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雖然設(shè)想過無數(shù)的見面可能,但是,一來就動手,如此兇狠,完全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這個酈顏清的舉動也真是過分。
自己跟過來就是擔(dān)心這個酈顏清會發(fā)瘋,果不其然,她下手還真狠。
周文青氣乎乎地撇開路方重的手,白了他一眼,“你自己的兒子你不心疼是嗎?”
她話里刻意加重了“自己”的音量,路方重一下被噎住,看著周文青充滿怨恨的眸子,終是別開眼神,低低卻不滿道,“你看你說的,他――不也是你的兒子嗎?”
因為這句話,車里的氣氛驟然靜默下來。
周文青漠然看著外面,心卻因為這句話而似乎被什么狠狠揪了一把。
轉(zhuǎn)眸,路方重仿佛也在看著窗外,唇角微抿,似乎是在怪她的口不擇言。
唉,真是的
周文青靠在后車座上,思緒紛飛,卻是雜亂無章。
雖然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但是這樣的時刻,情急之下,她依然是暴露了她的心思
忽然間看到外面路遠舟走到酈顏清跟前,對酈顏清說了句什么,酈顏清起身,居然平靜地和路遠舟開始向外走。
看到這一幕,思路轉(zhuǎn)瞬集中到眼前的情景,若有所思,“遠舟這么做,完全不考慮后果,你說他只是為了尊尊考慮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才打算和小清復(fù)合呢,還是因為幡然悔悟突然在意起小清所以才打算復(fù)合的呢?”
周文青看著外面終于趨向平靜的一幕,氣哼哼道,“明知故問,這還看不出來?你看看剛才小清是怎么收拾他的?連打帶罵帶撕扯,他還手了嗎?還被追著跑了半天,完全是一副落敗的模樣想想以前吧,小清在的時候,他哪樣不是占上風(fēng)?若說僅僅為了尊尊,他需要這么委曲求全嗎?我看那就是個借口。說不好聽的,現(xiàn)在尊尊這么小,認誰都媽都行,何必非要酈顏清回來呢?”
路方重一聽,不得不嘆服,看來知子莫若母,原來周文青也是認可的后者。
說起來,路遠舟一到家就拿出那份程頤之給的那份巨大的合同說明一切,就足以證明他早就是心中有打算了。
外面,發(fā)泄過情緒的酈顏清終究是隨著路遠舟上了車,狼狽不堪的路遠舟居然過去給酈顏清開了車門,等酈顏清上去后又關(guān)上車門,這才自己繞到后車門那里找出一件t恤衫換上,這才發(fā)動車子離開。
這一幕,讓路方重驚得眼珠子險些要掉下來,難道自己的兒子真的轉(zhuǎn)了性子?
“驚著了吧?”
看到這一幕,周文青撇撇嘴,“若是他對酈顏清不感冒,何至于一時三刻就整出這么大的動靜,連那份程總給的合同都不要了。看來,酈顏清和那個程總的關(guān)系,比我們想象的要近多了,否則,遠舟能這么緊張?這么快攤牌?依我看哪,你的兒子怕是真的在幻想和他的前妻要舊情復(fù)燃了,而且還遇到了強有力的對手”看到這一幕,周文青不滿道。
對自己的這個兒子,她真是無語。路遠舟不聽話不說,不知道發(fā)哪門子神經(jīng)這么快自主其事抖落出尊尊的身世,弄得她幾乎都沒有時間來想個萬全之計。
若是僅僅是秦思思的事,那太簡單了,揭露她直接送她去公安局,然后在監(jiān)獄里老實呆著就好了,但現(xiàn)在關(guān)鍵是還牽扯進來了程頤之――他們目前最大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畢竟現(xiàn)在情況她還沒有摸清楚這程頤之和酈顏清到底是怎么個回事。之前路遠舟說過他和程頤之之所以大打出手就是因為他以為喬喬是程頤之的孩子,而如今蹊蹺的是程頤之居然肯出那么大的血讓路遠舟對酈顏清放手,還要認下酈顏清的孩子“喬喬”,這得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
若是因為酈顏清導(dǎo)致兩家出現(xiàn)誤會影響合作什么的,就太劃不來了。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弄清楚酈顏清和程頤之的交往到底到了什么程度。這個單靠路遠舟一人之詞還很難說,雖然程頤之給出一個比較昂貴的合同,雖然這個舉動足以說明他對酈顏清的重視,單那只是程頤之個人的舉動,他的這個舉動是不是代表了他的家人的觀點呢?這點不搞清楚,很難判斷目前的狀況。
畢竟路遠舟已經(jīng)和酈顏清離婚,和誰交往是酈顏清的自由,程頤之喜歡酈顏清或許是真的,但是不是得到了家人的支持?
程頤之在已經(jīng)和路遠舟攤牌的情況下,路遠舟若是不清楚狀況輕舉妄動如此冒進很有可能給程頤之造成的印象是他要與程頤之爭奪酈顏清,而這無疑會造成雙方的矛盾,而得罪了程頤之,而這對于雙方的合作是萬萬不利的。
一想到這點,周文青就有些坐不住。
周文青的顧慮路方重當(dāng)然明白。
雖然看得出路遠舟有和酈顏清要復(fù)合的決心和行動,但若說是因為忌憚程總和酈顏清走得太近的緣故,路方重并不是很相信。
不可否認,酈顏清走到哪里都是惹人注目的,年輕漂亮,文靜淡然,具備一般女孩子沒有的那種氣質(zhì),即便是衣著樸素地站在人堆里,那也是卓然超群的。
但對比之下,程頤之是什么人,只身份和地位就一般人難以企及,更何況人風(fēng)度翩翩,年輕有為。俗一點來說,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孩子何等的優(yōu)秀,酈顏清并不應(yīng)該是最出色的,加上酈顏清離婚又帶個孩子,但他居然用那么大的代價來阻止路遠舟,確實有些想不通。
思忖間,只聽周文青憂心忡忡道“我甚至都能想象到,前一段,和云天的合作老是出問題,怕是問題也是出在這個酈顏清身上?!?br/>
而如今路遠舟如此冒進,似乎是根本聽不進自己的勸告,一想到這點,周文青就有些生氣。
“會有那么嚴重嗎?”路方重不以為然道,“我倒是覺得你剛才說的尊尊還小,認誰當(dāng)媽都行,這話就有些不對。我想遠舟他之所以如此迫切,還是為了孩子好?!?br/>
周文青聽了真是上火,路方重這么說顯然是沒有預(yù)料到得罪程家的后果。
“為了孩子好?”周文青冷笑,“之前以為姓秦的是尊尊的母親的時候,一直放我這里,遠舟說什么來著嗎?若是為了孩子好,想一家人在一起,他早就用各種辦法和我討價還價,讓秦思思進門了”
...