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太后的告誡
"娘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皇后身上，只有錢奴的婢女看到錢奴暈了過去，她驚聲大喊。
"蘭兒。"華昱辰聞得婢女的驚喊，推開人圍住的人群，沖入錢奴身旁。
"太醫(yī)。"華昱辰大吼著。
在華昱辰抱起心兒的這一刻，眾人才看清地上的血是從錢奴身上流出的，而大家緊張的皇后娘娘衣服卻沒有半點血跡。
古玉鳳呆愣的看著地上的血，最初她也以為是她的，但是肚子卻并沒有痛，直到錢奴身上的血依舊在往下滴，她在恍悟，臉『色』瞬即轉(zhuǎn)為蒼白。
古玉鳳根本沒聽見華昱辰的吼叫，她腦中只是不停的閃著錢奴說過的話，她不是不能生嗎？為什么？古玉鳳的淚在眼中滑下，原來以為將來還有孩子做靠山，可是現(xiàn)在，她也能生了。
古玉鳳的雙眼始終注視著地上那灘血，爾后她唇角掛上了笑意，天意，錢惠蘭，這是天意，天意不讓你育有皇家子嗣。
古玉鳳原本是想以自己的孩子嫁賀錢奴，當然在這之前她讓母親問過宮外的大夫，產(chǎn)婆，只要注意點，不會有太大問題。
古玉鳳沒想錢奴那個笨蛋竟然會笨得拿自己給她當墊子，這一切都是天意，都怪她太善良，在這后宮之中，善良是不需要，這也更讓古玉鳳堅信善良就是毒『藥』，而且是致使的毒『藥』。
眾人皆被華昱辰的怒聲嚇著了，就連扶著古玉鳳的婢女太監(jiān)也不覺得松開了手，所有人的視線都移到了華昱辰身上，華昱辰抱著錢奴沖出去瓊花宮，但是那一路滴下的血是那么怵目驚心，瓊花宮參加壽宴的群臣都傻眼了，就連太后都驚愣的看著那灘血。
"貴妃娘娘是不是也有身孕了？"沉靜之后，突然從人群中傳出這樣的問話。
有了第一句，后面嘰哩呱啦的議論就開了，呆愣的太后也終于回過神來，她抬首看向一旁的古玉鳳，正好看見了她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太后心一驚，不敢置信的看向古玉鳳挺起的腹部，一道寒意自心底泛起。
"太醫(yī)，蘭兒為什么還未醒來？"華昱辰坐在床沿，看著臉『色』蒼白的錢奴焦急的催問。
"皇上，娘娘身體本就虛弱，現(xiàn)今又小產(chǎn)，只怕一時半會難得醒來。"太醫(yī)低首不安道。
"小產(chǎn)，怎么會呢？蘭兒，你怎么會小產(chǎn)呢？"華昱辰失神的呆語，蘭兒不是說不能生育嗎？怎么會？為什么孩子在他們還不知道的情況下就沒了，為什么？
"誰？是誰害蘭兒小產(chǎn)的？"華昱辰突然站起吼道。
"皇上，是娘娘......是娘娘自己......"宮女小聲道。
"又是古玉鳳？"華昱辰一聽娘娘即怒道。
"不......不是的，皇后娘娘......突然......"宮女看著震怒的華昱辰，汗直滴，越說越結(jié)巴。
"你再結(jié)巴，朕就砍了你。"華昱辰瞪著瞪女怒道。
宮女全身一顫，嚇得雙膝跪地，抖著身子道："皇后娘娘突然向前滑倒，娘娘就用自己的身體給給皇后娘娘墊底，之后娘娘就這樣了。"
"又是皇后，又是她，她一定是有計謀的，來人......"
