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我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得不輕,但人在面對重大問題的時候,都會有一絲僥幸心理,覺得這件事情并不是真的。于是我一路上都在安慰自己,我的想法其實和現(xiàn)實有很大的偏差。但事實上是,無論我怎么試圖說服自己,我都沒有成功。
這不禁讓我覺得害怕起來。
我希望這是一場誤會,而尷尬的是,只有這種誤會是最不能用語言去解決的。我既無法開口去探求這場誤會的中心,也不好意思去和別人尋求幫助。更要命的是,這件事要是真的反倒好說,要是假的,那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承受自己的自作多情,那簡直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一路上我都在考慮這個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到傅成文到底在做什么。一直等我到了班級門口,我才發(fā)現(xiàn)傅成文拎了兩瓶可樂,就在門口靠著墻等著我。此情此景,我再端著架子也沒什么意義了,于是我熟練地從他手上搶過了一瓶可樂,擰開蓋子就灌了一大口。
傅成文見狀,嫌棄地囑咐了我一句慢點喝,然后才繼續(xù)與我說道:
“余冰的事你先別管了,我只是給你提個醒,讓你自己注意一點而已,畢竟這事不急,當(dāng)務(wù)之急是把曹云霄這件事情解決掉。”
傅成文的聲音嚴(yán)肅得很,態(tài)度也完全不似剛才和余冰在一起時的那般怪異。我被他這么一提醒才想起來,現(xiàn)在最主要的事情是曹云霄的事情,于是我的注意力就立刻回到了那個妮妮身上。
“老傅,我覺得這里面還是有問題。”
其實早在聽那個人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之后,我就已經(jīng)意識到我想說的這個問題了,但是那個時候太過匆忙,我并沒有來得及和傅成文說這件事,要不是傅成文這么一提,我都差點把這件事忘了。現(xiàn)在想起來,這確實應(yīng)該是這件事情當(dāng)中最大的漏洞了。于是我在確定了還有很久才會上課之后,我就把傅成文扯到了樓梯旁邊,跟他說出我的想法:
“我覺得正常來說,這個妮妮明顯是對蕭肅有意思的,而且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肯定沒有那么簡單,所以按照道理上來講,這個妮妮完全沒有找曹云霄麻煩的必要啊。他們兩個完全沒有任何交集,那和我就更沒有了,所以總結(jié)起來就是情殺仇殺都不可能,那么還有其他什么原因呢?”
“沒那么專業(yè)就不要學(xué)人家瞎分析了,還情殺仇殺,這現(xiàn)在連民事案件都算不上,到你嘴里就變成刑事案件了。怎么的,你們兩個誰見血了?”
傅成文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說了一堆吐槽我的用詞。但是,在這么一長段話中,他并沒有反駁我觀點的話,說明他對這件事情也保留疑問。這樣我就有了信心,于是就繼續(xù)說道:
“我怎么想怎么覺得,這個妮妮的背后應(yīng)該還有人在支持她這樣做,但是,真的很難想象得到,像妮妮這種人,怎么會心甘情愿得去幫別人做事呢?而且他們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們圖什么啊?”
“嗯,你這個想法我同意。至于為什么,看來我們得找蕭肅談一談,不過在此之前,我希望他能把月亮先擺平。”
說到這里,傅成文突然嘆了一口氣,然后話鋒一轉(zhuǎn),對我說道: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要交代你,月亮談戀愛是她自己的事,你不要過多的參與。我覺得這個蕭肅人還是不錯的,如果月亮也有這個意思的話,那就任由他們兩個自己發(fā)展。你別吃飽了撐的總想?yún)⑴c到人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當(dāng)中去,這對你沒有什么好處?!?br/>
能讓傅成文說出這樣的評價,說明蕭肅這個人應(yīng)該是真的相當(dāng)不錯。但是儘管如此,我仍然還是忍不住想要反駁傅成文兩句:
「你不知道戀愛中的女人智商都為0嗎?就算是這個人再好,他不適合月亮,那也是不適合呀,總不能讓月亮跟著一個不適合的人一直受委屈吧?!?br/>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適不適合,只有月亮自己一個人知道,你就不要跟著瞎參與就可以了,我又沒說別的,你乾嘛這麼激動?」
「餵,現(xiàn)在到底是誰激動???明明是你好不好?再說了,我這也是為了月亮考慮的,而且我就說了一句話,你這麼多句話等著我,到底是誰在激動啊?”
“行,好了,打住,當(dāng)我沒說。你下午的時候老老實實好好學(xué)習(xí),晚上回家之后咱們兩個得好好研究研究,怎么會會這個呢?”
眼看著傅成文想要揍我卻又不敢揍我的表情,我就覺得是內(nèi)心十分舒爽,于是我根本就沒和傅成文計較,興高采烈地就踩著點兒回了班級。
下午的時光幾乎是過得再普通不過了,自習(xí)課余冰來了之后,也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這讓我不禁開始懷疑我想法的正確性。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放學(xué),傅成文本來要和我一起回家的,但是我實在是放心不下月亮,就決定先去月亮的班級看看她。結(jié)果沒想到問了她班級的同學(xué)才知道,月亮一下午都沒有回教室了,班主任也已經(jīng)給她爸爸打過電話了。
我突然覺得事情有所不對,于是我立刻給月亮打了個電話回去,電話那頭是冰冷的女聲,提示著它已經(jīng)關(guān)機,于是我和傅成文一出門就朝著月亮家的方向跑了過去。
還好我平常經(jīng)常鍛煉,跑這么幾步,對于我和傅成文來說都不是問題。等到我們到了月亮家門口的時候,還不等敲門,就聽見了屋內(nèi)傳出來的劇烈的爭吵聲。
雖然這樣站在門外聽他們父女兩個吵架有些不太道德,但是,我們一致認(rèn)為留在外面才是我們兩個最好的選擇。但一直站著也不是那么回事,而且好奇心永遠(yuǎn)都是不受人控制的,于是我在門外站著等待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認(rèn)真聽了一下他們兩父女吵架的些許內(nèi)容。
果然全部都圍繞著蕭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