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由紀所預料地沒有什么太明顯的差異,一份合同簽下來,實際上并沒有耗費太多時間。
所以,最后還是要回到課桌前繼續(xù)補習。
一邊寫著數(shù)學題,唯無不感慨地說道:“……有的時候,現(xiàn)實和理想的差距真的很大啊……”
“的確,至少我知道,如果你不快一點把這點題目解決掉的話,恐怕就趕不上回去的電車了?!?br/>
由紀拿著課本在一旁淡淡道。
天知道和明日奈簽了合同以后,這兩個人又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nèi)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總感覺這兩個性格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年齡更是差了十幾歲的人意外地很合拍。
所以之后又在吉他的話題上拖了足足一個小時,才輪到由紀硬是把唯拖回到書桌前。
但問題就在于,對由紀這種說法,唯居然顯得十分吃驚:“誒?要回去嗎?”
由紀用書本敲敲桌角:“難道不要嗎?”
唯十分沒心沒肺地說:“既然這么晚了,干脆就在小由家過一晚算了啦。”
“……唯姐你還真的是一點都不講客氣話呢?!?br/>
由紀僵硬地笑著。然后把唯手下的作業(yè)本抽了過來:“那么先看一看吧,話費了那么多時間的一次補習效果究竟……”
她突然停住了。
唯看到由紀猛地不說話,意識到可能有什么不妥之處,所以下意識地緊張起來:“有、有進步嗎?”
“……按道理來說,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是不太可能有進步的?!?br/>
由紀緩緩開口,面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莫名:“但是……所以才說這個有點太過頭了,唯姐你……為什么只錯了兩道題?”
這下就連唯自己也愣住了:“誒?只錯了兩道題目?”
“這個進步速度也太快了啦……”
想到自己當年還是第一遍接受學校教育時,幾乎每天都在各科知識的狂轟濫炸之下存活,一旦有什么科目出現(xiàn)了偏科問題就是瘋狂地補漏,但即便是那樣也不可能有什么立竿見影的效果。
由紀,突然覺得這個世界還是有些公平的。
平時總是迷迷糊糊,像是在發(fā)呆一樣的唯,學習能力卻超乎想象地強大。
這大概就是上天的補償了。
如此自我安慰之后,由紀合上了手上的,自己已經(jīng)不忍直視的練習本:“既然效果還不錯,那么今天就到這里好了?!?br/>
“哦!萬歲!”
唯立刻像是小孩子一樣吵鬧了起來:“去吃點心補充一下腦力吧!”
雖說覺得這時候說些掃興‘話不算道德,但由紀覺得自己還是說實話比較好:“……我剛才去廚房看過,家里已經(jīng)沒有點心了”
唯的歡呼一下子就被掐掉了:“不會吧?”
由紀沒有否認:“所以雖然說是休息,但實際上就是收拾兩下去睡覺的意思?!?br/>
她打開了一旁的衣柜,拿出衣服:“唯姐你確定晚上要在這里住嗎?”
“嗯!確定!”
完全把在別人家留宿當做玩一樣,唯不假思索道。
看唯那樣子也不可能再作出什么其他決定了,所以由紀索性在衣柜里幫唯找起衣服來。
只可惜到最后也沒能找到一件合適的衣服——全都太小了。
至于明日奈那邊,也沒什么可能性。
“媽媽那邊說不定有,但是她一年到頭輪換著穿的衣服絕對不超過五件吧?”
這就是由紀負責過不少次洗衣服的活計以后得出的結(jié)論。
情況貌似不怎么樂觀。
這大概還是由紀極為難得地因為自己的身高而產(chǎn)生苦惱的情緒:“如果是以前松橋的身高的話,絕對沒問題的……不,就算是這個身體能長到十五歲以上應該也可以?!?br/>
繼承了父親那邊的白人基因,那么就算不會很高挑,至少也不會很矮。
“……啊,如果說是那個的話……”
唯突然從自己的書包里摸出一個手提袋來,然后從里面抽出一套睡衣:“我好像自己帶了?!?br/>
由紀終于舒了一口氣:“太好了,自己有帶的話……誒,為什么會隨身帶睡衣?如果沒記錯的話,到我家來這件事應該是下午時臨時決定的吧?”
但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
唯打著哈哈:“早上起來的時候太匆忙……不小心就把睡衣當成作業(yè)塞進書包里了。”
對于這種行為由紀已經(jīng)不知道該怎么評價:“是、是么……”
或許天然到這種級別也算是一種才能吧?
“不過這樣地話倒是不用擔心睡覺的問題了,那么唯姐,要睡床還是地鋪呢?”
唯偏著頭問:“非要那樣嗎?兩個人擠一擠也可以的啦?!?br/>
“說是那么說,不過……”
由紀下意識想要拒絕,但突然才發(fā)現(xiàn)這個提議貌似并不缺乏可行性。只是因為唯一直以來的提議都不怎么靠譜所以才成了慣性。所以就臨時改了口:“貌似也可以吧?”
不過唯卻在這個時候添了那么一句:“因為我早就想試試看抱著小由的感覺了!”
“……啊,原來是這樣啊?!?br/>
由紀頓時覺得那難得的一點信任隨風而去。
唯一邊把睡衣拿出來鋪好,一邊問道:“那么洗澡的話要怎么辦呢?”
“……浴室就在洗手間,請隨便吧?!?br/>
由紀打開房門,對著外面一指。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就只剩一件事了!”
拍著手表示自己明白,唯又看著由紀:“真的沒有點心嗎?”
由紀幾乎是強忍住自己扶額的動作:“……真的沒有啦?!?br/>
就這樣,敲定了唯今晚會住在這里,以及究竟該怎么住后,就輪到唯去給自己家里打電話。
看著唯走向電話處,由紀突然想起來,自己貌似忘掉了什么很重要的東西:
“等等,我以前好像是男性來著?為什么提到一起睡以后卻什么感覺都沒有?”
這好像是一個很值得深思的問題,但由紀也沒功夫去思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