"皇上，臣妾來看蘭妹妹了，都是臣妾太大意......"華昱辰那里剛吼皇后，這廂大腹便便的皇后就從前庭進來了。
"皇后，你還敢來，你害得蘭兒小產(chǎn)了，你還敢來，朕要砍了你。"華昱辰?jīng)_到皇后面前怒道。
"皇上，臣妾感激蘭妹相救，如果皇上真的要砍，請皇上待臣妾生下皇兒再砍吧。"古玉鳳淚漣漣道。
"你，來人，將皇后帶回宮。"華昱辰看著古玉鳳挺起的肚子，恨恨的收回手。
古玉鳳這次竟未爭辯，也沒哭求，只是默默的回宮了。
"辰......"錢奴聞得華昱辰暴怒聲，終于醒來，她虛弱的向輕喚華昱辰。
"皇上，娘娘醒了，娘娘醒了。"太醫(yī)心喜道，還以為要再等幾個時辰呢，沒想到這么快就醒了，真是幸運。
"蘭兒，我的蘭兒，讓你受苦了。"華昱辰奔至床邊，握著錢奴的手痛哭道。
皇后前腳剛走，太后與太上皇就趕來了承乾殿。
"奴才參見太上皇，太后。"從宮女太監(jiān)見太上皇與太后來了，慌忙行禮。
"免了，貴妃可曾醒來？"太上皇問小福子道。
"回太上皇，娘娘剛醒來。"
"太后，與寡人進去看看那孩子吧。"太上皇與太后二人進了內(nèi)殿。
"太醫(yī)，貴妃身體如何？"太上皇急問道。
"回太上皇，貴妃娘娘身體虛弱，加上小產(chǎn)需要安心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才可恢復元氣。"太醫(yī)低首稟報。
"果然。"太后呆愣的站在殿中，臉上閃過痛『色』。
"蘭兒，身體有哪不需要，盡管告訴太醫(yī)，哀家一會命人送些補身子的『藥』過來，你一定要養(yǎng)好身子，孩子還會再有的。"太后拭淚安慰道。
"太后。"錢奴看著太后未語淚先流。
"對不起，蘭兒不知道有了孩子，如果......"錢奴看著華昱辰傷心泣道。
她一直以為自己不孕，沒想到竟然有了，都是她的錯，是她太不小心了，她不是個好娘，連孩子來了都不知道，孩子一定是在怪罪她的大意，所以......
"蘭兒，沒關(guān)系，這孩子或許與我們無緣，但是這也說明蘭兒是可以孕育子嗣的，雖然難過，但是亦有高興。"華昱辰說著只有他們兩才能懂的話。
一旁的太上皇與太后一頭霧水。
"嗯，蘭兒猜想，一定是小乖摘的那果實。"錢奴眼中既有悲傷的淚，也有歡喜的淚，這種復雜的心情是旁人無法體會的。
太后見親昵的二人根本『插』不進去，關(guān)心了幾句即離了承乾殿。
"太后，寡人先送你回宮。"太上皇向太后道。
"太上皇，您先回去吧，臣妾欲去看看鳳兒。"太后拒絕道。
"要寡人陪你一道嗎？"太上皇似乎也不太喜歡皇后，因為他說的是陪不是同。
"太上皇，您也累了，您請先回宮吧，臣妾一人去就可以了。"太后笑著拒絕道。
"皇后娘娘，太后來看你了。"宮女向躺在床上休息的古玉鳳稟道。
"姑母，鳳兒身體不適，恕鳳兒不能行禮。"古玉鳳抬眼看著太后毫不掩飾道。
"嗯，你們都退下吧，哀家有話要與皇后單獨談談。"太后看著古玉鳳，眼里閃過痛心。
眾宮女退下后，太后坐在床沿，拉起古玉鳳的手道："鳳兒，你還在生哀家的氣嗎？"
古玉鳳看著太后輕嘆道："姑母覺得鳳兒不該怨嗎？"
"鳳兒，你是該怨，但是你不可以將這種怨發(fā)泄到別人身上，尤其是蘭兒，她是無辜的，她腹中的胎兒也是無辜的。"太后眼中閃著晶瑩的淚，那也是她的孫兒啊，因她一時之錯就......
"太后，您這是在說鳳兒加害貴妃嗎？當時瓊花宮的眾人可都是親眼所看的，是她自己跑過去的。"古玉鳳白著臉道。
"鳳兒，這后宮中的爭斗，哀家比你看的多，大家用的小伎倆哀家比你經(jīng)歷的更多，你那點心思，豈能瞞過哀家，如果當時蘭兒沒有救你，那你腹中的，哀家的孫兒是不是就得因為你的陰謀而胎死腹中呢？"太后臉『色』嚴肅了許多。
"太后，你這指責鳳兒擔當不起，孩子是您的孫兒，但更是鳳兒的骨肉，鳳兒再狠也不會殺害自己的孩子，太后若來此是為了指責鳳兒，那么請回，鳳兒動了胎氣，需要休息。"古玉鳳冷著臉朝太后道。
"鳳兒，哀家一時之錯，難道就要換來你一輩子的怨恨與報復嗎？你爹已經(jīng)去了，你是不是要古家人給你陪葬你才甘心。"太后白著臉怒道。
