫下幾個字,遞給何勇。
“江浩然?”
“嗯。你幫我盡快找到這個人?!?br/>
“有什么別的特征嗎?”何勇覺得憑一個名字就找人,那比登天還難。
“說不好。這樣吧,盡你所能,把洛陽城所有叫這個名字的人都帶來見我?!背_h兆這么說并不是強人所難,洛陽城里他撼不動的達官貴人不多,官場里,貴族圈內(nèi),據(jù)他所知,也沒有叫“江浩然”的人。所以,他斷定何勇辦這個事,不會碰到多大釘子。
何勇想了想,最后信心滿滿的說:“包在我身上?!彼?,將軍要找的這個人,想必非同小可,要么與軍機大事有關(guān),要么就是朝廷要犯,最少也是欠了將軍一大筆錢……他們將軍什么時候下過這樣的命令。姓江的,你小子屁股蛋子準備開花吧。
2013年,中國南方某城市某轄區(qū)警署內(nèi)。
“我說江浩然,你最近這噴嚏打的有點兒過啊。一大早的,十幾個了吧?有病就看醫(yī)生去,別硬撐?!?br/>
“早上去過醫(yī)院了,沒感冒?!?br/>
“那估計有人惦記你呢。哈哈哈?!?br/>
“要讓我知道哪個孫子這么惦記我,我弄不死他。”
“對了,你女朋友怎么樣了?”
“還沒醒呢。死丫頭太能睡了?!?br/>
“都會好起來的,你也得多顧著自己,別死撐?!?br/>
“知道了。”說完,江浩然坐回自己的座位,用手指輕輕彈了一下桌上相片架中梁伊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