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這么說，張?zhí)煲憧刹粫p易相信，他剛剛的神態(tài)，分明就是回想到了一些東西，而且還是，他想逃避卻逃避不掉的回憶。
但是張?zhí)煲悴荒茏穯?，如果他真問了的話，那豈不是太過張揚？所以他只好把話題又換了一個方向。
“楊總叫我來我也很意外，但是來到包頭以后，我自然不會忽略楊總的大名，之前一直聽說過您在煤礦行業(yè)一直是領軍人物，如果以后有什么業(yè)務上的來往，還希望您高抬貴手??！”
張?zhí)煲愕脑捤坪鯖]有重點，讓楊建雄有些摸不著頭腦，更不知道他的話哪一句是奉承，哪一句是試探。
但是楊建雄也是只老狐貍，當然不會就這么順了張?zhí)煲愕脑捊酉氯?，他的公司業(yè)務很多，怎么能就這么輕易讓張?zhí)煲阏嫉奖阋恕?br/>
“我們公司的業(yè)務一般都是有長期的合作的，而且這些客戶都很穩(wěn)定，這些我也沒辦法全都管，所以如果你有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去找部門的主管?！?br/>
楊建雄說道，滿嘴都是套話，不給張?zhí)煲闳魏毋@空子的余地。
“我的公司也不過是個小小的事務所而已，業(yè)務倒不算大，只是想借貴公司打個名頭出來而已。楊總有什么想要調查的事情嗎？”
張?zhí)煲惆言掝^又引回了楊建雄的身上，在這幾句話里，他完全掌握了談話的控制權。
“調查？”楊建雄似乎沒想到張?zhí)煲阃蝗荒馨言掝}扯到事務所的身上了，雖然他有想要調查的事情，可再怎么說也不能放心地把自己的秘密透露給張?zhí)煲恪?br/>
他如果想調查什么事情，自然有屬下幫他解決，干凈迅速。
但是張?zhí)煲懵铩?br/>
楊建雄的心里根本就沒這號人。
由此一來，楊建雄就開始興致缺缺，只想結束兩人的談話，但是張?zhí)煲憧刹贿@么想，在他的眼中，兩人的談話已經漸入佳境，再讓他多說幾句，還能引出一些當年的秘密也說不定。
事務所，不就是靠這些秘密生存的嗎？
但是聊了這么久，張?zhí)煲阋矝]從對方的口中聽到到底是什么人把自己從暗中推到了楊建雄的眼中。
“小張啊，我知道你是干這一行的，但是調查這種東西還是不必了，普通人哪會需要偵探呢？”楊建雄委婉地拒絕了他的請求。
張?zhí)煲銢]有放棄，和剛剛接到楊建雄邀請時的忐忑相比，張?zhí)煲阋呀浲耆珱]有了之前的緊張。
他現在更希望的是，利用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從楊建雄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
只有這樣，他才能還原楊建雄和段如霜的恩怨情仇，找出當年段如霜被他追殺的秘密。
楊建雄不需要的幫助在情理之中，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更要在暗中“幫助”他。
“楊總怎么會是普通人？您放心，做這一行我可是專業(yè)的，不該透露的事情哦絕不會透露半個字?！睆?zhí)煲闩闹馗f道。
可無論他怎么說服，楊建雄都沒有絲毫被打動的樣子，只是言顧左右而其他，絲毫沒有和他合作的打算。
“楊總，您就一個兒子嗎？”失望的張?zhí)煲?，只好換一個問題。
他的話卻讓楊建雄誤會了，以為他還在對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懷，只聽楊建雄道：“小張啊，小康是我唯一的兒子，他做了什么不要緊，我回去罰他就是了，現在你們也沒有什么大的矛盾，我希望你們還能做朋友。”
“想讓我死的朋友？”張?zhí)煲阍谛睦锿虏壑砻嫔线€是恭恭敬敬地回答道：“這是自然。”
他知道自己在楊建雄這里不會得到更多的消息了，但是他還是不甘心就這么離開，所以他只能冒著風險問了一句。
“在燕京的時候，段如霜段老板曾經提過您，她跟您熟嗎？”
到了這時，張?zhí)煲悴旁跅罱ㄐ鄣哪樕峡吹搅俗约合胍谋砬椤?br/>
驚訝，疑惑，懷疑，怒火，復雜的情緒在楊建雄的臉上不斷浮現，冷冷地看著張?zhí)煲阏f道：“段如霜？她在哪？”
張?zhí)煲氵@才知道，楊建雄果然還不知道段如霜的地址，如果知道了，他會不會去燕京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呢？
他不怕，他相信段如霜也不怕，段如霜花費了數年時間建立了暗夜天堂，也正是因為這樣，段如霜才有了資本來和楊建雄對抗。
“您果然知道她？怎么？您和她很熟？”張?zhí)煲惴炊患绷?，慢慢地和他說道。
“對，我認識她，很早以前就認識了，你現在告訴我，她在哪！”楊建雄最后幾乎怒吼出來，把張?zhí)煲愣颊饝刈×恕?br/>
“我跟段小姐其實也不算太熟，如果楊總想知道的話，也不需要問我才對，您剛剛不是說過，不需要調查嗎？”
張?zhí)煲阌迫坏仄分瑁吹拱褩罱ㄐ哿涝谝贿叀?br/>
楊建雄對他的反應又氣又惱，可張?zhí)煲銕Ыo他的消息更是讓他震驚不已。
他原以為以后再也聽不到這個名字了，可現在在另一個的口中聽到的時候，他卻發(fā)現自己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委托是吧？我給你委托費，你去調查，告訴我，段如霜在哪里？”
張?zhí)煲阒雷约阂呀浀踝懔藢Ψ降奈缚?，就不需要自己再多過解釋，想了想，張?zhí)煲氵€是決定先離開。
既然他已經被楊建雄關注了，那無論再怎么躲也都不是辦法，還不如手中握一點實際的秘密，還能以此牽制住楊建雄。
否則的話，自己不就真的成了對方砧板上的魚肉了嗎？
“楊總，今天謝謝您的款待，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聯系我?！睆?zhí)煲阍诓枳郎戏畔铝艘粡埫?，對楊樂康微微鞠躬?br/>
楊建雄似乎還有話要說，但是見到張?zhí)煲阋呀浧鹕頊蕚潆x開，他還是把想要說的話咽到肚子里，只好淡淡地說了句：“不用客氣?！?br/>
簡單的四個字，讓張?zhí)煲愀惺艿搅饲昂髴B(tài)度的差別。楊建雄留不住他，但也僅限這一次。
如果楊建雄下一次想找他，就不會這么輕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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