"太后，您不覺得您說的太過分了嗎？您也是古家人，而且這一切是你造成的，我只是爭取我應得的，我是看著蘭兒不舒服，我是不希望她留在宮中，太后想怎么樣？要去皇上那告發(fā)我嗎？你去啊，正好讓古家人知道你這古家的好女兒是如何滅了古家的。"古玉鳳激動的從床上滑下道，指著太后氣道。
太后完全被古玉鳳的指責漫罵嚇著了，太后不敢相信，古玉鳳竟然如此目無尊長。
"皇后，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哀家身為長輩，你竟然如此無禮，別仗著肚子在后宮就無法無紀了。"太后怔過之后黑著臉怒道。
"太后，請您也別忘了，現(xiàn)在六宮是本宮在掌管，如果太后識相的，就回你的玉容宮，好好安養(yǎng)晚年，別讓本宮難做人。"古玉鳳向太后『逼』近道。
"反了，真是反了，來人，來人......"太后朝外殿大喊道。
"怎么，太后也想學皇上，將鳳兒關(guān)進天牢嗎？太后你似乎還沒有這個權(quán)力吧。"古玉鳳上前按下太后指向?qū)m外的手，惡道。
"你......你......"太后突然面部抽搐，在吐出了一個你字后，即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古玉鳳看著地上不信抽搐的太后，竟然連宮女都不喊，只是冷笑著回到床上躺下。
太后后悔又憤怒的雙眼緊盯著這個自小疼愛的侄女，終于不甘的閉上眼了。
雖然太后沒有什么動靜了，但是冷血的古玉鳳卻仿似未看見，竟然側(cè)著身子朝內(nèi)睡覺。
當宮女發(fā)現(xiàn)太后的時候，太后的身體已經(jīng)冰涼，而躺在床上的古玉鳳，竟然真的睡著了。
華昱辰在接到太后駕薨在玉明宮的消息后，當即瘋了似的沖到了玉明宮，就連太上皇也老淚縱橫的趕到了玉明宮，一天之內(nèi)，華昱辰失去了兩個至親的人。
"死奴才，太后犯的什么??？犯病的時候你們都死哪去了？"太上皇與華昱辰同時怒喝道。
"回皇上......太上皇......奴才們在殿外。"玉明宮的宮女太監(jiān)跪了一地。
"難道你們就不到異常？"太上皇上前挨個踢著失職的奴才們。
"太上皇，太后說有話要與皇后娘娘私下談，奴才們不敢打擾，雖然中間曾聽到皇后娘娘與太后的爭執(zhí)，但我們做奴才的沒有主子的命令誰也不敢入內(nèi)呀。"太后的貼身宮女哭道。
"古玉鳳，你對太后做了什么？"華昱辰怒瞪著依舊躺在床上的面不改『色』的古玉鳳道。
"皇上，臣妾有孕在身，挺著個大肚子，能對太后做什么？"古玉鳳扶著床柱下得床來，這才慢悠悠的走到太后尸前。
"古玉鳳，你別仗著有孩子就一副天下你最大的想法，為何今天的事這么巧，蘭兒小產(chǎn)因你而起，現(xiàn)在太后又駕薨在你宮中，你敢說這事與你無關(guān)？"華昱辰看著古玉鳳的肚子怒不可遏道。
"皇上，您可別忘了臣妾腹中的也是您的種，你如此厚此薄彼，讓臣妾在后宮如何立足，若真是臣妾所為，那也是你們『逼』的。"古玉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囂張表情，不止激怒了華昱辰，連一旁的太上皇都忍無可忍了。
"古玉鳳，太后怎么說也是你姑母，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太后無禮，若不是太后一再相勸，寡人早勸皇上將你廢了，今日太后來玉明宮之前，還喜笑顏開，為何到了你這......"太上皇說著怒甩古玉鳳。
"你們父子聯(lián)合起來欺負我，好啊，你們最好殺了我，連這肚子里的皇子一塊殺了。"古玉鳳捂臉冷笑道。
"娘娘。"古玉鳳帶進宮的貼身婢女小容上前輕道。
"走開，你這個賤丫頭是不是也要同本宮做對。"古玉鳳怒甩小容的手，因用力過大，竟然將自己甩了出去。
"娘娘。"小容見古玉鳳斜摔了出去，忙上前扶，卻晚了一步。
華昱辰與太上皇皆冷眼相看，除了小容，竟沒人理會。
"小容......我......我肚子......痛。"倒在地上的古玉鳳好半天才白著臉顫抖道。
"娘娘。"小容上前欲攙起古玉鳳。
"皇上，救救娘娘吧，太上皇救救娘娘吧，救您們了，小容給你們磕頭。"小容人小力薄，無法扶起過重的古玉鳳。
