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吃?”
“好吃?!?br/>
木子李拿著一個超大的棒棒糖,甜甜的味道,她好開心,許言午在她身邊,周圍的一切都不那么讓她無所適從了。
他們并排走在校園里,尤其引人注目,許言午會笑著安慰她,保護(hù)她,讓她一點(diǎn)兒都不會感到害怕。
宋蘇蘇和臺明鏡則相伴走在后頭。
“男人婆看到?jīng)],太羨慕了,我也想要有一個人給我買一個比我臉還大的棒棒糖。”
臺明鏡抱胸上下打量,鄙視,“那可能不會有。”
宋蘇蘇承認(rèn),“目前是沒有這一個人,不過我會努力的!”
她可是立下了flag,大學(xué)一定要找一個疼她愛她的男盆友。
“不是,我是說不可能有一個比你臉還大的棒棒糖?!?br/>
“你!”
S大有許多園子,逛了許久,荷花池邊嬌嫩欲滴的荷花在水池盛開,滿滿池塘全是粉紅的荷花和翠綠的菏葉。
“木子李,我要走了,每個星期一和星期三晚上記得來我家給我補(bǔ)習(xí),明天就是星期一了?!痹S言午看了一眼手機(jī),不舍道,眼含落寞,嘴唇抿著,有點(diǎn)不開心。
木子李踮起腳尖摸了摸許言午的頭,軟軟的頭發(fā)很舒服,就像是在摸一只可愛的小狗狗。
她答道:“嗯嗯,路上注意安全?!?br/>
“汪汪汪!”
木子李聽到了狗叫聲,回頭看過去,正好看見一只狗興奮地向著她這邊跑過來。
這只狗她見過,是她兩個月前等廢物先生取手機(jī)的時候,那條一直陪著她的狗狗。
兩個月過去,它似乎長大了不少,但毛發(fā)顏色沒變,灰白灰白的,還有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小狗似乎認(rèn)出了她,搖著尾巴沖過來。
“嗷嗚……”
還沒沖到她的腳下,許言午用力踹了一腳。
那只狗慘叫一聲,掉進(jìn)荷花池里。
后面的臺明鏡皺眉,宋蘇蘇小聲驚呼。
“許言午?”
“怎么了?”
“你為什么要踢它?!?br/>
“它都要撲你懷里了,我就隨便踹了一腳。”
“我認(rèn)識這只小狗,它喜歡我才朝我跑過來的。”
許言午挑眉,有些無辜,漫不經(jīng)心地看了一眼池塘里的狗,說道:“下次不會踢了?!?br/>
紅燒了。
他看著木子李流出的眼淚,無奈擦了擦,“我去給你撈回來?!?br/>
還沒等他下水,那只狗自覺的游了回來,怏怏不樂地趴在池塘邊,狗生危矣。
木子李過去將它抱了起來,查看了傷勢,看不出哪里有外傷,但它一直在“嗷嗚”呻吟。
“怎么辦?”木子李慌忙地看著許言午,淚水嘩啦啦流。
“我下腳很輕的,不可能有什么大問題,放心好了?!?br/>
許言午擔(dān)保,“這一看就是流浪狗,這樣吧,你把這只狗交給我,既然你喜歡,我來養(yǎng)?!?br/>
他模樣真誠,木子李感激地點(diǎn)點(diǎn)頭,將小狗給他抱。
許言午抱著狗,一副特別喜歡地模樣。
“那我先走了,回去給它請一個獸醫(yī)看看。”
“謝謝。”
“謝什么,都是朋友,應(yīng)該的?!?br/>
……
許言午走后,宋蘇蘇一臉八卦,挽著木子李的手,“木木啊,沒看出來啊,我就說你這樣貌怎么還沒有男朋友,原來喜歡小的?!?br/>
“什么?”木子李歪著腦袋,十分不解。
“就那個啊,許言午。”
木子李一聽,趕忙搖頭,“他是我學(xué)生?!?br/>
還是我的恩人。
“我知道是你學(xué)生,但你難道就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心動?畢竟我和男人婆剛才可看到了,他對你真好?!?br/>
“我們是朋友?!蹦咀永顭o甚表情,面癱似的。
她能做他朋友,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福氣了,如果還有更深入的關(guān)系,她怎么配?
許言午,她配不上。
木子李有意不想再聊許言午,臺明鏡提議回去,木子李連忙點(diǎn)頭,許言午走了,她也不想被那么多人盯著看。
只有許言午在的時候,她才有勇氣。
回去的路上,木子李嘗試著抬頭去看前方,看四周。
鼓足勇氣抬起頭時,她看見了畢生都不會忘記的面孔。
韓薇,她高中三年的噩夢。
來了s城后,沒有人知道她曾經(jīng)是一個被霸凌者。
那三年,她活在地獄里,而那片地獄,就是這個叫做韓薇的女生為她建造的。
她看見那個帶著自然卷短發(fā)的女孩子在對她笑。
笑成月牙的眼角旁有一粒朱砂痣,就像是血點(diǎn)綴而成。
她的面容冰冷而又恐怖。
人流涌動,不一會兒韓薇消失在她的面前。
她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但卻是那樣的清晰,那張臉,那個笑,是她曾經(jīng)午夜夢回時的噩魘。
她突然被凍住了腳,用盡全力也抬不起來,她就這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木木,你怎么了?”
臺明鏡和宋蘇蘇擔(dān)心問道,木子李的唇色已經(jīng)接近煞白。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耳邊的聲音逐漸清楚,她從往事中回神,看著周圍,直到再也找不到那個人,她一臉茫然地說道:“我剛才怎么了?”
“我們回去吧,我害怕?!彼终f道,這次是真的害怕,害怕到會死。
……
木子李做了噩夢。
她夢見自己一個人被關(guān)在女廁所,門從外邊被堵上,她孤立無援,全身上下都濕透,惡心地泡泡糖黏滿頭發(fā),臉被打得腫了起來。
她夢見自己在學(xué)校的雜物間里,許多女生圍成一圈,將她打得遍體鱗傷,衣不蔽體。
她們嘲笑她,辱罵她,用唾沫吐她,還讓她吃惡心的東西。
當(dāng)成績好、不會笑、不說話、漂亮成為她們攻擊她的利器時,木子李徹底的完蛋了。
她的血和眼淚不停地在流,白天承受著委屈與毒打,晚上承受著痛苦和堅強(qiáng)。
所有的聲音砸向她,淹沒她。
直到高中畢業(yè),她抗下了偌大的折磨和痛苦,終于去了自己的夢寐以求的地方,她才終于得到解脫。
……
燈光照亮一切,宋蘇蘇和臺明鏡面容出現(xiàn)在她眼前,她無措地看著她們,身體抖個不停。
她感到非常抱歉,打擾了她們睡覺,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懼。
她好像又陷入了曾經(jīng)的死循環(huán)。
韓薇怎么可能來S大,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