"太上皇，太后的死真的與娘娘與關(guān)，太后是自己氣死的，真的不關(guān)娘娘事，求你救救娘娘。"情意的小容抱著太上皇的腿哭求道。
"傳太醫(yī)。"華昱辰見古玉鳳抱著肚子哀嚎，咬牙傳道。
"謝謝皇上，謝謝皇上。"小容又轉(zhuǎn)向華昱辰不停的磕頭謝恩。
古玉鳳被眾太監(jiān)宮女扶到床上，而小容則被太上皇喚住了。
"站住，太后是被古玉鳳氣死的對不？她對太后說了些什么？"太上皇上前，一把揪住小容的頭發(fā)怒道。
"不，不是的，皇后娘娘什么都沒說。"小容似乎這會才意識到自己犯了怎樣的滔天大罪，搖頭死活不肯說。
"來人，將這賤人拉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讓她開口。"這是太上皇多年來第一次發(fā)怒。
"皇上，奴婢即使是死，也是罪有應得，奴婢懇請皇上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再給娘娘一次機會吧。"小容掙扎著抱住華昱辰的腿道。
"滾。"華昱辰一腳踢開小容。
當太醫(yī)急匆匆趕來之際，古玉鳳腹中的胎兒已經(jīng)出來半個腦袋了，太醫(yī)不是產(chǎn)婆，孩子雖生出來了，但是卻沒有哭。
"孩子，孩子給我。"古玉鳳向太醫(yī)伸出手道。
"娘娘，皇子未足月，先天不足，而且未聞哭聲，容臣等檢查一番。"太醫(yī)遲疑了會，雖然皇子的鼻息平緩，但是出生未哭的孩子畢竟是沒有的，不免有些擔心。
"給我。"古玉鳳怒道。
太醫(yī)無奈，只得將剛出生的小嬰兒交到古玉鳳手中。
太醫(yī)將嬰兒交到古玉鳳手中之后，即出殿向華昱辰稟報。
"這是我的孩子，我要帶走，絕不會留給你的。"古玉鳳抱著嬰兒笑得無比恐怖，眾宮人嚇得癱軟在地。
"娘娘。"古玉鳳的『奶』娘輕喚道。
"『奶』娘，你去喚皇上進來，本宮有話要同皇上說。"此時的古玉鳳好似突然被厲鬼纏身一樣，不但笑容可怖，就連聲音都透著寒氣。從小侍候古玉鳳的『奶』娘都忍不住顫抖。
華昱辰聞得古玉鳳喜生皇子，心中甚是激動，一日之內(nèi)，他竟然歷經(jīng)多次大喜大悲，先是蘭兒小產(chǎn)，接著太后駕薨現(xiàn)在又喜獲皇子，華昱辰難以形容此時的心情。
"皇上，皇后娘娘請您入內(nèi)。"『奶』娘顫抖著向華昱辰欠身道。
"鳳兒，辛苦你了。"這是華昱辰第一次如此柔聲向古玉鳳說話。
古玉鳳稍愣了愣，看向華昱辰的神情有片刻的呆滯。
"皇上，您看我們的兒子可愛嗎？"古玉鳳看著懷中的孩子向華昱辰陰惻的笑道。
華昱辰心喜的上前，眼里只有皇后抱在手中的嬰兒，并未注意到古玉鳳臉上異常的神情。
"小東西真的很可愛，這鼻子可真像朕。"華昱辰說著伸手欲觸嬰兒紅紅的鼻頭。
"不準碰我的孩子。"古玉鳳卻驀得將孩子往懷中一收，對著華昱辰狠道。
華昱辰微怔，失笑道："皇后，你也太過緊張了，朕只是輕『摸』一下，應該不會傷到孩子的。"
"不可以，孩子是我的，誰也不給，你們走開，走遠點。"古玉鳳將孩子緊摟在胸前，神情不安的吼道。
華昱辰大駭，這才看清古玉鳳臉上不同尋常的神情，臉『色』微驚，朝身后的宮女道："傳太醫(yī)。"
"皇上。"太醫(yī)入內(nèi)向華昱辰行禮道。
"太醫(yī)，皇后神情為何如此怪異？"華昱辰心中隱隱不安，而且那股不安在不斷擴大。
"皇上，娘娘沒......"太醫(yī)本欲說皇后娘娘沒事，只是產(chǎn)后體虛，卻在抬首對上古玉鳳帶著陰暗的眼神驚得連退數(shù)步。
(色色"皇上，老奴看娘娘好似被惡鬼附身，那神情......"『奶』娘終于忍不住跪在地上，向華昱辰哭道。
"荒謬，世間何來鬼魂之說。"華昱辰斥責道。
"可是皇上，娘娘那神情，那眼神，老奴侍候娘娘一輩子，從來不曾見過娘娘有這樣的失常，老奴聽聞民間說法，產(chǎn)孕之人應該受鬼怪侵襲，老奴懇請皇上請法師入宮驅(qū)鬼。"『奶』娘跪在華昱辰身前不住磕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